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顧城知道了殘酷的真相
終於，當軍營那熟悉的的綠色鐵絲網出現在視野中時，
顧城緊繃到極限的神經才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沖天的火光和那恐怖的雷鳴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身邊是自己朝夕相處的兄弟們，腳下是祖國堅實的土地。
安全了。
他們終於擺脫了那群魔鬼，暫時逃了出來。
「隊長，是咱們的駐地！」
一個年輕的戰士喘著粗氣，臉上混合著泥土和汗水，但眼睛裡卻閃爍著劫後餘生的光亮。
顧城點了點頭，沉聲道：「保持警戒，進入營地。」
即便是回到了最安全的地方，刻在骨子裡的軍人素養依舊讓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軍營的哨兵很快發現了他們，確認身份後，大門迅速打開。
早已接到消息的醫護人員和後勤兵立刻沖了上來，
將傷員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又給其他人遞上乾淨的水和毛巾。
顧城擰開水壺，咕咚咕咚地灌了幾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
才讓他那火燒火燎的嗓子舒服了一些。
他環顧四周，看著自己帶出來的兄弟們，一個個雖然狼狽不堪，但都還活著。
他數了數，一個，兩個......加上自己，
不多不少，
離開多少人，就回來了多少人。
然而，這本該是慶幸的時刻，他的心卻沉甸甸的，像是墜了一塊巨大的鉛石。
就在這時，通訊兵抱著電台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隊長！作戰指揮部的通訊！」
顧城接過話筒，裡面傳來「沙沙」的電流聲，緊接著，一個年輕幹練的聲音響起：
「這裡是指揮部，呼叫『利刃』，顧城隊長，請報告你們的情況。」
「利刃收到。」顧城立正站好，即便對方看不見，他的身姿依舊挺拔如松，
「我部已成功突圍，抵達指定安全營地，全員......」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最終還是艱難地吐出了兩個字：「健在。」
「收到，你們辛苦了。」
電台那頭的聲音似乎也鬆了口長氣，隨即傳達了上級的命令，
「指揮部已經批准了你的撤退計劃。現在命令你部就地休整，照顧好傷員，
特別是那幾位坐直升機過去新加入的同志，務必確保他們的安全。」
「新加入的同志......」
這幾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顧城和周圍所有隊員的心上。
那個搖搖晃晃升空，義無反顧沖向敵人火力點的直升機身影；
那個為了掩護他們，勇敢地將自己當做靶子的身影......
一幕幕，瞬間湧上所有人的腦海。
剛才還因為安全而稍稍放鬆的氣氛，瞬間變得死寂。
幾個年輕的戰士，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他們低下頭，
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副隊長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牙關緊緊地咬著。
顧城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強忍著那股子要從胸腔里噴涌而出的痛苦，閉了閉眼，
再次拿起話筒，聲音沙啞得厲害：
「報告指揮部......我......我有情況匯報。」
「請講。」
「報告......新加入的同志，為了掩護我部撤離，駕駛直升機吸引了敵人的全部火力......他們......」
顧城深吸一口氣，每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
「他們......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他接著說道：
「另外，我請求處分。此次擅自撤退，是因為我突然接到了我女兒顧軟軟的緊急通訊。
在未等到指揮部確認消息之前，我便下達了撤退命令。
一切責任，由我一人承擔。」
話音落下，電台那頭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連電流的「沙沙」聲似乎都消失了。
整個作戰指揮室，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鴉雀無聲。
過了好幾秒，那個年輕參謀緊張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但這次不是對顧城說的，而是轉向了另一邊：
「報告總參謀長！『利刃』匯報，掩護他們撤退的直升機......
