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和解，我討厭你
指尖划過禮盒的絲帶，動作略顯僵硬地拆開，露出裡面兩瓶包裝簡約的清酒，瓶身印著淡淡的櫻花紋路。
「上次順手買的。」
真戶曉刻意說得輕描淡寫，避開他的目光，將酒瓶放在餐桌中央，耳尖卻悄悄泛紅：
「度數不高，清口用的。」
其實是她特意查了「適合答謝他人」的酒品，挑了好久才選中的，結果星野悠根本就沒打開過。
擺碗筷的動作快而整齊，透著搜查官慣有的秩序感，卻在碰到酒杯時，指尖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星野悠靠在沙發上，看著她一連串口是心非的動作，語氣玩味道：
「特意給我做飯，還開了酒，真戶二等這是....想跟我和解？」
「誰要跟你和解！」
真戶曉立刻抬眼瞪他，語氣冷硬，卻沒了之前的凌厲：
「做飯是因為你幫過我，欠你的人情總得慢慢還；酒是上次沒拆開，浪費可惜。」
她拿起酒瓶，笨拙地擰開瓶蓋，清冽的酒香漫開：
「還有，吃飯的時候，把我父親的事說清楚，襲擊搜查官是重罪，別想著打岔。」
倒酒的動作很穩，酒液順著杯壁滑入杯中，一股淡淡的香味瀰漫開來。
她把酒杯推到他面前，自己也倒了小半杯，卻沒喝，只是攥著杯沿，指尖泛白。
心裡暗自盤算：
先聽他解釋，若是真的只是自衛，那之前的衝突就算揭過
若是他故意挑釁，這頓飯吃完，該算的帳還是要算。
可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聞著淡淡的酒香，真戶曉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心底軟軟的。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讓人忍不住想要打哈欠，又讓人變得沒什麼力氣。
不過這種感覺也只是一閃而逝。
「快吃。」
真戶曉別過臉，催促道。
「菜要涼了。」
嘴上說得不耐煩，眼底卻沒了之前的敵意，只剩一絲被自己刻意壓制的、連她都沒理清的複雜情緒。
星野悠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味道相當不錯。
抿了一口酒，酒精味沖鼻。
星野悠好久沒有嘗過酒味了。
吃人嘴短，星野悠還是決定解釋一句。
如果真戶曉過來就質問，那星野悠搞不好會直接動手。
但畢竟人家也算是盡心盡力。
「我當時擊殺了西尾錦，你父親過來嘴裡不乾不淨，然後直接對我動手了。」
真戶曉沉默了一下。
她還是了解自己父親的，如果是把星野悠認定為喰種，那恐怕這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你為什麼不解釋？」
「這種事情可以避免。」
真戶曉還在用她那一套邏輯來思考。
「我為什麼要解釋？」
星野悠的反問讓她一愣，隨後就是不解。
明明一句話就可以解釋清楚的事情，為什麼要上升到動手？
而且大家都是人類不是嗎？
星野悠此時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笑了笑：
「一隻飛蛾看到你手裡手機發出的光，衝過來。你會向它解釋嗎？」
「告訴飛蛾這不是月亮？」
「是向認定你手裡就是月光的飛蛾解釋容易，還是拍死它更容易？」
看到真戶曉的表情從疑惑轉為震驚，星野悠聳了聳肩：
「對我而言，你們，不管是喰種還是人類，亦或者路邊的野狗、蟲子都沒有區別。」
「弱者不配讓我解釋。」
「相較於解釋，一巴掌拍死更省事。」
【扮演度提升。】
【當前扮演度：15%。】
星野悠心頭的一些疑惑被解開了。
扮演度的提升，更像是星野悠心態的轉變。
在此刻，星野悠如同他說的一樣，眼裡沒有人類、喰種、男人、女人這種概念。
只有弱者和強者、有用和沒用。
而宿儺，恰恰就是這種人。
對面的真戶曉呆愣愣的看著面前的菜。
如果按照星野悠的邏輯去思考，她發現自己又莫名其妙欠了星野悠一個人情。
她不認為星野悠在說謊。
這傢伙翻臉比翻書還快。
「所以在父親攻擊他的那一刻，在他眼裡父親只是個連多說一句話都欠奉的弱者嗎？」
真戶曉發現星野悠比自己想像中的要純粹。
他眼裡只有弱者和強者的區別。
當時沒有殺真戶吳緒，恐怕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留手的。
