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那不一樣
江白露拿出手機，點開江嵐的微信頭像，手指在屏幕上輕快地敲下幾行字。
【白露為霜】：媽，我和小湛、遲遲晚上的航班回鷺海，大概傍晚到家。
發完消息，她轉頭看向顧湛，
「搞定，我們去收拾行李。」
顧湛點點頭，順道去了一趟市裡的同仁堂，買了兩瓶上等的老牌風濕藥酒和幾盒滋補品。
下午，三人登上了飛往鷺海的航班。
當天傍晚，鷺海市。
初春的海風帶著幾分熟悉的濕咸氣息，吹拂著沿海的街道。
江家客廳里，氣氛卻有些古怪。
江明山穿著一套灰色的寬鬆睡衣，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空白病歷單，眉頭緊鎖地琢磨著。
「老婆，」
老江抬起頭，看向正在廚房裡忙活的江嵐，語氣里透著幾分蠢蠢欲動，
「你說我要不要去市醫院找個熟人，租個閒置的單人病房裝一下？在家裡躺沙發上，這戲看著是不是不太逼真？我看電視裡都是要插管子的。」
江嵐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出來，聽到這話，直接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騙女兒有個度行不行？沒個正形！」
江嵐將果盤重重擱在茶几上，
「小露要是真信了你的邪，急出個好歹來，看我不打死你。」
江明山被老婆一通訓，肩膀頓時垮了下來。
他嘆了口氣，將那張病歷單隨手扔到一邊，有些挫敗地靠在沙發背上。
「唉，有顧湛那小子在，小露怕是早就知道我這病是假的了。」
「不然怎麼可能都不問我們哪家醫院哪個病房？」
老江語氣里透著股老丈人對準女婿獨有的幽怨。
「知道你還裝？」江嵐在旁邊坐下，剝了個橘子。
「那……那他們幾年下來那樣，我都門清了。」
江明山有些委屈地嘟囔著，聲音越說越小，
「怕是老顧那老小子都比我知道得多，女兒還瞞著我呢。我不是……報復一下嘛。而且，確實大半年沒看見她了，心裡掛念。」
「那視頻電話不是每周都打嗎？」江嵐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不一樣……」老江固執地反駁。
「哪裡不一樣了？」
一道清甜溫潤的聲音，忽然從玄關處傳了進來。
客廳里的江明山渾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猛地轉過頭。
玄關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開了。
江白露推著粉色的行李箱站在門口。
少女今日穿了一件淺綠色的風衣，內搭米白色的雪紡長裙，裙擺及踝。長發沒有扎，隨意地披散在肩頭，白玉蘭耳墜輕輕搖晃。
那一雙水潤眸子看著沙發上那個穿著睡衣、生龍活虎的父親，眼波流轉間滿是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小露！」
江明山老臉一紅，手忙腳亂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甚至因為動作太快，左腳絆了右腳，險些摔一跤。
顧湛和夏遲遲跟在江白露身後，一併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同仁堂的紙袋，神色從容。
【叮！檢測到「太上長老」施展詐死之術被當場識破！】
【長老顏面掃地，道心破碎，宗門後院的威信搖搖欲墜！】
【系統提示：請宗主速速呈上「靈藥」，給長老一個台階下，切勿落井下石！】
顧湛換了鞋，走到客廳，將手裡的紙袋放在茶几上。
「江叔，嵐姨。」
顧湛禮貌地打了個招呼，語氣溫和自然，就好像完全沒聽到剛才江明山的那番「報復」言論。
「聽說江叔腰病犯了，特意去買了點藥酒，活血化瘀效果不錯。這幾天您還是多注意休息，別太操勞。」
江明山看著茶几上的藥酒，又看了看顧湛那張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臉，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複雜。
他乾咳了兩聲，強行端起老丈人的架子：
「咳……小湛有心了。我這腰確實有點老毛病，不過也沒你嵐姨說的那麼嚴重。」
「是沒那麼嚴重。」
「我看江叔剛才站起來的動作，身手矯健，去跑個一千米應該不成問題。」
江明山老臉又是一紅。
「你就別打趣你江叔了。」
江嵐笑著迎上來，拉過江白露和夏遲遲的手，上下打量著，
「這大半年沒見，我們家小露越來越漂亮了，遲遲這氣質也是越來越好。小湛把你倆照顧得不錯。」
江白露挽住母親的手臂，淺綠色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她仰起臉，那張明媚精緻的小臉上滿是嬌憨：
「媽，我爸剛才在屋裡說什麼『門清』、『瞞著他』，他是不是又在瞎猜什麼呀？」
江明山一聽，頓時緊張地看向江嵐，拼命使眼色。
江嵐卻沒理他，只是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你爸年紀大了，腦子偶爾轉不過彎，別理他。你們回來得正好，晚上老顧和夏霜說要一起吃個飯，位置都訂好了。」
