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9 章：找到軟軟，顧城嚇壞了
每一次銅錢落地發出的清脆響聲，在這個死寂的黑風林里，都像是一把無形的重錘，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軟軟那顆本就千瘡百孔的小心臟上。
伴隨著一個個卦象毫無偏差地呈現出來，軟軟的心，
一點一點地、無可挽回地墜入了無底的阿鼻地獄。
絕望，如同黑夜裡瘋狂生長的毒藤，死死地纏繞住了她，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卦象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軟軟不僅僅確認了師父的具體位置，更在最後一次、幾乎抽乾了她所有心血的卦象呈現後，
得到了一個讓她靈魂都感到崩塌的結論。
師父，就在魔窟之中。
他就是和那群剛剛想要把自己撕成碎片的惡魔在一起。
而且，最讓軟軟感到恐懼的是，
卦象顯示，師父身上的浩然正氣真的已經消失殆盡了。
那個在她記憶中如高山般巍峨、如清泉般澄澈的玄門天師，此刻竟然成了一個散發著恐怖邪惡氣息的源頭！
「師父……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呀……」
軟軟再也沒有力氣扔出下一次銅錢了。
她看著地上的銅錢，
大眼睛裡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變得空洞而絕望。
她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為了救小白壓榨了最後的精神力，
現在又一口氣連算了十幾卦，這種對天地氣機的強行窺探，
終於讓她這具五歲的小身體承受不住了。
「噗——」
軟軟覺得喉嚨一甜，猛地噴出一小口鮮血。
她小小的身子軟綿綿地向前栽倒，癱坐在了冰冷刺骨的落葉上。
她像是一個被抽乾了靈魂的布娃娃，呆呆地望著北方，眼淚無聲地流淌。
而就在軟軟為了卦象陷入極度絕望的同時。
一直靜靜地守候在她身邊的小白，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躁和不安之中。
它是一頭狼，它當然看不懂地上那些銅錢代表的玄奧卦象，
也不知道軟軟到底算出了什麼。
但是，作為統御荒野的白狼王，它有著遠超人類的、極其恐怖的直覺和感官。
它能敏銳地感應到，背上小主人那原本堅韌的氣息，
突然變得無比衰弱，那種從極度震驚到極度絕望的心情變化，讓小白感同身受。
更要命的是，它那比最精密的儀器還要靈敏萬倍的鼻子，
也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空氣中那一絲順著寒風、跨越了無盡空間傳遞過來的詭異氣息。
那是老主人的味道！
絕對是！
哪怕隔了幾十年，哪怕那氣味再微弱，小白也能在一瞬間分辨出來。
可是，這份熟悉背後，卻縈繞包裹著無盡的邪惡暴虐與瘋狂！
對於嗅覺極為靈敏的小白來說，這種味道的反差簡直比殺了它還要讓它難受。
它百分之百能斷定，老主人身上現在散發出來的這股邪惡氣息，
和剛剛被自己活活咬死、撕成碎肉的那三個狂化惡魔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不，不僅是一模一樣，
甚至老主人身上的味道更加恐怖，更加深邃，
更加讓人感到一種面對深淵般的絕望和壓抑！
「嗷嗚……嗚嗚嗚……」
小白龐大的身軀焦躁地在軟軟身邊來回踱步，
巨大的爪子不安地刨著地上的泥土，將枯葉和泥塊踢得漫天飛舞。
它喉嚨里發出陣陣悽厲、不解而又充滿了哀傷的嗚咽聲。
它不懂，為什麼那個會在風雪中用體溫溫暖它、會把最後半塊乾糧餵給它的老主人，
會變成現在這個充滿殺戮氣息的怪物。
小白低下巨大的頭顱，用毛茸茸的鼻子輕輕地去拱軟軟癱軟的小身子，
金色的眼眸中滿是焦急，似乎在詢問小主人：
老主人到底怎麼了？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軟軟被小白的動作喚回了一絲神智。
她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小手，摸了摸小白那被鮮血染紅的長毛。
感受到手心裡傳來的溫熱，軟軟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還想算更多，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一輩子光明磊落、行俠仗義的師父，
怎麼會和這群嗜血的惡魔混在一起？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但是，軟軟的身體實在是太累、太虛弱了。
她的眼前一陣陣地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連視線里的景物都開始出現了重影。
她知道，如果自己再強行起卦，哪怕只是算最簡單的一卦，她也會立刻心脈斷裂而死。
「師父一定是被他們抓住了……」
軟軟死死地咬著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尋找著藉口和理由。
「一定是那群大壞蛋抓住了師父，他們在折磨師父，逼迫師父……甚至他們可能用什麼惡毒的邪術控制了師父的身體！
對，一定是這樣！師父那麼好，他絕對不會變成壞人的！」
軟軟強壓下內心的萬分疑惑和恐懼。
在這片剛剛經歷過血洗、瀰漫著濃烈血腥味和硫磺味的黑風林里，
一個渾身是血、虛弱到了極點的五歲小萌娃，
和一頭龐大如山、滿眼哀傷的白狼王。
就這樣，一人一狼，呆呆地站在滿地殘骸的焦土上。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帶血的枯葉，他們的神色都是萬分的複雜，充滿了無助與迷茫。
......
