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斬情
楊嬋她掌心一翻，流光聚攏。
一柄長約三尺、沒有劍鞘的三尺青鋒憑空出現在她手中，劍身古樸，刃口泛著如水般的清冷光澤。
楊嬋握著劍柄，將劍遞到小翠面前：「此劍，名喚斬情。」
小翠握住劍柄，劍身微沉，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到心底，把迷茫凍結。
旁邊，癱在地上的老狐狸看著這把劍，頭皮炸開了。
神仙賜劍，賜的還是名叫斬情的劍。
這還能是用來切瓜剁菜的嗎？
分明是要拿她的狐狸頭來祭旗，讓新收的徒弟交投名狀！
生死關頭，老狐狸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求饒和裝可憐。
跑！
老狐狸從地上竄起，連滾帶爬。
在半空中人皮褪去，現出了渾身長滿雜亂灰毛的灰狐狸原形。
灰狐狸四肢著地，扒拉著地上的枯草和爛泥，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嗖的一聲就鑽了出去，拼了老命往深山老林里狂奔。
......
「想走？」小翠握緊斬情劍，想都沒想，拔腿就追。
胸腔里的怒火、被欺騙的屈辱、十六年當血包的恨意，如同烈火烹油，怒火衝破了桎梏。
小翠的體內，被壓抑了十六年的天狐血脈，在極度的憤怒中覺醒，白皙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瑩白光暈，身後，毛茸茸的雪白尾巴繃直，緊接著，虛影一閃，竟然又隱隱分出了第二條尾巴的輪廓。
力量充盈四肢百骸。
小翠腳尖在粗大的樹幹上輕輕一點，如同離弦的白羽箭，身形在茂密的林間拉出一道白色的殘影，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前方。
老狐狸正借著夜色和地形拼命逃竄，喉嚨里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息聲，她回頭看了一眼，本以為已經甩掉了那個笨丫頭。
結果一回頭。
一道白光已經到了頭頂。
砰！
小翠從半空中落下，一腳踩在老狐狸的後背上。
強大的衝力將老狐狸踩得趴在地上，向前滑行了數尺，在泥地里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老狐狸慘叫一聲，感覺脊骨都要被踩斷了。
小翠手提斬情劍，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看著腳下這隻雜毛狐狸。
跑不掉了。
老狐狸嘴裡吐著泥土，身子貼在地上，知道打不過，也逃不了，求生的本能讓她再次祭出用了無數遍的戲碼。
「女兒！小翠！你不能殺我！」
「我雖然不是你親娘，但我把你從小養到大啊！十六年！我每天給你找果子吃，教你吐納，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你不能這麼沒良心！你忘了嗎，你生病的時候，是我守著你啊！你看在多年養育之恩的份上，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發誓，我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了！」
死到臨頭。
還在玩道德綁架，還在用養育之恩來噁心。
她不說這話還好。
這話一出口，小翠想起老狐狸賊眉鼠眼偷走自己的畫面，浮現出她口口聲聲讓自己去給傻子當替死鬼的嘴臉。
養育？
把偷來的豬崽養肥了過年殺，那也叫養育之恩？
小翠眼底閃過厭惡，反派死於話多，她不想當反派。
手起。
劍落。
清冷的劍光在黑夜的林間一閃而過。
長著雜毛的狐狸腦袋，咕嚕嚕滾落到爛泥里，屍體抽搐了兩下，徹底死絕。
這世上，再也沒有那個逼小翠報恩的親娘了，她提著沾血的斬情劍，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不遠處的樹後。
