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鱗片
過了半個多小時，蘇澤他們回到了李家村的村口。
老祭司和李魁等人為首，眾多村民們聚在一起。
甚至比蘇澤他們離開前更多人。
當蘇澤三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視線中時，人群騷動起來。
當他們看到蘇澤手中拎著瑟瑟發抖的石頭精的時候，氣氛更是凝重到了極點。
老祭司顫巍巍地上前，想要詢問，卻又不敢。
老祭司躊躇上前，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大、大人，那水鬼......」
蘇澤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慣有的、帶著點輕鬆隨意的笑容。
「解決了喲，水鬼被我們勸走啦。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村里搗亂，更不敢惦記什麼新娘子了。」
李魁難以置信：「勸、勸走了？」
惡鬼還能講道理？
這種說法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見。
「對，講道理嘛。」
蘇澤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我跟它們說，強扭的瓜不甜，強娶的媳婦不賢，這樣不好不好。還跟他們說，如果他們不聽的話，我就要揍他們了。」
蘇澤抬起自己細瘦的胳膊，握成拳頭，在空中做出捶打的動作。
「它們想了想，覺得挺有道理，又不想被揍，然後就走了。」
這番說辭，聽得村民們目瞪口呆。
太荒謬了！
要是換個人說這番話，他們高低得給他展示幾套拳腳功夫，教他做人要誠實。
但現在說話的人是蘇澤。
他們反而會選擇深刻反省自己。
是他們自己沒有見識，不懂得跟惡鬼的交流技巧！
......
「這就是善意的謊言嗎？雖然蘇澤看起來瘦瘦小小的，沒有小哥那種男人的身材，但是性格很溫柔，別有一番魅力！」
「樓上的，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偽裝成粉絲的小黑子？！」
「不過，蘇神為啥不說實話？山神墮落、水鬼是假的這些，告訴村民不是更能讓他們安心嗎？」
「畢竟真相太殘酷，村民知道了也沒用，反而可能引來禍患。」
「而且說了他們也不一定信啊，說不定還以為蘇神是來詆毀他們信仰的邪魔外道。」
「嗯嗯，有道理，有道理！」
......
聽完蘇澤近乎荒誕的解決過程闡述。
老祭司渾濁的眼睛裡驚疑不定。
他看看蘇澤，又看看那塊石頭精，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但蘇澤三人確實毫髮無傷地回來了。
「多、多謝三位大人，為我李家村掃清邪祟，除去心頭大患！」
老祭司彎下腰，九十度鞠躬。
其他村民也跟著彎腰致謝。
張麒麟微微側身，避開了正面的行禮。
芙寧娜微微頷首，姿勢優雅地站在一旁。
在她看來，幫助民眾解決問題，受到民眾感謝，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村民們見兩位「高人」如此反應，心裡更加萬分敬畏。
老祭司卻覺得過意不去，他連忙轉身，對著人群說了幾句方言。
很快，幾個村民匆匆跑開，不一會兒，捧著一堆東西又跑了回來。
「三位大人挺身而出，為我們村子免去年年獻祭之苦，如同我們再造父母！村里貧瘠，沒什麼好東西，這些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萬望大人們不要嫌棄！」
他們扭頭，看見村民們捧上來的東西。
繁雜地堆放在一起，甚至沒有經過細緻的排列和區分。
他們手上有幾匹粗糙但厚實的土布。
一些風乾的肉條和熏魚，一袋看起來品質一般的雜糧，甚至還有一小壇渾濁的土酒。
最值錢的，或許就是那一小包用油紙仔細包好的粗鹽。
對於這個閉塞貧窮的河邊村落來說，這恐怕已經是能拿出的、最誠懇的謝禮了。
張麒麟：「不用。」
芙寧娜也是後退一步，下意識地表達了拒絕。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
蘇澤清亮喜悅的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一愣。
方才還一副無所謂的蘇澤，此刻雙眼微微發亮。
他幾步走到捧著禮物的村民身邊。
目光在一堆土特產上面掃過，然後精準地落在其中一樣東西上面。
那是一片類似貝殼、還是魚鱗的半月形的物品。
