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4 章:鳳婆婆遭襲,禁制被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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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里外,小木屋內,鳳婆婆的手指猛地一抖。

  她正盤腿坐在竹床上,面前擺著七個黑陶碗。

  每個碗裡都泡著一隻本命蠱蟲。

  這些蠱蟲身上連著細細的血線,血線穿過木屋地面,連接著整片南疆蠱林。

  鳳婆婆臉色本就不好,此刻卻突然白了三分。

  「誰動了老娘的蠱根?」

  黑袍坐在角落裡,聽到這話,臉皮一抽。

  「魂幫的人到了?」

  「閉嘴!」

  鳳婆婆一把抓起拐杖,狠狠點在地上。

  「老娘的林子,豈是他們想闖就闖的!」

  她咬破指尖,將血滴進第一個陶碗。

  碗裡的黑色蠱蟲猛地翻身,發出尖銳嘶鳴。

  密林深處,地面轟然裂開。

  一條條成人手臂粗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藤蔓上長滿毒刺,像鞭子一樣抽向魂幫精銳。

  啪!

  一個精銳躲閃不及,被藤蔓抽中胸口。

  他身上的黑袍瞬間裂開,胸膛皮肉翻卷,毒刺鑽進身體裡,眨眼間就把他吸成了一具乾屍。

  「散開!」

  領頭赤袍人臉色一變。

  「這老巫婆還在控陣!」

  話音剛落,更多藤蔓從地下衝出。

  十幾名魂幫精銳被逼得連連後退。

  還有幾人被藤蔓纏住脖子,整個人被吊上半空,雙腿瘋狂亂蹬。

  「救我!」

  「頭兒,蠱藤太多了!」

  領頭赤袍人卻沒有退,他反而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她越急,說明我們打到痛處了。」

  他從懷裡取出一枚漆黑骨釘。

  那骨釘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每一道字縫裡都滲著黑血。

  「請噬陣釘!」

  他雙手托起骨釘,跪地磕頭。

  身後幾十名魂幫精銳同時跪下,齊聲嘶吼:「請噬陣釘!」

  骨釘自己飛了起來。

  它懸在半空,釘尖對準密林深處。

  下一刻,骨釘化作一道黑光,狠狠刺進地下。

  「咚!」

  整片老林猛地一沉。

  所有蠱藤像被掐住了命門,齊齊僵在半空。

  小木屋內,鳳婆婆面前第二個陶碗「砰」地炸開。

  碗裡的蠱蟲碎成爛泥。

  「噗!」

  鳳婆婆一口血噴在地上,身體晃了兩下,差點從竹床上栽下去。

  黑袍嚇得站起身。

  「老婆子!」

  「別過來!」

  鳳婆婆一聲厲喝,滿嘴都是血沫。

  她死死盯著面前剩下的六個陶碗,臉皮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噬陣釘……他們竟然帶了這種邪物……」

  黑袍臉色也變了。

  他雖然根基被廢,但眼力還在。

  噬陣釘這種東西,專門釘陣脈、破靈根。

  它不靠蠻力破陣,而是像蛀蟲一樣順著陣法脈絡往裡鑽,一點點啃掉施術者和陣法之間的精神聯繫。

  最噁心的是,陣法越強,反噬越重。

  鳳婆婆這片老林,是她用半輩子精血養出來的蠱陣。

  對方毀陣,就是在撕她的精神。

  鳳婆婆咬著牙,再次結印。

  「想吞老娘的陣?老娘先毒死你們!」

  她把手按進第三個陶碗。

  碗中蠱蟲瞬間鑽進她掌心,順著血肉往上爬。

  鳳婆婆疼得臉都扭曲了,卻硬是沒縮手。

  「千屍瘴,開!」

  密林里,原本平靜的霧氣突然變成灰綠色。


  一個魂幫精銳只是吸了一口,喉嚨里立刻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雙手死死掐住脖子,眼珠凸起,皮膚下鼓起一個又一個肉包。