周青和楊嬋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
「殺伐果斷，沒聽她磨嘰。不錯。」周青點評了一句。
小翠轉過身，看著手裡的劍。
劍刃上的血跡滑落，滴血不沾，依舊光亮如新。
「師傅。」小翠看著楊嬋，眼神裡帶著釋然，「我斬了她，是不是就意味著，我以後修仙，也要斬斷七情六慾，變成一塊沒有感情的石頭？」
凡間的戲本子裡都是這麼寫的，修仙者，絕情絕性，太上忘情。
楊嬋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胡說八道，你當真以為這劍叫斬情，就是讓你去當個冷血怪物的？」
「若修仙就是為了修成一塊沒有七情六慾的石頭，那還修個什麼勁？直接去河邊撿塊鵝卵石供著不就行了？」
小翠愣住了：「那這劍……」
「此劍名為斬情，斬的是虛情假意，斬的是孽緣糾葛。」楊嬋神色肅穆，解釋道，「真正能使這把劍的，不是無情之人，而是心中有仁愛之人。只有心懷大愛，才能揮劍斬妖邪，不被虛妄所困。」
「你斬殺偷竊幼崽的惡僕，不是因為你絕情，而是因為你心裡有天地正理，有辨別是非的善惡之分。你揮劍誅惡，替天行道，免了她以後再去禍害其他生靈，這就是大愛。」
對惡人的寬容，就是對天下蒼生的殘忍。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小翠聽完，猶如醍醐灌頂：「徒兒明白了！」小
「行了。這山裡的舊帳算清了。」楊嬋點頭道，「還有凡間那一筆。王太常和王元豐那對父子，強行買賣人口，對你百般折辱。如今雖然你拔了死劫跳出牢籠，但他們依然在鎮上作威作福。」
「你若心中有怨，為師現在就降下一道九霄神雷，將那王家大宅連同那對貪得無厭的父子，劈成一地飛灰。你意下如何？」
神仙殺凡人，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只要徒弟一句話，流雲鎮首富馬上就能灰飛煙滅。
小翠轉過頭，看向流雲鎮的方向。
片刻後。
她輕輕搖了搖頭，將斬情劍奉還給楊嬋：「不用了，師傅，凡人之所以可恨，皆是因為貪念作祟，罷了吧。這等被貪慾蒙蔽了雙眼的凡夫俗子，何須師傅髒了手去降雷罰？」
「說得對。」
周青在一旁接過了話茬：「王太常在凡間跋扈慣了，行事毫無底線。如今王元豐雖然醒了，但以他們貪得無厭、到處結仇的秉性，家裡沒了你擋災，早晚得惹上惹不起的硬茬。」
「天道好輪迴。他們的惡果早就種下了，王家覆滅，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
「走吧。」楊嬋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朝著深山外走去，「還有一樁夙願要解決。」
凡塵的鬧劇，至此落幕。
而對小翠而言，跟著這對深不可測的神仙踏上仙途，才剛剛只是個開始。
一柄長約三尺、沒有劍鞘的三尺青鋒憑空出現在她手中，劍身古樸，刃口泛著如水般的清冷光澤。
楊嬋握著劍柄，將劍遞到小翠面前：「此劍，名喚斬情。」
小翠握住劍柄，劍身微沉，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到心底，把迷茫凍結。
旁邊，癱在地上的老狐狸看著這把劍，頭皮炸開了。
神仙賜劍，賜的還是名叫斬情的劍。
這還能是用來切瓜剁菜的嗎？
分明是要拿她的狐狸頭來祭旗，讓新收的徒弟交投名狀！
生死關頭，老狐狸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求饒和裝可憐。
跑！
老狐狸從地上竄起，連滾帶爬。
在半空中人皮褪去，現出了渾身長滿雜亂灰毛的灰狐狸原形。
灰狐狸四肢著地，扒拉著地上的枯草和爛泥，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嗖的一聲就鑽了出去，拼了老命往深山老林里狂奔。
......