可能已經墜毀，機上人員......全部犧牲！」
「什麼？！」
一個渾厚而蒼老的聲音，猛地從電台里傳來，
帶著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緊接著，話筒被換了人，總參謀長親自拿起了話筒，他急切地問道：
「顧城！你再說一遍！那架直升機里的人......你說他們......都已經犧牲了？」
顧城沉默了。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他們撤退時，從身後山谷中傳來的那陣陣驚天動地的雷鳴。
那絕對不是普通的雷聲，更像是無數炮彈在同時爆炸。
從那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看到那架直升機飛起來過，通訊也再無聲息。
在這樣慘烈的戰場上，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報告首長......」顧城的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苦澀，
「我們判斷......十死無生。」
這個答案，讓「利刃」小隊的駐地，以及遠在後方的作戰指揮部，
再次陷入了深不見底的寂靜之中。
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傷，如同濃霧，迅速蔓延開來，
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為國捐軀，是戰士的最高榮耀。
可每一次犧牲，對活著的人來說，都是一次剜心之痛。
然而，接下來總參謀長的話，卻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
狠狠地燙在了顧城的心上，讓他瞬間痛不欲生。
「顧城......你......你沒看一眼她麼？」
總參謀長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悲慟。
「她？」顧城愣了一下，沒明白首長為什麼用這個字。
他如實回答道：
「報告首行，沒有。當時情況萬分緊急，我女兒在通訊里用非常嚴肅的語氣命令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撤離，
一秒鐘都不能耽擱。
她說如果我們不走，所有人都會死。」
怕上級不明白，顧城的聲音里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作為父親的自豪和驕傲，
他急切地解釋道：
「首長，您可能不了解，我的女兒軟軟她......她很特別。
她從小就能會一些神奇的術法，能掐會算，說的話一向非常準！
她說有危險，那就一定是有天大的危險！
我相信她的判斷，所以我......」
所以，他無條件地執行了女兒的「命令」，
甚至連回頭看一眼那些用生命為他們鋪路的戰友的機會都沒有。
這些話，通過電波，清晰地傳入到總參謀的耳朵里。
電話那頭，這位頭髮花白、身經百戰的老將軍，
神色愈發悲傷，那雙見慣了生死的蒼老眼眸中，
竟控制不住地泛起了淚花。
他沉默了良久，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才緩緩說出了那個讓顧城整個世界瞬間崩塌的消息。
「顧城......這次......這次上面特批，秘密加入你們特戰小隊執行這次特殊任務的新成員......」
老將軍的聲音哽咽了，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是別人......正是你的女兒，顧軟軟。」
「轟——！！！」
一瞬間，顧城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像是有個炸彈爆開了。
整個世界的聲音、色彩，在這一刻全部褪去，
只剩下無盡的、讓人窒息的蒼白和耳鳴。
軟軟......
是軟軟？
那個開著直升機，說要讓爸爸快點撤退的......是他的軟軟？
那個被他判斷為「十死無生」的......是他的軟軟？
不......
不可能！！！
「不——！！！」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從顧城的喉嚨里迸發出來。
這個在槍林彈雨中都未曾皺過一下眉頭的鐵血硬漢，此刻雙腿一軟，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顧城緊繃到極限的神經才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沖天的火光和那恐怖的雷鳴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身邊是自己朝夕相處的兄弟們，腳下是祖國堅實的土地。
安全了。
他們終於擺脫了那群魔鬼，暫時逃了出來。
「隊長，是咱們的駐地！」
一個年輕的戰士喘著粗氣，臉上混合著泥土和汗水，但眼睛裡卻閃爍著劫後餘生的光亮。
顧城點了點頭，沉聲道：「保持警戒，進入營地。」
即便是回到了最安全的地方，刻在骨子裡的軍人素養依舊讓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軍營的哨兵很快發現了他們，確認身份後，大門迅速打開。
早已接到消息的醫護人員和後勤兵立刻沖了上來，
將傷員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又給其他人遞上乾淨的水和毛巾。
顧城擰開水壺，咕咚咕咚地灌了幾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
才讓他那火燒火燎的嗓子舒服了一些。
他環顧四周，看著自己帶出來的兄弟們，一個個雖然狼狽不堪，但都還活著。
他數了數，一個，兩個......加上自己，
不多不少，
離開多少人，就回來了多少人。
然而，這本該是慶幸的時刻，他的心卻沉甸甸的，像是墜了一塊巨大的鉛石。
就在這時，通訊兵抱著電台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隊長！作戰指揮部的通訊！」
顧城接過話筒，裡面傳來「沙沙」的電流聲，緊接著，一個年輕幹練的聲音響起：
「這裡是指揮部，呼叫『利刃』，顧城隊長，請報告你們的情況。」
「利刃收到。」顧城立正站好，即便對方看不見，他的身姿依舊挺拔如松，
「我部已成功突圍，抵達指定安全營地，全員......」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最終還是艱難地吐出了兩個字：「健在。」
「收到，你們辛苦了。」
電台那頭的聲音似乎也鬆了口長氣，隨即傳達了上級的命令，
「指揮部已經批准了你的撤退計劃。現在命令你部就地休整，照顧好傷員，
特別是那幾位坐直升機過去新加入的同志，務必確保他們的安全。」
「新加入的同志......」
這幾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顧城和周圍所有隊員的心上。
那個搖搖晃晃升空，義無反顧沖向敵人火力點的直升機身影；
那個為了掩護他們，勇敢地將自己當做靶子的身影......
