第117章 深夜投毒?我百毒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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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葉家老宅的後院,空氣里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尿騷味。

  那是黑風留下的「傑作」。

  秦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只要一閉眼,她就能看見那個空蕩蕩的佛堂,還有滿地的碎瓷片。

  那可是她攢了一輩子的家底啊!

  全沒了!

  被那個野種連窩端了!

  秦氏猛地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眼裡的怨毒濃得化不開。

  「死丫頭……既然你不給我活路,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從床頭櫃的最裡面,摸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

  這是她早些年花大價錢從苗疆弄來的「斷腸草」提取液。

  無色無味,入水即溶。

  只要一滴,就能讓人腸穿肚爛,查都查不出來。

  原本是留著防身的,沒想到今天要用在一個八歲的孩子身上。

  秦氏陰惻惻地笑了。

  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像個老巫婆。

  「來人。」

  心腹劉媽推門進來,神色慌張。

  「老太太,您有什麼吩咐?」

  秦氏把小瓷瓶遞給劉媽,壓低了聲音。

  「去,給那野丫頭送碗燕窩去。」

  「就說是我怕她晚上餓著,特意讓人燉的,給她賠個不是。」

  劉媽看著那個黑瓶子,手一哆嗦,差點沒拿住。

  「老太太,這……這是……」

  「少廢話!」

  秦氏瞪了她一眼,眼神兇狠。

  「不想死就照我說的做!」

  「只要那丫頭死了,這葉家還是咱們說了算!」

  劉媽嚇得臉色慘白,只能顫顫巍巍地接過瓶子,退了出去。

  此時。

  二樓那個空蕩蕩的房間裡。

  安安正躺在行軍床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天花板發呆。

  雷伯伯去處理那批古董的運輸問題了,還沒回來。

  只有黑風趴在床邊,呼呼大睡。

  「咕嚕嚕——」

  安安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晚飯雖然吃了半隻豬,但那時候光顧著生氣和砸場子了,沒怎麼吃飽。

  再加上剛才搬東西可是個體力活。

  「好餓啊……」

  安安摸了摸扁扁的小肚子。

  「想吃肉包子。」

  「想吃紅燒肉。」

  「想吃大肘子。」

  正念叨著,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表小姐,您睡了嗎?」

  是劉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安安一骨碌爬起來。

  「沒睡!是不是有吃的?」

  門開了。

  劉媽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走了進來。

  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冰糖燕窩。

  「表小姐,這是老太太特意讓廚房給您燉的燕窩,說是給您賠罪。」

  劉媽不敢看安安的眼睛,低著頭,把托盤放在地上(因為沒有桌子)。

  安安吸了吸鼻子。

  香倒是挺香的。

  就是這味道里,怎麼夾雜著一股怪怪的苦味?

  像是在草叢裡打滾時聞到的那種爛草根味。

  不過安安也沒多想。

  反正只要是吃的就行。

  「替我謝謝那個壞婆婆。」

  安安端起碗,拿勺子攪了攪。

  劉媽站在一旁,手心裡全是冷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喝啊。

  快喝啊。


  安安舀起一勺,送進嘴裡。

  「吧唧吧唧。」

  安安皺了皺眉頭。

  這玩意兒怎麼有點辣嗓子?

  跟吃了變態辣的辣椒麵似的。

  「這燕窩是不是放壞了?」

  安安嘀咕了一句。

  劉媽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

  「沒……沒有……這是上好的血燕……」

  「哦。」

  安安點了點頭。

  可能是城裡人就喜歡吃這種辣味的吧。

  既然是肉(燕窩也是鳥做的嘛),那就不能浪費。

  安安端起碗,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

  一口氣全乾了。

  連碗底的一點渣子都沒剩下。

  劉媽看著空空如也的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喝了!

  全喝了!

  這可是能毒死一頭牛的劑量啊!