想通了這一點，真戶曉心裡那點芥蒂煙消雲散了。
她發現是自己把問題想複雜了。
星野悠的頭腦比想像中的要簡單，四肢比想像中的發達。
不知道為什麼，真戶曉腦海中出現了銀背大猩猩的模樣。
真戶曉嘴角突然挑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似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不過很快被她瘋狂壓制下去。
只見她舉起酒杯，正經開口，聲音卻有些顫抖：
「我為我父親的冒犯替他向你道歉，家父給你添麻煩了。」
星野悠倒是釋然了，反正也打過了。
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真戶曉表情詭譎，拿起酒杯喝下去後，突然嘴角幾度抽搐，臉色肉眼可見的漲紅。
「噗！」
星野悠被噴了一身，震驚的看著真戶曉。
「你搞什麼鬼。」
真戶曉臉色爆紅，肩頭忍不住聳動。
「私密馬賽....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毫無徵兆的狂笑起來。
星野悠不論怎麼想，都感覺到一股深深地惡意。
笑的差不多了，真戶曉把剛才自己扔在沙發上的毛巾丟了過來。
星野悠一臉幽怨的擦掉臉上的酒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不知不覺，兩人竟然把兩瓶酒都喝完了。
眼神都有些飄忽。
「真是羨慕你這種頭腦簡單的人。」
真戶曉拿著酒杯，眼神飄散，身形有些搖晃。
星野悠臉色一黑。
看了看窗外，設想了一下把這個醉鬼從窗戶扔出去的可能性。
「我之前一直都很在意。」
「我的仇恨在你眼裡一文不值，我的人生被貶低，我的目標被你否定！」
「我....嗝....我討厭你！」
「你知道不知道！我討厭你....」
「你明明什麼都不懂！你沒有親人被喰種吃掉的經歷.....嗝.....所以你不懂！」
星野悠推開湊過來的真戶曉：
「所以你就認為世界都欠你的？」
「屁話！」真戶曉正經起來：「那如果你的親人被喰種殺掉呢？」
「嗝....你好像沒親人。」
「如果....我被喰種殺掉呢？你會憤怒嗎？你會恨喰種嗎？」
「上次順手買的。」
真戶曉刻意說得輕描淡寫，避開他的目光，將酒瓶放在餐桌中央，耳尖卻悄悄泛紅：
「度數不高，清口用的。」
其實是她特意查了「適合答謝他人」的酒品，挑了好久才選中的，結果星野悠根本就沒打開過。
擺碗筷的動作快而整齊，透著搜查官慣有的秩序感，卻在碰到酒杯時，指尖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星野悠靠在沙發上，看著她一連串口是心非的動作，語氣玩味道：
「特意給我做飯，還開了酒，真戶二等這是....想跟我和解？」
「誰要跟你和解！」
真戶曉立刻抬眼瞪他，語氣冷硬，卻沒了之前的凌厲：
「做飯是因為你幫過我，欠你的人情總得慢慢還；酒是上次沒拆開，浪費可惜。」
她拿起酒瓶，笨拙地擰開瓶蓋，清冽的酒香漫開：
「還有，吃飯的時候，把我父親的事說清楚，襲擊搜查官是重罪，別想著打岔。」
倒酒的動作很穩，酒液順著杯壁滑入杯中，一股淡淡的香味瀰漫開來。
她把酒杯推到他面前，自己也倒了小半杯，卻沒喝，只是攥著杯沿，指尖泛白。
心裡暗自盤算：
先聽他解釋，若是真的只是自衛，那之前的衝突就算揭過
若是他故意挑釁，這頓飯吃完，該算的帳還是要算。
可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聞著淡淡的酒香，真戶曉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心底軟軟的。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讓人忍不住想要打哈欠，又讓人變得沒什麼力氣。
不過這種感覺也只是一閃而逝。
「快吃。」
真戶曉別過臉，催促道。
「菜要涼了。」
嘴上說得不耐煩，眼底卻沒了之前的敵意，只剩一絲被自己刻意壓制的、連她都沒理清的複雜情緒。
星野悠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味道相當不錯。
抿了一口酒，酒精味沖鼻。
星野悠好久沒有嘗過酒味了。
吃人嘴短，星野悠還是決定解釋一句。