一幕幕，瞬間湧上所有人的腦海。
剛才還因為安全而稍稍放鬆的氣氛，瞬間變得死寂。
幾個年輕的戰士，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他們低下頭，
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副隊長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牙關緊緊地咬著。
顧城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強忍著那股子要從胸腔里噴涌而出的痛苦，閉了閉眼，
再次拿起話筒，聲音沙啞得厲害：
「報告指揮部......我......我有情況匯報。」
「請講。」
「報告......新加入的同志，為了掩護我部撤離，駕駛直升機吸引了敵人的全部火力......他們......」
顧城深吸一口氣，每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
「他們......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他接著說道：
「另外，我請求處分。此次擅自撤退，是因為我突然接到了我女兒顧軟軟的緊急通訊。
在未等到指揮部確認消息之前，我便下達了撤退命令。
一切責任，由我一人承擔。」
話音落下，電台那頭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連電流的「沙沙」聲似乎都消失了。
整個作戰指揮室，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鴉雀無聲。
過了好幾秒，那個年輕參謀緊張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但這次不是對顧城說的，而是轉向了另一邊：
「報告總參謀長！『利刃』匯報，掩護他們撤退的直升機......
可能已經墜毀，機上人員......全部犧牲！」
「什麼？！」
一個渾厚而蒼老的聲音，猛地從電台里傳來，
帶著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緊接著，話筒被換了人，總參謀長親自拿起了話筒，他急切地問道：
「顧城！你再說一遍！那架直升機里的人......你說他們......都已經犧牲了？」
顧城沉默了。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他們撤退時，從身後山谷中傳來的那陣陣驚天動地的雷鳴。
那絕對不是普通的雷聲，更像是無數炮彈在同時爆炸。
從那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看到那架直升機飛起來過，通訊也再無聲息。
在這樣慘烈的戰場上，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報告首長......」顧城的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苦澀，
「我們判斷......十死無生。」
這個答案，讓「利刃」小隊的駐地，以及遠在後方的作戰指揮部，
再次陷入了深不見底的寂靜之中。
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傷，如同濃霧，迅速蔓延開來，
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為國捐軀，是戰士的最高榮耀。
可每一次犧牲，對活著的人來說，都是一次剜心之痛。
然而，接下來總參謀長的話，卻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
狠狠地燙在了顧城的心上，讓他瞬間痛不欲生。
「顧城......你......你沒看一眼她麼？」
總參謀長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悲慟。
「她？」顧城愣了一下，沒明白首長為什麼用這個字。
他如實回答道：
「報告首行，沒有。當時情況萬分緊急，我女兒在通訊里用非常嚴肅的語氣命令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撤離，
一秒鐘都不能耽擱。
她說如果我們不走，所有人都會死。」
怕上級不明白，顧城的聲音里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作為父親的自豪和驕傲，
他急切地解釋道：
「首長，您可能不了解，我的女兒軟軟她......她很特別。
她從小就能會一些神奇的術法，能掐會算，說的話一向非常準！
她說有危險，那就一定是有天大的危險！
我相信她的判斷，所以我......」
所以，他無條件地執行了女兒的「命令」，
甚至連回頭看一眼那些用生命為他們鋪路的戰友的機會都沒有。
這些話，通過電波，清晰地傳入到總參謀的耳朵里。
電話那頭，這位頭髮花白、身經百戰的老將軍，
神色愈發悲傷，那雙見慣了生死的蒼老眼眸中，
竟控制不住地泛起了淚花。
他沉默了良久，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才緩緩說出了那個讓顧城整個世界瞬間崩塌的消息。
「顧城......這次......這次上面特批，秘密加入你們特戰小隊執行這次特殊任務的新成員......」
老將軍的聲音哽咽了，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是別人......正是你的女兒，顧軟軟。」
「轟——！！！」
一瞬間，顧城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像是有個炸彈爆開了。
整個世界的聲音、色彩，在這一刻全部褪去，
只剩下無盡的、讓人窒息的蒼白和耳鳴。
軟軟......
是軟軟？
那個開著直升機，說要讓爸爸快點撤退的......是他的軟軟？
那個被他判斷為「十死無生」的......是他的軟軟？
不......
不可能！！！
「不——！！！」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從顧城的喉嚨里迸發出來。
這個在槍林彈雨中都未曾皺過一下眉頭的鐵血硬漢，此刻雙腿一軟，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