晚上，鷺海市的一家老字號海鮮酒樓。
兩家人齊聚一堂。
顧明堂和夏霜早早就到了，看到三個孩子進來，臉上滿是笑容。
大圓桌旁，座位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兩撥。
長輩們坐在一側，顧湛則帶著兩個姑娘坐在另一側。
江白露依舊坐在顧湛左手邊，夏遲遲坐在右手邊。
點完菜，顧明堂端起茶杯，笑呵呵地看向江明山：
「老江啊，聽說你今天病得不輕，連小露都給嚇回來了。怎麼這會兒紅光滿面的？看來這病也是挑時候啊。」
江明山被老友當眾揭短，氣得吹鬍子瞪眼：
「老顧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我那是真不舒服！要不是為了看女兒，我今晚才懶得出來跟你喝酒！」
夏霜在一旁掩唇輕笑，替顧明堂倒了杯茶，溫和地打圓場：
「好了老江，明堂就是這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孩子們都回來了，大家開開心心吃頓飯。」
菜很快上齊，海鮮的鮮香撲鼻而來。
江白露夾起一隻剝好的白灼蝦，放進顧湛碗裡。
「小湛，你嘗嘗這個，肉質好緊實。」
少女聲音軟糯，白玉蘭耳墜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一舉一動都透著股自然而然的親昵。
坐在對面的江明山看著這一幕，剛夾起的一塊魚肉瞬間覺得不香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老父親的威嚴：
「小湛啊，現在大四了，分公司那邊雖然重要，但畢業論文也得抓緊。你們年輕人，心思不能全放在兒女情長上。」
這番話，敲打的意味十足。
顧湛還沒開口。
右側的夏遲遲開口道，
「江叔，顧湛的畢業論文在一個月前就已經通過了院裡的初審，評級是優秀。至於分公司的業績，上個季度的淨利潤比去年同期增長了百分之三十五。」
「顧湛把時間分配得很合理，並沒有因為照顧白露而耽誤任何正事。」
江明山聽的一愣一愣的，剛端起的酒杯停在半空。
他有些鬱悶地看向顧湛，卻發現顧湛正低頭吃著江白露夾的那隻蝦。
「....」
卻見少女善解人意地盛了一碗海鮮湯，起身遞到江明山面前。
「爸，您喝點湯暖暖胃。」
「小湛很努力的，分公司的事情那麼忙，他每天還要抽出時間陪我修改小說稿子。您就別擔心我們了。」
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江明山的心更酸了。
女兒這字裡行間，全都是向著那小子的！
甚至連寫小說這種私密的事，都全盤交給顧湛把關了！
。。
。
【白露為霜】：媽，我和小湛、遲遲晚上的航班回鷺海，大概傍晚到家。
發完消息，她轉頭看向顧湛，
「搞定，我們去收拾行李。」
顧湛點點頭，順道去了一趟市裡的同仁堂，買了兩瓶上等的老牌風濕藥酒和幾盒滋補品。
下午，三人登上了飛往鷺海的航班。
當天傍晚，鷺海市。
初春的海風帶著幾分熟悉的濕咸氣息，吹拂著沿海的街道。
江家客廳里，氣氛卻有些古怪。
江明山穿著一套灰色的寬鬆睡衣，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空白病歷單，眉頭緊鎖地琢磨著。
「老婆，」
老江抬起頭，看向正在廚房裡忙活的江嵐，語氣里透著幾分蠢蠢欲動，
「你說我要不要去市醫院找個熟人，租個閒置的單人病房裝一下？在家裡躺沙發上，這戲看著是不是不太逼真？我看電視裡都是要插管子的。」
江嵐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出來，聽到這話，直接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騙女兒有個度行不行？沒個正形！」
江嵐將果盤重重擱在茶几上，
「小露要是真信了你的邪，急出個好歹來，看我不打死你。」
江明山被老婆一通訓，肩膀頓時垮了下來。
他嘆了口氣，將那張病歷單隨手扔到一邊，有些挫敗地靠在沙發背上。
「唉，有顧湛那小子在，小露怕是早就知道我這病是假的了。」
「不然怎麼可能都不問我們哪家醫院哪個病房？」
老江語氣里透著股老丈人對準女婿獨有的幽怨。
「知道你還裝？」江嵐在旁邊坐下，剝了個橘子。
「那……那他們幾年下來那樣，我都門清了。」
江明山有些委屈地嘟囔著，聲音越說越小，
「怕是老顧那老小子都比我知道得多，女兒還瞞著我呢。我不是……報復一下嘛。而且，確實大半年沒看見她了，心裡掛念。」
「那視頻電話不是每周都打嗎？」江嵐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不一樣……」老江固執地反駁。
「哪裡不一樣了？」
一道清甜溫潤的聲音，忽然從玄關處傳了進來。
客廳里的江明山渾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猛地轉過頭。
玄關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開了。
江白露推著粉色的行李箱站在門口。
少女今日穿了一件淺綠色的風衣，內搭米白色的雪紡長裙，裙擺及踝。長發沒有扎，隨意地披散在肩頭，白玉蘭耳墜輕輕搖晃。