約莫有拇指蓋大小，月白色的，表面沒有光澤，顏色也稍顯暗淡。
就好像是孩子們在過家家的時候，隨手從河邊撿回來的一樣。
沒有任何特色，更談不上好看。
但蘇澤就是一眼看中了這個不起眼的小東西。
「這個不錯喲！」
村民們有點尷尬，這片像是魚鱗的東西，多半是誰家孩子剛剛隨手放上去的。
然後他們沒注意檢查，就不小心一起拿過來了。
老祭司趕緊上前：「大人，這個河邊到處都是，不值錢，您再看看其他的。」
蘇澤抓著魚鱗不肯放手，愁眉苦臉地看著祭司。
「這個就很好，我喜歡！你不會是想要跟我搶吧？」
「啊？」老祭司馬上反應過來，連忙擺手：「不不不，既然大人喜歡，那就拿去吧。」
得到祭司的應允，蘇澤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塊魚鱗。
他像是撿到寶貝一樣，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緊接著，扭頭朝著河邊走去。
張麒麟和芙寧娜對視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難得見蘇澤笑得像個真正的傻子。
究竟是什麼好東西，能讓他這麼高興。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李家村的村民還沒完全回過神來。
「祭、祭司，那位上仙......他是不是......」
一個年輕人撓著頭，不知該怎麼形容。
有些話不好明說出來，免得不經意間褻瀆了神明。
老祭司吐出一口氣：「罷了，高人行事......果然高深莫測，非我等凡人所能揣測。」
......
河岸邊。
蘇澤用白骨水盆舀起滿盆河水。
他小心地將那枚月白色的鱗片放入盆中清亮的河水裡。
蘇澤對著水盆，用他那特有的、拖長而溫和的腔調開口。
「年輕的選手們喲，你們掉的是這片金光閃閃的鱗片呢，還是這片銀光閃閃的鱗片，亦或者是這片......曾經屬於河伯的鱗片呢？」
話音落下，水盆悄無聲息地散發出柔和白光。
緊接著眼前月白的鱗片，瞬間變成三片。
蘇澤露出的白牙幾乎晃花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是哦，這鱗片裡面還存留有一絲龍魚的精血，很值錢的吶！」
老祭司和李魁等人為首，眾多村民們聚在一起。
甚至比蘇澤他們離開前更多人。
當蘇澤三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視線中時，人群騷動起來。
當他們看到蘇澤手中拎著瑟瑟發抖的石頭精的時候，氣氛更是凝重到了極點。
老祭司顫巍巍地上前，想要詢問，卻又不敢。
老祭司躊躇上前，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大、大人，那水鬼......」
蘇澤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慣有的、帶著點輕鬆隨意的笑容。
「解決了喲，水鬼被我們勸走啦。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村里搗亂，更不敢惦記什麼新娘子了。」
李魁難以置信：「勸、勸走了？」
惡鬼還能講道理？
這種說法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見。
「對，講道理嘛。」
蘇澤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我跟它們說，強扭的瓜不甜，強娶的媳婦不賢，這樣不好不好。還跟他們說，如果他們不聽的話，我就要揍他們了。」
蘇澤抬起自己細瘦的胳膊，握成拳頭，在空中做出捶打的動作。
「它們想了想，覺得挺有道理，又不想被揍，然後就走了。」
這番說辭，聽得村民們目瞪口呆。
太荒謬了！
要是換個人說這番話，他們高低得給他展示幾套拳腳功夫，教他做人要誠實。
但現在說話的人是蘇澤。
他們反而會選擇深刻反省自己。
是他們自己沒有見識，不懂得跟惡鬼的交流技巧！
......
「這就是善意的謊言嗎？雖然蘇澤看起來瘦瘦小小的，沒有小哥那種男人的身材，但是性格很溫柔，別有一番魅力！」
「樓上的，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偽裝成粉絲的小黑子？！」
「不過，蘇神為啥不說實話？山神墮落、水鬼是假的這些，告訴村民不是更能讓他們安心嗎？」
「畢竟真相太殘酷，村民知道了也沒用，反而可能引來禍患。」
「而且說了他們也不一定信啊，說不定還以為蘇神是來詆毀他們信仰的邪魔外道。」
「嗯嗯，有道理，有道理！」
......
