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日光草
蘇澤抬手指了指他們剛剛經過的幾戶人家門前屋檐下、窗台上，或者牆角不起眼的地方。
「看那兒，那兒，還有那家......都掛著，或者放著個小布包，或者一些曬乾的草葉。」
那些東西很不起眼，顏色灰撲撲的，混在農具或雜物里，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確實，幾乎每戶村民家周圍，或多或少都能找到類似的、散發著奇異氣味的乾燥植物或香料包。
「再看看咱們那位小鄰居家。」
蘇澤下巴朝小女孩家方向揚了揚，笑容加深。
「她家門前屋後，可乾淨多了喲。我剛才特意留意了呢，門口就窗台上有個很小的、幾乎癟了的香料袋，味兒淡得快聞不見了。跟別家比起來，簡直是......清湯寡水呀。」
這差異很細微，如果不是蘇澤這樣「漫不經心」地對比著看，幾乎不會有人注意。
「所以......這香料是做什麼用的？」芙寧娜疑惑，「驅蟲？還是村裡的習俗？」
「驅蟲？」蘇澤輕輕笑了一聲，目光掃過那些沉默的房屋，和遠處偶爾走過的、對他們視而不見的村民。
「我看啊，更像是驅......別的東西。」
他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氣味濃烈的香料，很可能與「狼人」有關。
「驅別的東西？」
張麒麟接過話：「......狼人。」
蘇澤笑眯眯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朝不遠處一個正在自家菜地慢吞吞澆水的老婦人走去。
「奶奶，早上好呀~」
他湊過去，一副自來熟的樣子，指著老婦人屋檐下掛著的一小捆不起眼的、深褐色的乾草。
「這草挺別致呀，曬乾了是泡茶喝，還是燉肉當香料？」
老婦人動作一頓，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眼神混濁的臉。
她看了一眼蘇澤指的方向，又低下頭，繼續舀水。
老婦人語氣沉悶：「問這個做什麼？」
「哎呀，就是好奇嘛，」蘇澤笑得人畜無害。
這次，老婦人沒有回應。
她提著木桶轉身，佝僂著背朝屋裡走。
蘇澤也不追，只站在原地，目光跟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芙寧娜小步跟上來，低聲說：「她根本不想理我們。」
蘇澤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去別處逛逛叭~」
三人晃悠到了村邊一片晾曬穀物的空場。
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村民正蹲在地上，心不在焉地翻曬著穀物，手指不時摸向頸間——
那裡掛著一根細繩，繩上穿著一枚小小的、已經有些黯淡的骨質獸牙吊墜。
蘇澤溜溜達達湊過去，蹲在年輕人旁邊，眼睛彎彎地看著那枚吊墜：「喲，這墜子挺別致，心上人送的？」
年輕村民嚇了一跳，猛地捂住吊墜，警惕地瞪著蘇澤，又看看他身後的張麒麟和芙寧娜，臉上寫滿了對外鄉人的排斥。
「關你啥事！走開走開！」
他語氣很沖，但捂著吊墜的手卻下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發白，顯然這物件對他意義非凡。
蘇澤也不惱，依舊笑眯眯的，目光在那獸牙吊墜上停了停。
吊墜本身不算精美，甚至有些粗糙，獸牙尖端還有一道小小的裂紋，繩結也磨損得厲害，但被摩挲得光滑油亮，看得出主人極為珍視。
「哎呀，我就是隨便問問，」
蘇澤語氣輕鬆，像是拉家常。
「不過這繩子看起來快斷了呀，牙尖這兒好像也裂了？不小心弄壞就可惜咯。」
年輕村民聞言，下意識地低頭去看吊墜，手指撫過那道細微的裂紋，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和懊惱，嘴唇抿緊了。