  肉包炸開,裡面爬出一隻只灰白色小蟲。

  「啊啊啊!」

  慘叫聲連成一片。

  十幾名魂幫精銳被千屍瘴裹住,身體從內到外被蟲子啃空。

  鳳婆婆這一擊狠到了極點。

  哪怕魂幫早有準備,也被打得陣腳一亂。

  領頭赤袍人身邊的人急了。

  「頭兒,再這麼耗下去,我們得死一半!」

  領頭赤袍人抹掉臉上的毒血,反手一巴掌抽過去。

  「蠢貨!死一半算什麼?第六使者大人的魂魄若是掙不出來,我們全都得死!」

  他猛地回頭,衝著最後方吼道:「祭魂鏡呢?還不拿出來!」

  四名魂幫精銳抬著一面半人高的銅鏡走了出來。

  那銅鏡背面掛滿人骨,鏡面卻不是銅色,而是一片粘稠的血紅。

  鏡子剛一立起,所有人的耳邊都響起了密密麻麻的低語。

  「鳳婆婆……」

  「鳳婆婆……」

  「還我命來……」

  那些聲音,全是被鳳婆婆這些年煉蠱害死的人。

  有男人,有女人,也有孩子。

  鳳婆婆在小木屋裡聽到這些聲音,臉色瞬間變了。

  「祭魂鏡!」

  黑袍也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連你的因果怨魂都找來了?」

  鳳婆婆眼底終於有了慌意。

  她一生殺人煉蠱,不知道害過多少性命。

  這些怨魂平時被她用蠱術壓著,根本翻不起浪。

  可魂幫用祭魂鏡把這些怨魂引出來,等於直接拿她自己的孽債反咬她。

  「鳳婆婆……」

  「你害我全家……」

  「你拿我兒子煉蠱……」

  「你還我的皮,還我的眼睛……」

  一道道怨魂從祭魂鏡里爬出來,順著蠱陣脈絡,瘋狂撲向小木屋。

  它們不是實體。

  小彩攔不住。

  小白不在,更攔不住。

  黑袍剛畫出一道符,那些怨魂就從符光邊緣繞了過去,直撲鳳婆婆眉心。

  「滾開!」

  鳳婆婆嘶聲尖叫。

  她把第四個陶碗掀翻,碗裡的蠱蟲化作黑煙罩住自己。

  可怨魂數量太多。

  一隻被黑煙咬碎,十隻又撲上來。

  它們鑽進鳳婆婆的耳朵、眼睛、鼻孔,撕咬她的精神。

  鳳婆婆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按住腦袋。

  「啊——!」

  她終於忍不住慘叫出聲。

  那聲音又尖又狠,帶著壓不住的痛苦。

  黑袍從沒見過鳳婆婆這樣。

  這個老巫婆向來陰狠,哪怕被火燒,被毒反噬,也能咬牙罵人。

  可現在,她竟然叫了。

  這說明她真的撐不住了。

  「老婆子,斷陣!」

  黑袍急聲道。

  「再不斷,你精神會被他們撕碎!」

  鳳婆婆猛地抬頭,滿臉都是血。

  她惡狠狠地瞪著黑袍。

  「斷陣?」

  「陣一斷,那個魔崽子就能衝破禁制!」

  「顧軟軟暴露,魂幫回頭就會把咱們這片林子碾成灰!」

  黑袍急得聲音都變了。

  「可你不放手,現在就會死!」

  鳳婆婆身體劇烈一顫。

  外面,祭魂鏡的血光已經壓到小木屋上方。


  屋頂開始滲血。

  一滴。

  兩滴。

  越來越多的血從竹片縫隙里滴下來,落在鳳婆婆臉上、肩上、手背上。

  每一滴血,都像燒紅的鐵水,燙得她皮肉滋滋作響。

  鳳婆婆牙齒咬得咯咯響。

  她還想撐。

  可下一瞬,密林深處那枚噬陣釘突然再次下沉三寸。

  「咚!」

  第五個陶碗炸了。

  第六個陶碗也跟著裂開。

  鳳婆婆像被人一錘砸在腦門上,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木牆上。

  破舊木牆被撞出一個大洞。

  她摔在地上,胸口塌陷般劇痛,嘴裡連續噴出三口血。

  這一次,她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密林中,領頭赤袍人大喜。

  「她不行了!」

  「陣脈斷了六成!」

  「繼續!把最後的陣眼也吞了!」

  魂幫精銳徹底瘋狂。

  他們不再顧惜性命,抱著白骨幡、祭魂鏡、血陶罐,前仆後繼地往密林深處沖。

  有人被毒瘴腐爛半邊身子,依舊拖著腸子向前爬。

  有人被蠱蟲咬瞎雙眼,還在念咒催動法器。

  有人剛被小彩一尾巴抽成兩截,手裡血符卻已經貼在了陣眼古樹上。