遠處的104國道方向，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轟隆隆——！」
幾道刺目、雪白的強光，如同劃破黑夜的利劍，
猛地穿透了黑風林外圍茂密的枯樹林，直直地照射了進來。
「快！就在前面！探照燈給我打過去！剛才的狼叫聲就是從這邊傳來的！」
「一組左邊包抄！二組跟我上！注意隱蔽，子彈上膛！」
緊接著，是凌亂而急促的腳步聲，以及雜樹枝被軍用大皮靴粗暴踩斷的「咔嚓咔嚓」聲。
十幾輛全副武裝的軍用越野車和卡車，像是發了瘋的野獸一般，根本不管什麼路況，
直接碾壓著半人高的雜草和灌木叢，硬生生地從林子外面撞了進來。
半空中，甚至還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那特有的「噠噠噠」的巨大轟鳴聲，
強烈的氣流將林子裡的落葉吹得漫天亂舞。
顧城來了！
那個在國道上因為失去了女兒的蹤跡而流下絕望眼淚的鐵血兵王，
那個發了瘋一樣在荒野里拉網式搜尋女兒的父親，
終於找來了！
第一輛軍用越野車甚至還沒有完全停穩，輪胎在泥地上摩擦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聲，
車門就被砰的一聲暴力踹開了。
顧城像是一頭護犢子的狂獅，端著一把沉甸甸的重型自動步槍，雙眼赤紅如血，
滿身都是泥污和劃痕地沖了下來。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風箱，目光在幾道探照燈的交匯處瘋狂地掃視。
當他看到前方那片仿佛被重炮轟擊過一樣的焦土以及那些散發著刺鼻惡臭的黑色毒血時，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停止跳動。
這裡發生過極其慘烈的戰鬥！
這種級別的破壞力，絕對不是普通人能造成的！
「軟軟！我的軟軟啊！」
顧城嘶啞著嗓子，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他害怕，他恐懼，他怕自己看到的會是女兒冰冷的屍體。
下一秒。
他的視線透過那些噁心的殘骸，終於在幾束探照燈的光暈邊緣，
看到了老槐樹下，那個小小的靠在一頭巨大白狼身邊的小小身影。
「啪嗒。」
顧城手裡那把從不離身的步槍，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那雙在戰場上面對無數敵人在槍林彈雨中都不曾顫抖過的雙腿，此刻竟然軟得像麵條一樣。
他跌跌撞撞地、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踩著那些爛肉和泥水，朝著軟軟跑了過去。
「軟軟……軟軟！」
顧城衝到軟軟面前，一把將那個渾身冰冷、沾滿了泥土和血跡的小身體，緊緊地、死死地摟進了自己寬厚溫暖的懷裡。
他抱得那麼緊，雙臂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仿佛要把女兒揉進自己的骨血里，生怕只要自己一鬆手，
女兒就會像一個美麗的肥皂泡一樣徹底消失在黑夜中。
「爸爸的乖女兒……爸爸來晚了，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軟軟那顆本就千瘡百孔的小心臟上。
伴隨著一個個卦象毫無偏差地呈現出來，軟軟的心，
一點一點地、無可挽回地墜入了無底的阿鼻地獄。
絕望，如同黑夜裡瘋狂生長的毒藤，死死地纏繞住了她，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卦象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軟軟不僅僅確認了師父的具體位置，更在最後一次、幾乎抽乾了她所有心血的卦象呈現後，
得到了一個讓她靈魂都感到崩塌的結論。
師父，就在魔窟之中。
他就是和那群剛剛想要把自己撕成碎片的惡魔在一起。
而且，最讓軟軟感到恐懼的是，
卦象顯示，師父身上的浩然正氣真的已經消失殆盡了。
那個在她記憶中如高山般巍峨、如清泉般澄澈的玄門天師，此刻竟然成了一個散發著恐怖邪惡氣息的源頭！
「師父……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呀……」
軟軟再也沒有力氣扔出下一次銅錢了。
她看著地上的銅錢，