那一雙水潤眸子看著沙發上那個穿著睡衣、生龍活虎的父親，眼波流轉間滿是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小露！」
江明山老臉一紅，手忙腳亂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甚至因為動作太快，左腳絆了右腳，險些摔一跤。
顧湛和夏遲遲跟在江白露身後，一併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同仁堂的紙袋，神色從容。
【叮！檢測到「太上長老」施展詐死之術被當場識破！】
【長老顏面掃地，道心破碎，宗門後院的威信搖搖欲墜！】
【系統提示：請宗主速速呈上「靈藥」，給長老一個台階下，切勿落井下石！】
顧湛換了鞋，走到客廳，將手裡的紙袋放在茶几上。
「江叔，嵐姨。」
顧湛禮貌地打了個招呼，語氣溫和自然，就好像完全沒聽到剛才江明山的那番「報復」言論。
「聽說江叔腰病犯了，特意去買了點藥酒，活血化瘀效果不錯。這幾天您還是多注意休息，別太操勞。」
江明山看著茶几上的藥酒，又看了看顧湛那張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臉，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複雜。
他乾咳了兩聲，強行端起老丈人的架子：
「咳……小湛有心了。我這腰確實有點老毛病，不過也沒你嵐姨說的那麼嚴重。」
「是沒那麼嚴重。」
「我看江叔剛才站起來的動作，身手矯健，去跑個一千米應該不成問題。」
江明山老臉又是一紅。
「你就別打趣你江叔了。」
江嵐笑著迎上來，拉過江白露和夏遲遲的手，上下打量著，
「這大半年沒見，我們家小露越來越漂亮了，遲遲這氣質也是越來越好。小湛把你倆照顧得不錯。」
江白露挽住母親的手臂，淺綠色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她仰起臉，那張明媚精緻的小臉上滿是嬌憨：
「媽，我爸剛才在屋裡說什麼『門清』、『瞞著他』，他是不是又在瞎猜什麼呀？」
江明山一聽，頓時緊張地看向江嵐，拼命使眼色。
江嵐卻沒理他，只是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你爸年紀大了，腦子偶爾轉不過彎，別理他。你們回來得正好，晚上老顧和夏霜說要一起吃個飯，位置都訂好了。」
晚上，鷺海市的一家老字號海鮮酒樓。
兩家人齊聚一堂。
顧明堂和夏霜早早就到了，看到三個孩子進來，臉上滿是笑容。
大圓桌旁，座位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兩撥。
長輩們坐在一側，顧湛則帶著兩個姑娘坐在另一側。
江白露依舊坐在顧湛左手邊，夏遲遲坐在右手邊。
點完菜，顧明堂端起茶杯，笑呵呵地看向江明山：
「老江啊，聽說你今天病得不輕，連小露都給嚇回來了。怎麼這會兒紅光滿面的？看來這病也是挑時候啊。」
江明山被老友當眾揭短，氣得吹鬍子瞪眼：
「老顧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我那是真不舒服！要不是為了看女兒，我今晚才懶得出來跟你喝酒！」
夏霜在一旁掩唇輕笑，替顧明堂倒了杯茶，溫和地打圓場：
「好了老江，明堂就是這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孩子們都回來了，大家開開心心吃頓飯。」
菜很快上齊，海鮮的鮮香撲鼻而來。
江白露夾起一隻剝好的白灼蝦，放進顧湛碗裡。
「小湛，你嘗嘗這個，肉質好緊實。」
少女聲音軟糯，白玉蘭耳墜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一舉一動都透著股自然而然的親昵。
坐在對面的江明山看著這一幕，剛夾起的一塊魚肉瞬間覺得不香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老父親的威嚴：
「小湛啊，現在大四了，分公司那邊雖然重要，但畢業論文也得抓緊。你們年輕人，心思不能全放在兒女情長上。」
這番話，敲打的意味十足。
顧湛還沒開口。
右側的夏遲遲開口道，
「江叔，顧湛的畢業論文在一個月前就已經通過了院裡的初審，評級是優秀。至於分公司的業績，上個季度的淨利潤比去年同期增長了百分之三十五。」
「顧湛把時間分配得很合理，並沒有因為照顧白露而耽誤任何正事。」
江明山聽的一愣一愣的，剛端起的酒杯停在半空。
他有些鬱悶地看向顧湛，卻發現顧湛正低頭吃著江白露夾的那隻蝦。
「....」
卻見少女善解人意地盛了一碗海鮮湯，起身遞到江明山面前。
「爸，您喝點湯暖暖胃。」
「小湛很努力的，分公司的事情那麼忙，他每天還要抽出時間陪我修改小說稿子。您就別擔心我們了。」
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江明山的心更酸了。
女兒這字裡行間，全都是向著那小子的！
甚至連寫小說這種私密的事，都全盤交給顧湛把關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