  轟!

  古樹炸開。

  裡面藏著的一隻金色蠱母悽厲尖叫。

  它剛想逃,祭魂鏡里伸出數十隻怨魂手臂,將它硬生生拖進血光里。

  「不!」

  小木屋內,鳳婆婆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那隻金色蠱母,是她遠程壓制葛宇最關鍵的陣眼之一。

  蠱母一毀,她施加在軟軟身體裡的幾道蠱術禁制,立刻失去支撐。

  鳳婆婆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這口血一噴出來,她整個人的氣息直接垮了一大截。

  頭髮肉眼可見地灰白下去。

  臉上的暗紅斑紋也變得黯淡。

  她趴在地上,手指摳著泥土,還想繼續掐訣。

  可是手抬到一半,又重重摔了回去。

  黑袍衝過去扶她。

  鳳婆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快……快告訴那死丫頭……」

  「禁制……壓不住了……」

  ......

  北疆魔窟。

  祭壇中央的小身體猛地弓起。

  「呃啊——!」

  一聲不屬於孩童的嘶吼,從那具小小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一使者眼睛猛地亮了。

  第二使者失聲道:「祭品在反抗?」

  軟軟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她能清晰感覺到,葛宇體內那些蠱術鎖鏈,正在一根根崩開。

  萬蟻噬心蠱的咬合變弱了。

  噬魂降的陰網破了。

  九幽鎖靈毒也壓不住那股狂暴的精神力。

  葛宇要出來了!

  「壞婆婆那邊真的出事了……」

  軟軟手指發冷。

  她想衝過去。

  可她不能動。

  她現在站在第六使者的位置上,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只要她露出一點不該有的反應,所有偽裝都會崩塌。

  祭壇最高處,無為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他赤紅色的眼睛落在那具小身體上,又緩緩移向第六使者的位置。

  他的眼神很深。

  像是壓著什麼。


  第一使者卻和軟軟完全相反。

  他死死盯著黑棺里的小女孩,眼底竟然露出一絲焦急和期待。

  對。

  就是期待。

  他一直在等。

  等這具身體裡的真正靈魂反噬。

  等第六使者自己撕開真相。

  「葛宇。」

  第一使者低聲道。

  「是你嗎?」

  黑棺里的小身體瘋狂扭動。

  血符一張接一張崩裂。

  鎖鏈被她掙得嘩啦作響。

  小小的臉蛋因為痛苦扭曲,眼睛卻一點點變得猩紅。

  那不是軟軟的眼神。

  那是葛宇。

  是被折磨了三天、恨到發瘋的第六使者葛宇!

  「唔……唔……」

  他拼命張嘴。

  喉嚨像被砂紙磨過,發出的聲音破碎又嘶啞。

  所有神之使者的眼神都變了。

  複雜、震驚、懷疑、興奮,全都擠在一起。

  第一使者往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控制不住的顫意。

  「說。」

  「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軟軟渾身冰冷。

  她看向無為。

  無為站在祭壇上,面無表情,手裡的祭杖卻握得很緊。

  黑棺中,那具小小的身體突然劇烈一抽。

  下一瞬,她猛地抬起頭,張開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控訴。

  「她是假的!」

  「站在第六使者位置上的那個,是假的!」

  「她不是葛宇!她是華夏那個小妖女顧軟軟!」

  「是無為!是無為縱容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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