如果真戶曉過來就質問，那星野悠搞不好會直接動手。
但畢竟人家也算是盡心盡力。
「我當時擊殺了西尾錦，你父親過來嘴裡不乾不淨，然後直接對我動手了。」
真戶曉沉默了一下。
她還是了解自己父親的，如果是把星野悠認定為喰種，那恐怕這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你為什麼不解釋？」
「這種事情可以避免。」
真戶曉還在用她那一套邏輯來思考。
「我為什麼要解釋？」
星野悠的反問讓她一愣，隨後就是不解。
明明一句話就可以解釋清楚的事情，為什麼要上升到動手？
而且大家都是人類不是嗎？
星野悠此時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笑了笑：
「一隻飛蛾看到你手裡手機發出的光，衝過來。你會向它解釋嗎？」
「告訴飛蛾這不是月亮？」
「是向認定你手裡就是月光的飛蛾解釋容易，還是拍死它更容易？」
看到真戶曉的表情從疑惑轉為震驚，星野悠聳了聳肩：
「對我而言，你們，不管是喰種還是人類，亦或者路邊的野狗、蟲子都沒有區別。」
「弱者不配讓我解釋。」
「相較於解釋，一巴掌拍死更省事。」
【扮演度提升。】
【當前扮演度：15%。】
星野悠心頭的一些疑惑被解開了。
扮演度的提升，更像是星野悠心態的轉變。
在此刻，星野悠如同他說的一樣，眼裡沒有人類、喰種、男人、女人這種概念。
只有弱者和強者、有用和沒用。
而宿儺，恰恰就是這種人。
對面的真戶曉呆愣愣的看著面前的菜。
如果按照星野悠的邏輯去思考，她發現自己又莫名其妙欠了星野悠一個人情。
她不認為星野悠在說謊。
這傢伙翻臉比翻書還快。
「所以在父親攻擊他的那一刻，在他眼裡父親只是個連多說一句話都欠奉的弱者嗎？」
真戶曉發現星野悠比自己想像中的要純粹。
他眼裡只有弱者和強者的區別。
當時沒有殺真戶吳緒，恐怕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留手的。
想通了這一點，真戶曉心裡那點芥蒂煙消雲散了。
她發現是自己把問題想複雜了。
星野悠的頭腦比想像中的要簡單，四肢比想像中的發達。
不知道為什麼，真戶曉腦海中出現了銀背大猩猩的模樣。
真戶曉嘴角突然挑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似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不過很快被她瘋狂壓制下去。
只見她舉起酒杯，正經開口，聲音卻有些顫抖：
「我為我父親的冒犯替他向你道歉，家父給你添麻煩了。」
星野悠倒是釋然了，反正也打過了。
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真戶曉表情詭譎，拿起酒杯喝下去後，突然嘴角幾度抽搐，臉色肉眼可見的漲紅。
「噗！」
星野悠被噴了一身，震驚的看著真戶曉。
「你搞什麼鬼。」
真戶曉臉色爆紅，肩頭忍不住聳動。
「私密馬賽....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毫無徵兆的狂笑起來。
星野悠不論怎麼想，都感覺到一股深深地惡意。
笑的差不多了，真戶曉把剛才自己扔在沙發上的毛巾丟了過來。
星野悠一臉幽怨的擦掉臉上的酒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不知不覺，兩人竟然把兩瓶酒都喝完了。
眼神都有些飄忽。
「真是羨慕你這種頭腦簡單的人。」
真戶曉拿著酒杯，眼神飄散，身形有些搖晃。
星野悠臉色一黑。
看了看窗外，設想了一下把這個醉鬼從窗戶扔出去的可能性。
「我之前一直都很在意。」
「我的仇恨在你眼裡一文不值，我的人生被貶低，我的目標被你否定！」
「我....嗝....我討厭你！」
「你知道不知道！我討厭你....」
「你明明什麼都不懂！你沒有親人被喰種吃掉的經歷.....嗝.....所以你不懂！」
星野悠推開湊過來的真戶曉：
「所以你就認為世界都欠你的？」
「屁話！」真戶曉正經起來：「那如果你的親人被喰種殺掉呢？」
「嗝....你好像沒親人。」
「如果....我被喰種殺掉呢？你會憤怒嗎？你會恨喰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