  「行了,碗你拿走吧。」

  安安把碗遞給劉媽,還打了個飽嗝。

  「嗝——」

  「這玩意兒不頂餓,下次記得換成肉。」

  劉媽接過碗,手抖得像篩糠。

  她逃也似的跑了出去,連門都忘了關。

  秦氏的房間裡。

  監控屏幕發著幽幽的藍光。

  秦氏死死地盯著屏幕里的安安,手裡緊緊攥著佛珠。

  「喝了……喝了……」

  「死吧……快死吧……」

  她在等。

  等安安捂著肚子打滾。

  等安安七竅流血。

  等那個野種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屏幕里的安安,不僅沒有打滾,反而從床上跳了下來。

  她在屋裡轉了兩圈。

  然後走到黑風旁邊,踹了黑風一腳。

  「起來,別睡了,陪我玩會兒。」

  黑風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一臉幽怨。

  安安覺得嗓子眼有點熱乎乎的。

  就像是冬天喝了一口老白乾,暖洋洋的,還挺舒服。

  「這燕窩勁兒還挺大。」

  安安砸吧砸吧嘴。

  「有點渴了。」

  她走出房間,噔噔噔跑下樓。

  秦氏的心臟猛地一縮。

  毒發了?

  要去求救了?

  只見安安跑到廚房,打開冰箱。

  拿出一瓶冰鎮可樂。

  「呲——」

  拉環拉開。

  「咕嘟咕嘟。」

  一口氣灌了半瓶。

  「哈——爽!」

  安安抹了抹嘴,又打了個帶氣泡的嗝。

  然後,她拿著剩下的半瓶可樂,大搖大擺地回房間睡覺去了。

  躺在床上沒兩分鐘。

  呼嚕聲就響起來了。

  睡得那叫一個香。

  秦氏看著監控屏幕,整個人都傻了。

  僵硬得像塊石頭。

  「這……這怎麼可能?」

  「那是斷腸草啊!」

  「見血封喉的毒藥啊!」

  「她怎麼跟喝涼水似的?」

  秦氏顫抖著手,拿起旁邊的說明書看了看。

  沒錯啊。


  劇毒啊。

  難道是假藥?

  不可能啊,當年她用這藥毒死過那條咬她的藏獒,那狗可是當場就斃命了。

  秦氏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這個野種。

  難道真的是個怪物?

  連毒藥都毒不死她?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從秦氏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感覺自己惹到了一個不該惹的存在。

  一個根本殺不死的惡魔。

  第二天一大早。

  雷震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

  他昨晚去安排那些古董的安保工作,一夜沒睡。

  剛進院子,就看見安安正蹲在花園裡刷牙。

  「閨女,昨晚睡得好嗎?」

  雷震走過去,笑著問道。

  「挺好的。」

  安安吐掉嘴裡的泡沫。

  「就是那個壞婆婆給的宵夜有點辣,喝完嗓子冒煙。」

  「宵夜?」

  雷震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宵夜?」

  「燕窩啊。」

  安安比劃了一下。

  「一大碗呢,那個劉媽送來的。」

  雷震的心裡咯噔一下。

  秦氏會好心送燕窩?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他一把抓起安安的手腕,仔細查看她的臉色。

  紅潤有光澤,眼睛亮晶晶的。

  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閨女,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啊。」

  安安蹦了兩下。

  「就是覺得渾身有勁,想找人打一架。」

  雷震鬆了口氣。

  但他還是不放心。

  他快步走進屋裡,找到了那個還沒來得及洗的空碗。

  碗底還殘留著一點點褐色的液體。

  雷震湊近聞了聞。

  身為特種兵王,他對各種毒藥的味道再熟悉不過了。

  雖然這斷腸草經過提煉,味道很淡。

  但雷震還是聞出了一股致命的腥甜味。

  「草!」

  雷震猛地把碗摔在地上。

  碎瓷片四濺。

  「秦老太婆!老子崩了你!」

  雷震的眼睛瞬間紅了。

  殺氣沖天。

  他拔出腰間的配槍,轉身就要往後院沖。

  敢給他閨女下毒!

  這是觸了他的逆鱗!

  不管這是不是京城,不管這是不是葉家。

  今天誰也別想攔著他殺人!

  「雷伯伯!」

  安安一把拉住了雷震的胳膊。

  「別衝動。」

  「閨女你放手!這老毒婦想要你的命!」

  雷震氣得渾身發抖。

  「我知道。」

  安安的小臉異常平靜。

  甚至還帶著一絲壞笑。

  「她想讓我死,那我就『死』給她看唄。」

  「什麼意思?」

  雷震愣住了。

  安安踮起腳尖,湊到雷震耳邊,嘰里咕嚕地說了幾句。

  雷震聽著聽著,眉頭舒展開了。

  眼裡的殺氣慢慢變成了戲謔。

  「好!」

  「這一招,夠損!」

  「還是我閨女聰明!」

  雷震收起槍,揉了揉安安的腦袋。

  「行,咱們就陪這老太婆,演一齣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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