這吊墜是他心愛的姑娘去年送他的定情信物，他一直貼身戴著，前陣子幹活不小心磕了一下，正為此難受呢。
蘇澤見狀，笑了笑，伸出手指，虛虛地點向那枚吊墜。
指尖一縷溫潤柔和的微光悄然流淌，如同無形的水波，輕輕拂過獸牙和繩結。
年輕的村民只覺得頸間一暖，低頭看去，瞬間目瞪口呆——
他頸間那枚帶著裂紋的獸牙吊墜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枚嶄新的吊墜，靜靜躺在他掌心！
「你......這......」
年輕村民眼睛瞪得滾圓，看看金墜，又看看銀墜，再死死盯著那枚恢復如初、甚至更顯珍貴的舊吊墜，震驚得語無倫次。
巨大的驚喜瞬間衝垮了所有的警惕和冷漠，他捧著三枚吊墜的手都在顫抖。
年輕村民貪婪地看著掌心光華流轉的三枚吊墜，呼吸急促。
金墜銀墜的價值無法估量，而那枚修復如初的舊墜，則直接擊中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貪念、愛意、狂喜交織在一起。
他猛地將三枚吊墜緊緊攥在手心，像做賊一樣飛快地左右張望，然後一把拉住蘇澤的胳膊，將他帶到旁邊谷堆的陰影里，聲音壓得極低，又快又急。
「大哥！您是有真本事的人！我告訴您......村里掛的那些草，是『日光草』！晚上睡覺前，把葉子揉碎，汁水抹在門窗縫和床頭，能防......能防那些晚上不睡覺、出來禍害人的東西！」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飛速說道：「這可是咱村的保命符！附近根本沒有！都是老村長每個月每次就帶回一點點，也不知道從哪裡帶回來的，金貴得要命！你們外鄉人肯定弄不到，千萬收好，別讓人看見！」
說完，他像是生怕蘇澤反悔，飛快地鬆開手，從懷裡最貼身的內袋掏出一個扁扁的、幾乎空了的舊荷包，將裡面僅存的幾片乾枯草葉倒進蘇澤手裡，然後頭也不回地鑽出谷堆，緊緊攥著那三枚吊墜，一溜煙跑沒影了。
蘇澤眨了眨眼，看著掌心那幾片可憐巴巴的乾枯草葉，又抬眼看了看年輕人消失的方向。
「啊呀，跑不見了~我是想問，那個『共生繭』的事呀。」
「看那兒，那兒，還有那家......都掛著，或者放著個小布包，或者一些曬乾的草葉。」
那些東西很不起眼，顏色灰撲撲的，混在農具或雜物里，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確實，幾乎每戶村民家周圍，或多或少都能找到類似的、散發著奇異氣味的乾燥植物或香料包。
「再看看咱們那位小鄰居家。」
蘇澤下巴朝小女孩家方向揚了揚，笑容加深。
「她家門前屋後，可乾淨多了喲。我剛才特意留意了呢，門口就窗台上有個很小的、幾乎癟了的香料袋，味兒淡得快聞不見了。跟別家比起來，簡直是......清湯寡水呀。」
這差異很細微，如果不是蘇澤這樣「漫不經心」地對比著看，幾乎不會有人注意。
「所以......這香料是做什麼用的？」芙寧娜疑惑，「驅蟲？還是村裡的習俗？」
「驅蟲？」蘇澤輕輕笑了一聲，目光掃過那些沉默的房屋，和遠處偶爾走過的、對他們視而不見的村民。
「我看啊，更像是驅......別的東西。」
他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氣味濃烈的香料，很可能與「狼人」有關。
「驅別的東西？」
張麒麟接過話：「......狼人。」
蘇澤笑眯眯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朝不遠處一個正在自家菜地慢吞吞澆水的老婦人走去。
「奶奶，早上好呀~」
他湊過去，一副自來熟的樣子，指著老婦人屋檐下掛著的一小捆不起眼的、深褐色的乾草。
「這草挺別致呀，曬乾了是泡茶喝，還是燉肉當香料？」
老婦人動作一頓，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眼神混濁的臉。
她看了一眼蘇澤指的方向，又低下頭，繼續舀水。
老婦人語氣沉悶：「問這個做什麼？」
「哎呀，就是好奇嘛，」蘇澤笑得人畜無害。
這次，老婦人沒有回應。