大眼睛裡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變得空洞而絕望。
她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為了救小白壓榨了最後的精神力，
現在又一口氣連算了十幾卦，這種對天地氣機的強行窺探，
終於讓她這具五歲的小身體承受不住了。
「噗——」
軟軟覺得喉嚨一甜，猛地噴出一小口鮮血。
她小小的身子軟綿綿地向前栽倒，癱坐在了冰冷刺骨的落葉上。
她像是一個被抽乾了靈魂的布娃娃，呆呆地望著北方，眼淚無聲地流淌。
而就在軟軟為了卦象陷入極度絕望的同時。
一直靜靜地守候在她身邊的小白，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躁和不安之中。
它是一頭狼，它當然看不懂地上那些銅錢代表的玄奧卦象，
也不知道軟軟到底算出了什麼。
但是，作為統御荒野的白狼王，它有著遠超人類的、極其恐怖的直覺和感官。
它能敏銳地感應到，背上小主人那原本堅韌的氣息，
突然變得無比衰弱，那種從極度震驚到極度絕望的心情變化，讓小白感同身受。
更要命的是，它那比最精密的儀器還要靈敏萬倍的鼻子，
也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空氣中那一絲順著寒風、跨越了無盡空間傳遞過來的詭異氣息。
那是老主人的味道！
絕對是！
哪怕隔了幾十年，哪怕那氣味再微弱，小白也能在一瞬間分辨出來。
可是，這份熟悉背後，卻縈繞包裹著無盡的邪惡暴虐與瘋狂！
對於嗅覺極為靈敏的小白來說，這種味道的反差簡直比殺了它還要讓它難受。
它百分之百能斷定，老主人身上現在散發出來的這股邪惡氣息，
和剛剛被自己活活咬死、撕成碎肉的那三個狂化惡魔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不，不僅是一模一樣，
甚至老主人身上的味道更加恐怖，更加深邃，
更加讓人感到一種面對深淵般的絕望和壓抑！
「嗷嗚……嗚嗚嗚……」
小白龐大的身軀焦躁地在軟軟身邊來回踱步，
巨大的爪子不安地刨著地上的泥土，將枯葉和泥塊踢得漫天飛舞。
它喉嚨里發出陣陣悽厲、不解而又充滿了哀傷的嗚咽聲。
它不懂，為什麼那個會在風雪中用體溫溫暖它、會把最後半塊乾糧餵給它的老主人，
會變成現在這個充滿殺戮氣息的怪物。
小白低下巨大的頭顱，用毛茸茸的鼻子輕輕地去拱軟軟癱軟的小身子，
金色的眼眸中滿是焦急，似乎在詢問小主人：
老主人到底怎麼了？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軟軟被小白的動作喚回了一絲神智。
她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小手，摸了摸小白那被鮮血染紅的長毛。
感受到手心裡傳來的溫熱，軟軟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還想算更多，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一輩子光明磊落、行俠仗義的師父，
怎麼會和這群嗜血的惡魔混在一起？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但是，軟軟的身體實在是太累、太虛弱了。
她的眼前一陣陣地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連視線里的景物都開始出現了重影。
她知道，如果自己再強行起卦，哪怕只是算最簡單的一卦，她也會立刻心脈斷裂而死。
「師父一定是被他們抓住了……」
軟軟死死地咬著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尋找著藉口和理由。
「一定是那群大壞蛋抓住了師父，他們在折磨師父，逼迫師父……甚至他們可能用什麼惡毒的邪術控制了師父的身體！
對，一定是這樣！師父那麼好，他絕對不會變成壞人的！」
軟軟強壓下內心的萬分疑惑和恐懼。
在這片剛剛經歷過血洗、瀰漫著濃烈血腥味和硫磺味的黑風林里，
一個渾身是血、虛弱到了極點的五歲小萌娃，
和一頭龐大如山、滿眼哀傷的白狼王。
就這樣，一人一狼，呆呆地站在滿地殘骸的焦土上。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帶血的枯葉，他們的神色都是萬分的複雜，充滿了無助與迷茫。
......
