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仙子笨蛋
離開那片舊地，顧湛並沒有立刻驅車趕回鷺海市。
他在附近城市找了一家環境清幽的度假旅館，要了一間帶超大露台的套房。
畢竟，出來一趟，總要留點獨處的時間。
日暮之間，
風帶著些許微涼。
寬大的露台上，兩人背靠背坐在藤編的雙人沙發上。
夏遲遲剛洗過澡，換上了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外面隨意披著一件同色的薄款針織開衫。
少女修長筆直的雙腿隨意地屈起，踩在柔軟的坐墊上。冷白細膩的肌膚在夜色和微弱的壁燈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手裡捏著一把精巧的刻刀和一塊黃楊木，木屑隨著刀鋒簌簌落下。
顧湛則穿著一身灰色的休閒棉質居家服，手裡翻看著一本剛從旅館書架上隨手拿來的外文書。
兩人背脊相貼，感受著彼此溫熱的體溫。
誰也沒有說話，只有晚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刻刀划過木頭的微響。
不知過了多久。
夏遲遲手裡的刻刀停了下來。
她輕輕吹去木頭上的碎屑，將其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少女沒有回頭，後腦勺輕輕抵在顧湛的肩背上，清冷的聲線在靜謐的夜裡響起，帶著一絲極力壓抑卻依然漏出幾分輕顫的暗啞：
「顧湛...我準備..準備好了。」
顧湛翻書的動作猛地一頓。
指尖停留在紙頁邊緣，微微收緊。
「遲遲，我..」
他剛一開口。
一隻微涼且骨肉勻稱的手從他肩後伸了過來，修長的食指準確地按在了他的唇上。
「噓...」
夏遲遲的聲音就在他耳後，隨著夜風飄來淡淡的薄荷清香，
「我知道你很體貼我們，總想著要名正言順，顧慮長輩，怕委屈了我們……」
她收回手，身子微微後仰，語氣里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執拗與占有欲，
「但是...是我想要擁有你..顧湛。」
顧湛轉過頭，看著她那清冷的側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是霜姨給你那個的本意是……防患於未然。」
「如果我們才從家裡出來幾天不到就……」
老丈母娘要是知道自己給的「護身符」成了加速計，怕是心情會很複雜。
「那萬一，我媽說防的是我呢？」
夏遲遲忽然嘟了嘟嘴，那張平日裡總是清冷三無的小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小女兒家的嬌嗔與狡黠的笑意。
她乾脆轉過身，極其自然地跨坐在了顧湛的腿上。
黑色的真絲睡裙順著動作微微捲起，那件薄開衫也滑落至臂彎，露出大片冷白深陷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
她伸出雙臂，輕輕環抱著他的脖頸，將自己完全送入他的懷中。
黑色的長髮垂落在顧湛的頸窩，發梢帶著幾分沐浴後的濕氣。
少女微微低頭，湊近他的耳畔，溫熱的呼吸帶著薄荷的清涼，輕輕吹拂著他的耳廓。
「所以啊，小露寫的沒錯哦。」
她輕聲呢喃，聲音軟軟地撓在人心尖上，透著股肆無忌憚的魔女性子，
「魔女就是喜歡欺負..書生。」
【叮！警報！警報！】
【檢測到「魔羅之女」撕下偽裝，凶相畢露！】
【魔女無視「太上長老」之告誡，欲將宗主當做「鼎爐」，施展「霸王硬上弓」之無上魔功！】
【系統提示：宗主身陷魔窟，退無可退！請立即施展「金剛不壞之身」……或者順應天道，反向採補！】
顧湛看著懷裡這個膽大包天、此刻連耳根都紅透了卻還要強撐著撩撥的小魔女。
「既然夏總監都這麼說了。」
他隨手將那本書扔到一旁的茶几上，雙手握住少女盈盈一握的腰肢，
「那書生也只好捨身飼魔了。」
顧湛稍一用力，直接將夏遲遲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雙腳突然騰空，夏遲遲下意識地收緊了環著他脖頸的手臂，一雙清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很快被一抹得逞的水光代替。
顧湛抱著她，穩步走進室內。
