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奪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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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顛簸的卡車上,鳳婆婆緊閉的雙眼,

  眼角忽然露出了一絲極其得意的笑紋。

  她通過「聽話蠱」,清晰地感知到了軟軟意識的變化。

  那個原本充滿了韌性和反抗精神的小小靈魂,

  此刻正變得柔軟、順從,甚至帶著一絲心甘情願的死寂。

  很好,非常好。

  看來,之前那些折磨,沒有白費。

  一個主動放棄抵抗的靈魂,奪舍起來,

  將會更加的輕鬆,更加的完美,

  幾乎不會有任何排斥和損耗。

  她已經能預見,當她和這個完美的「鼎爐」在老巢匯合的那一刻,

  她將如何不費吹灰之力地,吞噬掉這個天才的靈魂,

  將這具完美的軀殼、這逆天的天賦,都徹底據為己有!

  在顛簸的卡車上,鳳婆婆緊閉的雙眼,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扭曲而得意的弧度。

  她通過那隻作為媒介的「聽話蠱」,清晰地感知到了軟軟意識深處那股正在蔓延的死寂與絕望。

  那個曾經像小野草一樣堅韌的靈魂,

  此刻正主動放棄抵抗,變得柔軟而順從。

  真是個......好孩子啊。

  鳳婆婆在心中冷笑,隨即,她分出一縷心神,將自己的意念,

  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悄無聲息地探入了軟軟的意識深處。

  一個蒼老、沙啞,卻又帶著一種詭異溫柔的聲音,在軟軟的腦海中響起:

  「傻孩子,你是在心疼你的家人嗎?」

  被囚禁的軟軟意識猛地一顫,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是那個壞婆婆!

  「你不用怕,我不是來傷害你的。」那聲音繼續循循善誘,

  「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你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壞人,去傷害那些愛你的人,心裡一定很難過,對不對?」

  軟軟的意識蜷縮成一團,沒有回應,但那股悲傷的情緒卻更加濃烈了。

  鳳婆婆的聲音變得更加柔和,仿佛一個慈祥的長輩在開解犯了錯的晚輩:

  「其實,你不用這麼折磨自己。這一切的罪惡,都和我鳳婆婆有關,與你何干呢?

  你只是一個被我操控的可憐小木偶罷了。」

  「你想不想......結束這一切?」

  這個提議像一個魔咒,讓軟軟的意識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你看,只要你乖乖地,把這具身體讓給我,」鳳婆婆的聲音里充滿了蠱惑,

  「你就會徹底地、安心地煙消雲散了。

  從今往後,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一個叫『軟軟』的小姑娘了。

  有的,只是我這個作惡多端的鳳婆婆。」

  「所有的罪孽,都由我來背負。所有的壞事,都由我來做。

  而你,軟軟,你乾乾淨淨地來,乾乾淨淨地走,什麼都不用再看,什麼都不用再想,

  什麼都不用再痛苦了。

  這對你來說,是一種解脫,不是嗎?」

  軟軟的意識劇烈地波動起來,

  她再次想到了爸爸媽媽,想到了爺爺......

  鳳婆婆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不舍,立刻加了一劑猛藥:

  「而且,我向你保證,只要你心甘情願地獻出這具身體,我鳳婆婆對天發誓,

  從此以後,絕不再去傷害你的家人分毫!

  他們找不到你,自然也就安全了。

  你想想,你用自己的消失,換來了他們一輩子的平安,

  這難道不是你這個好孩子,最想做的事情嗎?」

  這些話,像一把精準的鑰匙,打開了軟軟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是啊......只要自己死了,爸爸媽媽和爺爺就安全了。

  而以後這個身體做的所有壞事,都和「軟軟」沒有關係了。


  自己......解脫了。

  家人......安全了。

  這似乎,是最好的結果了。

  那股一直支撐著她的最後一點不甘,在鳳婆婆這番惡毒卻又精準的「勸慰」下,

  開始寸寸瓦解。

  軟軟的意識,慢慢地,慢慢地平靜下來,不再掙扎,不再悲傷,

  只剩下對家人的無盡眷戀,

  和一種即將走向終點的釋然。

  鳳婆婆感受到這徹底的臣服,在千里之外的卡車上,發出了無聲而暢快的大笑。

  在等待死亡的最後三天裡,唯一陪伴在軟軟身邊的,只有那條七彩巨蟒。

  鳳婆婆的魂念已經不再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維持著傀儡軟軟最基本的生命體徵。

  大多數時候,軟軟的身體就那麼呆呆地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

  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雲霧繚繞的森林。

  那條巨大的蟒蛇,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個小小的身體裡,那個純淨靈魂正在飛速消散的死氣。

