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幫她也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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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鈞微愣:「雲小姐?」

  周晏城目光看過去:「怎麼,有問題嗎?」

  盧鈞連忙說:「沒。」

  可盧鈞說完這句話,卻沒有離開,仿佛還想說什麼。

  周晏城眼神不耐:「愣著做什麼?」

  盧鈞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說:「晏城哥,雲菡小姐現在已經有未婚夫了,而且夫人一直在催聯姻的事,您要是再和雲菡小姐……」

  話音未落,盧鈞感覺四周空氣一片陰鷙。

  他咽了咽口水,抬眸,對上周晏城冷戾如狼的目光,表情難看又無奈。

  「怎麼?覺得跟在我身邊很多年,開始置喙我的事了?」

  盧鈞腦袋壓得更低:「我這就去查。」

  走出酒店房間,盧鈞感覺後背一片冷汗,想起自己燒掉的文件,又想起剛剛老闆的目光,他在想,自己不會太擅作主張了……

  這些年老闆待他很好。

  當年他母親生病住院,還是老闆幫他找的醫療團隊,幫他支付了所有的醫療費。

  可也正因為老闆對他很好,所以他才擅作主張。

  ……

  雲菡帶著穗穗在青城玩了好幾天,看了遼闊的大海,去了熱鬧的老街,玩了歡快的樂園,還去寺廟祈了福。

  銀杏飄落,枝芽上的每一根紅絲帶,都是掛著普通人的願望。

  雲菡十塊錢買了祈福的木牌,在上面寫了三個祝福——平安、健康、喜樂。

  祝福下留了三個人的名字——穗穗,梁桉,雲菡。

  「媽媽抱著穗穗,穗穗把牌子掛上去好不好?」

  「好~」穗穗滿心歡喜,「穗穗掛高高的~」

  陽光溫暖,小傢伙伸足了手臂,在雲菡的托舉下,將紅絲帶掛在了銀杏古樹的枝芽上。

  「媽媽,穗穗掛好了。」

  雲菡把小傢伙放了下來,一下子手都酸了。

  小小的時候,她怎麼抱都不費勁,最多也就累點。

  可現在穗穗長大了。

  她多抱一會,手臂酸的不行。

  「媽媽,掛上去了,神仙就會保佑我們,保佑穗穗,媽媽,和舅舅嗎?」穗穗仰著腦袋,天真地問。

  雲菡看著隨風飄揚的祈福牌,點了點頭:「只要我們心存善良,好好生活,好好愛自己,神仙就會保佑我們。」

  「這樣呢~」

  「對呀~」

  雲菡拿出手機,對著祈福牌,給梁桉發去照片。

  梁桉看到消息,他放大仔細看著。

  雲菡的字寫得很好看,利落工整的行楷。

  望著自己和他們母女並排的名字,他眼底柔軟,回覆:【真好,謝謝。】

  雲菡收起手機,牽著穗穗的手往外走,準備找個地方吃午飯。

  可回頭的瞬間,她神色微愣。

  因為不遠處,周晏城站在那裡。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穿著一件黑色風衣,目光淡然,靜靜看著她。