「想走？」小翠握緊斬情劍，想都沒想，拔腿就追。
胸腔里的怒火、被欺騙的屈辱、十六年當血包的恨意，如同烈火烹油，怒火衝破了桎梏。
小翠的體內，被壓抑了十六年的天狐血脈，在極度的憤怒中覺醒，白皙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瑩白光暈，身後，毛茸茸的雪白尾巴繃直，緊接著，虛影一閃，竟然又隱隱分出了第二條尾巴的輪廓。
力量充盈四肢百骸。
小翠腳尖在粗大的樹幹上輕輕一點，如同離弦的白羽箭，身形在茂密的林間拉出一道白色的殘影，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前方。
老狐狸正借著夜色和地形拼命逃竄，喉嚨里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息聲，她回頭看了一眼，本以為已經甩掉了那個笨丫頭。
結果一回頭。
一道白光已經到了頭頂。
砰！
小翠從半空中落下，一腳踩在老狐狸的後背上。
強大的衝力將老狐狸踩得趴在地上，向前滑行了數尺，在泥地里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老狐狸慘叫一聲，感覺脊骨都要被踩斷了。
小翠手提斬情劍，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看著腳下這隻雜毛狐狸。
跑不掉了。
老狐狸嘴裡吐著泥土，身子貼在地上，知道打不過，也逃不了，求生的本能讓她再次祭出用了無數遍的戲碼。
「女兒！小翠！你不能殺我！」
「我雖然不是你親娘，但我把你從小養到大啊！十六年！我每天給你找果子吃，教你吐納，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你不能這麼沒良心！你忘了嗎，你生病的時候，是我守著你啊！你看在多年養育之恩的份上，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發誓，我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了！」
死到臨頭。
還在玩道德綁架，還在用養育之恩來噁心。
她不說這話還好。
這話一出口，小翠想起老狐狸賊眉鼠眼偷走自己的畫面，浮現出她口口聲聲讓自己去給傻子當替死鬼的嘴臉。
養育？
把偷來的豬崽養肥了過年殺，那也叫養育之恩？
小翠眼底閃過厭惡，反派死於話多，她不想當反派。
手起。
劍落。
清冷的劍光在黑夜的林間一閃而過。
長著雜毛的狐狸腦袋，咕嚕嚕滾落到爛泥里，屍體抽搐了兩下，徹底死絕。
這世上，再也沒有那個逼小翠報恩的親娘了，她提著沾血的斬情劍，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不遠處的樹後。
周青和楊嬋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
「殺伐果斷，沒聽她磨嘰。不錯。」周青點評了一句。
小翠轉過身，看著手裡的劍。
劍刃上的血跡滑落，滴血不沾，依舊光亮如新。
「師傅。」小翠看著楊嬋，眼神裡帶著釋然，「我斬了她，是不是就意味著，我以後修仙，也要斬斷七情六慾，變成一塊沒有感情的石頭？」
凡間的戲本子裡都是這麼寫的，修仙者，絕情絕性，太上忘情。
楊嬋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胡說八道，你當真以為這劍叫斬情，就是讓你去當個冷血怪物的？」
「若修仙就是為了修成一塊沒有七情六慾的石頭，那還修個什麼勁？直接去河邊撿塊鵝卵石供著不就行了？」
小翠愣住了：「那這劍……」
「此劍名為斬情，斬的是虛情假意，斬的是孽緣糾葛。」楊嬋神色肅穆，解釋道，「真正能使這把劍的，不是無情之人，而是心中有仁愛之人。只有心懷大愛，才能揮劍斬妖邪，不被虛妄所困。」
「你斬殺偷竊幼崽的惡僕，不是因為你絕情，而是因為你心裡有天地正理，有辨別是非的善惡之分。你揮劍誅惡，替天行道，免了她以後再去禍害其他生靈，這就是大愛。」
對惡人的寬容，就是對天下蒼生的殘忍。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小翠聽完，猶如醍醐灌頂：「徒兒明白了！」小
「行了。這山裡的舊帳算清了。」楊嬋點頭道，「還有凡間那一筆。王太常和王元豐那對父子，強行買賣人口，對你百般折辱。如今雖然你拔了死劫跳出牢籠，但他們依然在鎮上作威作福。」
「你若心中有怨，為師現在就降下一道九霄神雷，將那王家大宅連同那對貪得無厭的父子，劈成一地飛灰。你意下如何？」
神仙殺凡人，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只要徒弟一句話，流雲鎮首富馬上就能灰飛煙滅。
小翠轉過頭，看向流雲鎮的方向。
片刻後。
她輕輕搖了搖頭，將斬情劍奉還給楊嬋：「不用了，師傅，凡人之所以可恨，皆是因為貪念作祟，罷了吧。這等被貪慾蒙蔽了雙眼的凡夫俗子，何須師傅髒了手去降雷罰？」
「說得對。」
周青在一旁接過了話茬：「王太常在凡間跋扈慣了，行事毫無底線。如今王元豐雖然醒了，但以他們貪得無厭、到處結仇的秉性，家裡沒了你擋災，早晚得惹上惹不起的硬茬。」
「天道好輪迴。他們的惡果早就種下了，王家覆滅，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
「走吧。」楊嬋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朝著深山外走去，「還有一樁夙願要解決。」
凡塵的鬧劇，至此落幕。
而對小翠而言，跟著這對深不可測的神仙踏上仙途，才剛剛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