  它不再像之前那樣活潑地蹭來蹭去討要食物。

  它會從自己的巢穴里安靜地游出來,龐大的身軀在軟軟的竹椅旁盤成一座彩色的肉山,

  然後將自己巨大的頭顱,輕輕地擱在軟軟的膝蓋上。

  它金色的豎瞳里,沒有了嗜血和暴戾,

  只剩下一種連它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純粹的依戀和悲傷。

  它就這麼默默地陪著她,從清晨到日暮,

  像一個沉默而忠誠的守護者,陪伴著她走向生命的盡頭。

  三天後,一陣破舊卡車發動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深山的寧靜。

  鳳婆婆和黑袍,終於風塵僕僕地趕回來了。

  她這幾天不眠不休地趕路,整個人看上去比之前更加乾瘦枯槁,

  像是被山風吹了千年的老樹皮。

  可她的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充滿了貪婪和狂熱。

  當她看到那個正坐在屋檐下、眼神空洞的小小身影時,

  她那張滿是皺紋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

  「我的心肝......我的寶貝......」

  她幾步沖了過去,完全不顧自己身上的塵土和疲憊,

  一把將傀儡軟軟抱進懷裡。

  她的手臂乾瘦得像枯柴,抱在軟軟身上硌得慌,可她的聲音卻甜得發膩。

  「你可讓婆婆我想死了!」她用自己滿是褶皺的臉,在軟軟粉嫩的臉蛋上用力地蹭著,

  那眼神,就像一個飢餓了許久的饕餮,

  看到了世間最頂級的珍饈。

  黑袍默默跟在後面,看著呆滯的軟軟,神色複雜。

  鳳婆婆抱著軟軟走進木屋,一刻也不願耽擱,立刻對黑袍下令:

  「東西都拿進來!快!就在這裡布置,我要今晚就準備好一切!」

  她已經等不及了,多等一秒,對她來說都是煎熬。

  黑袍打開那些箱子,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那不是金銀財寶,而是一些奇形怪狀、令人毛骨悚然的器物。

  有一個用不知名野獸的頭骨打磨而成的缽,頭骨上刻滿了細密扭曲的符文;

  有七根手臂長短、顏色各異的木釘,每一根木釘的頂端,都封印著一隻表情痛苦的黑色小蟲;

  還有一卷泛黃的獸皮,上面用鮮血繪製著一幅由無數扭曲人臉組成的詭異陣圖。

  鳳婆婆將軟軟放在屋子中央,然後就像一個即將登台獻藝的老藝術家,開始興奮而細緻地準備她的「舞台」。

  她先是讓黑袍將那幅血腥的陣圖鋪在木屋正中的地板上,然後親自動手,

  將那七根封著蠱蟲的木釘,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

  精準地釘入陣圖的七個關鍵節點。

  每釘下一根,她口中就念念有詞,念誦著古老而晦澀的咒語。

  那木釘頂端的黑色小蟲便發出一陣無聲的嘶鳴,


  化作一縷黑氣,融入陣圖之中。

  接著,她將那個頭骨缽盂擺在陣圖的「天樞」位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

  倒出一些粘稠如墨的液體滴入缽中。

  那液體一入缽,便「滋啦」作響,冒出一股帶著腥甜味的青煙。

  她又指揮著黑袍,將屋子裡那些瓶瓶罐罐全部搬了過來,按照特定的順序,圍繞著陣圖擺放了一圈。

  她打開其中幾個罐子的蓋子,無數細小的、色彩斑斑斕的毒蟲,

  便如潮水般湧出,卻不敢越過那些瓶罐組成的圈子一步,

  只是焦躁地爬動著,發出「沙沙」的聲響,讓人頭皮發麻。

  整個木屋,在她的布置下,變成了一個陰森詭異的祭壇。

  鳳婆婆激動得一夜未睡,她反覆檢查著每一個細節,

  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南疆小曲,眼中閃爍著對新生的無限渴望。

  而軟軟,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頭人,

  靜靜地坐在陣圖的中央,等待著屬於她的最後一個夜晚過去。

  ......

  當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艱難地穿過茂密的樹冠,

  化作一道道光柱,斜斜地射入木屋時,

  鳳婆婆的奪舍大陣,已經徹底準備妥當。

  陣圖上的血色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晨光中微微搏動著。

  「我的心肝寶貝,時間到了。」

  鳳婆婆走上前,將軟軟從地上摟進懷裡,臉上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寵溺和溫柔,

  她一口一個「心肝」,一口一個「寶貝」,

  仿佛軟軟是她失而復得的至寶。

  而被囚禁在身體裡的軟軟意識,無比清晰地知道——

  一切,都要結束了。

  就在鳳婆婆摟著她,即將踏入那血色陣圖的最後一刻,

  不知道是這具身體的本能,還是軟軟殘存的最後執念,

  她的腳步,忽然停頓了一下。

  傀儡般的身軀,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的目光穿過木屋的門,穿過眼前這片陌生的森林,

  望向遙遠的、遙遠的北方。

  那裡,有她的家。

  一滴晶瑩的淚珠,悄無聲息地從她空洞的眼眶中滑落,

  順著粉嫩的臉頰,滴落在塵埃里,瞬間消失不見。

  爸爸,媽媽,爺爺......錢爺爺......

  小白大狗狗,虎鯨媽媽......

  還有......師父......

  軟軟,要和你們,永別了。

  三分鐘後,鳳婆婆抱著她,踏入了陣圖的中心。

  奪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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