  因為不遠處,周晏城站在那裡。

  山門巍峨,朱漆斑駁。

  鈴音晃動,故人似夢。

  雲菡恍惚一瞬,冷風一吹,心口一慌,她即刻回過神來,下意識將穗穗拉到身後。

  四目相對,她終究贏不過他的直視,垂下眼眸,握緊穗穗的手,轉身準備離開。

  穗穗也看見了對方。

  小傢伙大大的眼睛裡充滿疑惑,先看了眼媽媽的神色。

  媽媽臉色並不好,想起之前媽媽說過,她和這位叔叔有矛盾,不喜歡這位叔叔。

  穗穗圓嘟嘟的小臉,也瞬間嚴肅了幾分。

  「走吧。」雲菡牽著穗穗要離開。

  男人卻大步走了過來,站在她面前:「方便嗎?聊會。」

  雲菡心生厭惡:「不方便。」

  她伸手抱起穗穗,繞開男人就要往寺廟外走。


  男人回頭,望著她的背影,走路的姿勢不仔細看,也沒什麼大問題。

  可一旦關注,就沒法忽視。

  細看始終奇怪。

  骨頭上的毛病,濕冷天氣一來,總會復發。

  男人沉吸口氣,大步邁去,抓住了雲菡手臂。

  他眉心皺著,聲音暗啞:「雲菡,沒其他意思,只是單純想跟你聊幾句。」

  男人掌心寬大,隔著衣服,她只覺得滾燙至極。

  穗穗目光在媽媽和眼前的叔叔之間移動。

  雲菡只覺得心臟被什麼狠狠捏著,壓抑,痛苦,很不舒服。

  「就一會,行嗎?」周晏城語氣卑微了幾分,他自己都不曾察覺,「我說完就走。」

  男人的話,沒有提及任何關於穗穗的事,雲菡稍微鬆了口氣。

  她看著他:「你要說什麼?」

  「那邊坐。」周晏城指了指不遠處銀杏樹下的黑色長椅。

  雲菡其實很想離開,可抬眸望向大門,幾個身著西裝的壯漢站在那裡,看著凶神惡煞的。

  她抿了抿唇,沒再抗拒,抱著穗穗在椅子那邊坐了下來。

  她把穗穗放在身邊,周晏城隔著點距離,坐在她邊上。

  男人目光再次落在她腿上。

  「郁醫生和我說,你的腿,是四年前出車禍造成的。」

  郁哲!

  雲菡心臟猛地一緊。

  她把郁哲忘了。

  四年前她懷孕的事情,郁哲一清二楚,難道周晏城知道什麼了嗎?

  她腦子裡正在飛快的想對策。

  周晏城繼續說:「當年的事,到底是我不對。我找了醫療團隊,你要是願意,我出錢幫你治療,不然一直這樣,將來後遺症越來越嚴重,對你也不好。」

  男人聲音溫和,像極了剛在一起時的他。

  可雲菡對他信任全無,只有警惕和抗拒。

  「不勞煩了,我空了自己去看。」她始終摟著穗穗,目光看著遠方。

  「這事比較複雜,我問了郁醫生,他說你腿上的舊傷,想要痊癒,動了手術之後,可能有兩到三年的時間,行動不便,需要坐輪椅。」

  雲菡眉心微皺,腦中閃過他那位小姨,讓手下用鋼管打斷她腿的畫面。

  不由得背脊一涼。

  「所以找了梁桉,想著……」周晏城斟酌了一下用詞,最後還是直說,「他要是願意辭職照顧你,我可以給他八百萬,這筆錢,足夠你們結婚以後的生活,包括買房買車,僱傭保姆等。」

  雲菡聽完,表情蒼白,亦有些難看。

  「你說什麼?」

  「我希望你腿傷能完全恢復。」

  雲菡捂住穗穗耳朵,將她緊緊靠住自己,轉頭看著周晏城:「你去找梁桉了?」

  「嗯,但他不願意。」周晏城繼續說,「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你勸一下他。」

  「周赫……周晏城,你到底想幹什麼?」雲菡很生氣,「你為什麼這麼理直氣壯,這麼隨意,這麼……高高在上!」

  周晏城不解,皺緊了眉。

  「小桉他本來就缺了一隻手,你拿著錢找他,是想證明什麼?證明你很厲害,你很有能力嗎?」

  「我並非此意。」

  雲菡心累。

  「可小桉是我的家人,你作為……」

  前任兩個字她沒有說出來,但周晏城應該明白。

  「梁桉是未來會和我一起生活的人,你有沒有想過,站在他的立場,他會怎麼想。」

  「他會不會難過,會不會難堪?」

  「萬一他是個不講理的人,我要怎麼面對呢?」

  即便未婚夫的身份是假的。

  雲菡現在也只能當做一切是真的。

  更何況,哪怕不是未婚夫,周晏城憑什麼如此隨意地安排別人的生活。

  四年前是這樣。

  說分手就分手,說斬斷就斬斷。

  一切全憑他的喜惡和心情。

  四年後依舊這樣。

  周晏城臉色沉了幾分:「我不明白,幫你也有錯?」

  雲菡輕笑:「你當然不明白,你們這種人,永遠只在意自己,哪裡會在意別人的死活。我和梁桉,不需要你的施捨。」

  周晏城被這句話刺激到。

  「我這種人……」

  什麼叫他這種人?

  他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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