她提著木桶轉身，佝僂著背朝屋裡走。
蘇澤也不追，只站在原地，目光跟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芙寧娜小步跟上來，低聲說：「她根本不想理我們。」
蘇澤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去別處逛逛叭~」
三人晃悠到了村邊一片晾曬穀物的空場。
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村民正蹲在地上，心不在焉地翻曬著穀物，手指不時摸向頸間——
那裡掛著一根細繩，繩上穿著一枚小小的、已經有些黯淡的骨質獸牙吊墜。
蘇澤溜溜達達湊過去，蹲在年輕人旁邊，眼睛彎彎地看著那枚吊墜：「喲，這墜子挺別致，心上人送的？」
年輕村民嚇了一跳，猛地捂住吊墜，警惕地瞪著蘇澤，又看看他身後的張麒麟和芙寧娜，臉上寫滿了對外鄉人的排斥。
「關你啥事！走開走開！」
他語氣很沖，但捂著吊墜的手卻下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發白，顯然這物件對他意義非凡。
蘇澤也不惱，依舊笑眯眯的，目光在那獸牙吊墜上停了停。
吊墜本身不算精美，甚至有些粗糙，獸牙尖端還有一道小小的裂紋，繩結也磨損得厲害，但被摩挲得光滑油亮，看得出主人極為珍視。
「哎呀，我就是隨便問問，」
蘇澤語氣輕鬆，像是拉家常。
「不過這繩子看起來快斷了呀，牙尖這兒好像也裂了？不小心弄壞就可惜咯。」
年輕村民聞言，下意識地低頭去看吊墜，手指撫過那道細微的裂紋，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和懊惱，嘴唇抿緊了。
這吊墜是他心愛的姑娘去年送他的定情信物，他一直貼身戴著，前陣子幹活不小心磕了一下，正為此難受呢。
蘇澤見狀，笑了笑，伸出手指，虛虛地點向那枚吊墜。
指尖一縷溫潤柔和的微光悄然流淌，如同無形的水波，輕輕拂過獸牙和繩結。
年輕的村民只覺得頸間一暖，低頭看去，瞬間目瞪口呆——
他頸間那枚帶著裂紋的獸牙吊墜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枚嶄新的吊墜，靜靜躺在他掌心！
「你......這......」
年輕村民眼睛瞪得滾圓，看看金墜，又看看銀墜，再死死盯著那枚恢復如初、甚至更顯珍貴的舊吊墜，震驚得語無倫次。
巨大的驚喜瞬間衝垮了所有的警惕和冷漠，他捧著三枚吊墜的手都在顫抖。
年輕村民貪婪地看著掌心光華流轉的三枚吊墜，呼吸急促。
金墜銀墜的價值無法估量，而那枚修復如初的舊墜，則直接擊中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貪念、愛意、狂喜交織在一起。
他猛地將三枚吊墜緊緊攥在手心，像做賊一樣飛快地左右張望，然後一把拉住蘇澤的胳膊，將他帶到旁邊谷堆的陰影里，聲音壓得極低，又快又急。
「大哥！您是有真本事的人！我告訴您......村里掛的那些草，是『日光草』！晚上睡覺前，把葉子揉碎，汁水抹在門窗縫和床頭，能防......能防那些晚上不睡覺、出來禍害人的東西！」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飛速說道：「這可是咱村的保命符！附近根本沒有！都是老村長每個月每次就帶回一點點，也不知道從哪裡帶回來的，金貴得要命！你們外鄉人肯定弄不到，千萬收好，別讓人看見！」
說完，他像是生怕蘇澤反悔，飛快地鬆開手，從懷裡最貼身的內袋掏出一個扁扁的、幾乎空了的舊荷包，將裡面僅存的幾片乾枯草葉倒進蘇澤手裡，然後頭也不回地鑽出谷堆，緊緊攥著那三枚吊墜，一溜煙跑沒影了。
蘇澤眨了眨眼，看著掌心那幾片可憐巴巴的乾枯草葉，又抬眼看了看年輕人消失的方向。
「啊呀，跑不見了~我是想問，那個『共生繭』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