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烈士陵園,神秘的「媽媽」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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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決了惡人,天似乎都變得藍了一些。

  下午。

  雷震帶著安安,來到了位於軍區後山的烈士陵園。

  這裡松柏蒼翠,莊嚴肅穆。

  一排排整齊的墓碑,像列隊的士兵,靜靜地守望著這片他們用生命換來的和平土地。

  江鐵軍的墓,被安安要求立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雖然骨灰還沒完全找回來(當年被江大貴亂扔,只找回了一部分),但雷震特意把江鐵軍生前的軍裝、日記本,還有安安從家裡帶出來的那個破瓦罐里的土,一起放進了棺槨里。

  這叫衣冠冢。

  全團的官兵都來了。

  幾百號人,整整齊齊地列隊在墓前。

  沒有任何喧譁。

  只有風吹過松林發出的嗚嗚聲。

  「敬禮!」

  雷震一聲大喝。

  「刷!」

  幾百隻手同時舉起,向著那塊嶄新的墓碑,致以最崇高的軍禮。

  「鳴槍!」

  「砰!砰!砰!」

  十二名戰士對著天空鳴槍致敬。

  槍聲響徹雲霄,似乎在告訴天上的英靈:

  你的兄弟們來看你了!

  你的女兒我們接回來了!

  安安穿著那身小軍裝,跪在墓碑前。

  她沒有哭。

  她把那張終於擦乾淨的、雖然還帶著摺痕和鞋印印記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墓碑前。

  還有幾顆大白兔奶糖。

  那是她特意省下來的。

  「爸爸。」

  安安伸出小手,撫摸著墓碑上冰冷的照片。

  「這是雷伯伯給我的糖。」

  「可甜了。」

  「你嘗嘗。」

  「壞人都死了,以後沒人敢欺負安安了。」

  「安安現在有好多叔叔伯伯,還有大狼狗黑風。」

  「安安過上好日子了。」

  說著說著,安安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把小臉貼在墓碑上,就像以前貼在爸爸的胸口一樣。

  「爸爸,安安想你了……」

  這一幕,看得身後的戰士們一個個虎目含淚,紛紛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雷震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安安的肩膀。

  「安安,起來吧。」

  「地上涼。」

  「你爸看見你過得好,他在天上也就放心了。」

  安安乖巧地點點頭,站了起來。

  這時,警衛員小劉抱著一個舊木箱子走了過來。

  「司令,這是從江大貴家地窖里搜出來的。」

  「據說是鐵軍班長當年帶回來的遺物,江大貴嫌晦氣,一直沒打開過。」

  雷震接過箱子。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行軍木箱,上面的綠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鎖早就壞了。

  雷震當著安安的面,輕輕打開了箱子。

  裡面東西不多。

  幾件舊軍裝,幾本立功證書。

  還有一些安安小時候的玩具——那是江鐵軍親手削的木頭小鴨子、小手槍。

  安安看到這些東西,眼淚又有點止不住了。

  雷震翻到底層。

  突然,他的手頓住了。

  在箱子的最底下,壓著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信封。

  信封保存得很好,雖然泛黃了,但依然平整。

  更奇怪的是。

  當雷震拿起信封的時候。

  一股淡淡的幽香飄了出來。

  那不是霉味,也不是樟腦球的味道。

  而是一股……蘭花香。


  就像是空谷幽蘭,清冷,高貴。

  這味道,在這個滿是汗臭味和火藥味的軍營里,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什麼?」

  雷震皺了皺眉。

  他打開信封。

  裡面沒有信紙。

  只有半塊玉佩。

  當這半塊玉佩滑落在雷震手心的時候,在場的幾個師長都愣住了。

  這玉佩……太不一般了。

  通體羊脂白玉,溫潤得像是一汪凝固的水。

  雕工更是精美絕倫,那是一隻鳳尾的形狀。

  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飛走。

  哪怕是不懂玉的人,也能一眼看出,這絕不是凡品。

  更不是江鐵軍這種農村出身的窮小子能買得起的。

  「這是……」

  雷震把玉佩翻過來。

  在玉佩的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古篆體的字。

  雷震辨認了半天。

  瞳孔猛地一縮。

  「葉?」

  他猛地想起來了。

  當年江鐵軍重傷昏迷,被抬下戰場的時候,手裡一直死死攥著什麼東西。

  嘴裡迷迷糊糊地喊著一個名字:「小婉……小婉……」

  後來江鐵軍犧牲了,那個東西也不見了。

  大家都以為是他媳婦的名字。

  可江鐵軍的媳婦,也就是安安的親媽,不是難產死了嗎?

  聽說是個逃荒來的啞巴女,連個戶口都沒有。

  怎麼會有這麼貴重的玉佩?

  雷震又拿起那個信封。

  信封里還有一張薄薄的紙條。

  上面只有兩行字。

  字跡娟秀,透著一股子大家閨秀的書卷氣。

  「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落款處,沒有名字。

  只有一個奇怪的符號。

  像是一朵蘭花,又像是一個特殊的家族徽章。

  雷震的手開始顫抖。

  他雖然是個大老粗,但在京城開會的時候,也聽過一些傳聞。

  京城有幾大頂級豪門。

  其中有一家,就姓葉。

  而且葉家的家徽,似乎就是……

  「司令,怎麼了?」

  旁邊的政委看出雷震臉色不對,小聲問道。

  雷震猛地把信紙和玉佩塞回信封,揣進自己懷裡。

  表情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諱莫如深。

  「沒事。」

  「這是鐵軍的私人物品。」

  他低下頭,看著一臉茫然的安安。

  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這孩子……

  難道不僅僅是烈士遺孤那麼簡單?

  如果這玉佩真的跟那個龐然大物般的「葉家」有關……

  那安安的身世,恐怕會驚破天啊!

  「安安。」

  雷震蹲下身,把那半塊玉佩拿出來,掛在了安安的脖子上。

  然後把那個信封貼身收好。

  「這個玉佩,是你媽媽留給你的。」

  「你要戴好,誰也不能給。」

  「記住了嗎?」

  安安摸著胸口那塊溫潤的玉佩。

  雖然她從來沒見過媽媽。

  但這一刻,她感覺心裡暖暖的。

  就像媽媽在抱著她一樣。

  「嗯!」

  安安重重地點頭。

  「我記住了。」

  「這是媽媽給我的,誰搶我就揍誰!」


  雷震看著安安那副護食的小模樣,苦笑了一聲。

  這孩子,還不知道自己身上背負著什麼。

  不過沒關係。

  不管她是江鐵軍的女兒,還是什麼豪門的大小姐。

  只要在軍區,在他雷震的地盤上。

  誰也別想動她一根汗毛!

  「走!回家!」

  雷震一把抱起安安。

  夕陽西下。

  將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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