聽完蘇澤近乎荒誕的解決過程闡述。
老祭司渾濁的眼睛裡驚疑不定。
他看看蘇澤，又看看那塊石頭精，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但蘇澤三人確實毫髮無傷地回來了。
「多、多謝三位大人，為我李家村掃清邪祟，除去心頭大患！」
老祭司彎下腰，九十度鞠躬。
其他村民也跟著彎腰致謝。
張麒麟微微側身，避開了正面的行禮。
芙寧娜微微頷首，姿勢優雅地站在一旁。
在她看來，幫助民眾解決問題，受到民眾感謝，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村民們見兩位「高人」如此反應，心裡更加萬分敬畏。
老祭司卻覺得過意不去，他連忙轉身，對著人群說了幾句方言。
很快，幾個村民匆匆跑開，不一會兒，捧著一堆東西又跑了回來。
「三位大人挺身而出，為我們村子免去年年獻祭之苦，如同我們再造父母！村里貧瘠，沒什麼好東西，這些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萬望大人們不要嫌棄！」
他們扭頭，看見村民們捧上來的東西。
繁雜地堆放在一起，甚至沒有經過細緻的排列和區分。
他們手上有幾匹粗糙但厚實的土布。
一些風乾的肉條和熏魚，一袋看起來品質一般的雜糧，甚至還有一小壇渾濁的土酒。
最值錢的，或許就是那一小包用油紙仔細包好的粗鹽。
對於這個閉塞貧窮的河邊村落來說，這恐怕已經是能拿出的、最誠懇的謝禮了。
張麒麟：「不用。」
芙寧娜也是後退一步，下意識地表達了拒絕。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
蘇澤清亮喜悅的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一愣。
方才還一副無所謂的蘇澤，此刻雙眼微微發亮。
他幾步走到捧著禮物的村民身邊。
目光在一堆土特產上面掃過，然後精準地落在其中一樣東西上面。
那是一片類似貝殼、還是魚鱗的半月形的物品。
約莫有拇指蓋大小，月白色的，表面沒有光澤，顏色也稍顯暗淡。
就好像是孩子們在過家家的時候，隨手從河邊撿回來的一樣。
沒有任何特色，更談不上好看。
但蘇澤就是一眼看中了這個不起眼的小東西。
「這個不錯喲！」
村民們有點尷尬，這片像是魚鱗的東西，多半是誰家孩子剛剛隨手放上去的。
然後他們沒注意檢查，就不小心一起拿過來了。
老祭司趕緊上前：「大人，這個河邊到處都是，不值錢，您再看看其他的。」
蘇澤抓著魚鱗不肯放手，愁眉苦臉地看著祭司。
「這個就很好，我喜歡！你不會是想要跟我搶吧？」
「啊？」老祭司馬上反應過來，連忙擺手：「不不不，既然大人喜歡，那就拿去吧。」
得到祭司的應允，蘇澤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塊魚鱗。
他像是撿到寶貝一樣，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緊接著，扭頭朝著河邊走去。
張麒麟和芙寧娜對視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難得見蘇澤笑得像個真正的傻子。
究竟是什麼好東西，能讓他這麼高興。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李家村的村民還沒完全回過神來。
「祭、祭司，那位上仙......他是不是......」
一個年輕人撓著頭，不知該怎麼形容。
有些話不好明說出來，免得不經意間褻瀆了神明。
老祭司吐出一口氣：「罷了，高人行事......果然高深莫測，非我等凡人所能揣測。」
......
河岸邊。
蘇澤用白骨水盆舀起滿盆河水。
他小心地將那枚月白色的鱗片放入盆中清亮的河水裡。
蘇澤對著水盆，用他那特有的、拖長而溫和的腔調開口。
「年輕的選手們喲，你們掉的是這片金光閃閃的鱗片呢，還是這片銀光閃閃的鱗片，亦或者是這片......曾經屬於河伯的鱗片呢？」
話音落下，水盆悄無聲息地散發出柔和白光。
緊接著眼前月白的鱗片，瞬間變成三片。
蘇澤露出的白牙幾乎晃花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是哦，這鱗片裡面還存留有一絲龍魚的精血，很值錢的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