遠處的104國道方向，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轟隆隆——！」
幾道刺目、雪白的強光，如同劃破黑夜的利劍，
猛地穿透了黑風林外圍茂密的枯樹林，直直地照射了進來。
「快！就在前面！探照燈給我打過去！剛才的狼叫聲就是從這邊傳來的！」
「一組左邊包抄！二組跟我上！注意隱蔽，子彈上膛！」
緊接著，是凌亂而急促的腳步聲，以及雜樹枝被軍用大皮靴粗暴踩斷的「咔嚓咔嚓」聲。
十幾輛全副武裝的軍用越野車和卡車，像是發了瘋的野獸一般，根本不管什麼路況，
直接碾壓著半人高的雜草和灌木叢，硬生生地從林子外面撞了進來。
半空中，甚至還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那特有的「噠噠噠」的巨大轟鳴聲，
強烈的氣流將林子裡的落葉吹得漫天亂舞。
顧城來了！
那個在國道上因為失去了女兒的蹤跡而流下絕望眼淚的鐵血兵王，
那個發了瘋一樣在荒野里拉網式搜尋女兒的父親，
終於找來了！
第一輛軍用越野車甚至還沒有完全停穩，輪胎在泥地上摩擦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聲，
車門就被砰的一聲暴力踹開了。
顧城像是一頭護犢子的狂獅，端著一把沉甸甸的重型自動步槍，雙眼赤紅如血，
滿身都是泥污和劃痕地沖了下來。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風箱，目光在幾道探照燈的交匯處瘋狂地掃視。
當他看到前方那片仿佛被重炮轟擊過一樣的焦土以及那些散發著刺鼻惡臭的黑色毒血時，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停止跳動。
這裡發生過極其慘烈的戰鬥！
這種級別的破壞力，絕對不是普通人能造成的！
「軟軟！我的軟軟啊！」
顧城嘶啞著嗓子，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他害怕，他恐懼，他怕自己看到的會是女兒冰冷的屍體。
下一秒。
他的視線透過那些噁心的殘骸，終於在幾束探照燈的光暈邊緣，
看到了老槐樹下，那個小小的靠在一頭巨大白狼身邊的小小身影。
「啪嗒。」
顧城手裡那把從不離身的步槍，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那雙在戰場上面對無數敵人在槍林彈雨中都不曾顫抖過的雙腿，此刻竟然軟得像麵條一樣。
他跌跌撞撞地、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踩著那些爛肉和泥水，朝著軟軟跑了過去。
「軟軟……軟軟！」
顧城衝到軟軟面前，一把將那個渾身冰冷、沾滿了泥土和血跡的小身體，緊緊地、死死地摟進了自己寬厚溫暖的懷裡。
他抱得那麼緊，雙臂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仿佛要把女兒揉進自己的骨血里，生怕只要自己一鬆手，
女兒就會像一個美麗的肥皂泡一樣徹底消失在黑夜中。
「爸爸的乖女兒……爸爸來晚了，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