落地窗的紗簾被夜風捲起。
「咔噠」一聲，露台的玻璃門被一腳帶上，隔絕了外面的天色。
……
約莫入夜時分，八九點鐘。
床頭柜上的手機發出瘋狂的震動聲。
「嗡嗡嗡——」
顧湛從半夢半醒間睜開眼，伸手摸索到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江大作家」四個字。
他按了接聽，還沒放到耳邊，聽筒里就傳來了江白露那帶著濃濃鼻音和委屈的聲音：
「小湛……你們怎麼還不回來呀……」
「我一覺睡起來，醒過來發現老宅里一個人都沒有，爺爺去聽戲了，爸爸和顧叔夜釣去了，媽媽她們去打牌了……」
少女的聲音軟糯中透著可憐，
「大白鵝也不在我身邊……我一個人好無聊，肚子好餓……」
顧湛揉了揉眉心，嗓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
「不是冰箱裡有吃的？」
「不想吃涼的，我想吃你煮的面……」
江白露在電話那頭哼哼唧唧地撒嬌，忽然，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聲音一頓，語氣瞬間變得警覺起來，
「小湛，你聲音怎麼這麼啞？你們在哪呢？」
顧湛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懷裡正似笑非笑盯著他的罪魁禍首。
「剛才在露台吹了風，又睡了一覺，有點著涼。」他面不改色地胡謅，「我們收拾一下就回去，馬上到。」
夏遲遲微微撐起身子，絲絨的薄被順著光潔的肩頭滑落，露出冷白細膩的肌膚和上面星星點點的痕跡。
她伸出修長的手臂，極其自然地從顧湛手裡抽走手機，清冷的聲線里還帶著未褪盡的慵懶與微啞：
「想吃什麼宵夜？我們順路帶回去。」
電話那頭的江白露聽到夏遲遲的聲音，愣了一下，但很快被「宵夜」兩個字轉移了注意力：
「我想吃街口那家的海鮮砂鍋粥……還要一份烤生蚝，多加蒜蓉！」
「好，等著。」
夏遲遲掛斷電話，將手機隨手扔在床頭柜上，轉過頭看著顧湛，嘴角微勾。
「起床了，顧總。」
半小時後，顧湛驅車帶著買好的宵夜回到了顧家老宅。
接下來的兩天，三人在老宅里的日子跟平常似乎沒什麼區別。
一起吃飯，一起陪著長輩們聊天，偶爾去海邊散散步。
但是，江白露那身為作家的敏銳直覺，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比如，吃飯的時候，夏遲遲雖然依舊神色清冷，但看向顧湛的眼神里，偶爾會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如同貓吃飽喝足後的慵懶與饜足。
又比如，兩人之間那種不用言語的默契，似乎比以前更加……粘稠拉絲了。
幾天後，三人帶著被迫穿了一身喜慶小馬褂的煤球，飛回了夏城。
回到大平層，推開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把航空箱打開，讓憋了一路的煤球自己去巡視領地，三人挽起袖子開始收拾屋子。
一直忙活到晚上。
客廳里燈光明亮。
江白露換了一身淺紫色的居家服，盤腿坐在地毯上，懷裡抱著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
夏遲遲則穿著黑色的寬鬆T恤和短褲，坐在沙發上翻看著一本厚厚的算法書。
顧湛將最後一件外套掛好，拍了拍手。
「我去書房整理一下分公司的報表，你們早點休息。」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書房，帶上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和書頁翻動的聲音。
江白露停下手指，盯著屏幕上的一行字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合上電腦。
少女轉過頭，那一雙水潤的桃花眼盯著沙發上的夏遲遲，眉頭微蹙，帶著幾分探究與疑惑：
「遲遲。」
「嗯？」夏遲遲視線沒離開書頁。
「你有沒有覺得……你最近變了？」
江白露雙手抱著膝蓋，語氣里透著股酸溜溜的嬌蠻，
「你以前明明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塊臉，怎麼從郊外回來以後，你比我還黏小湛了？」
「有時候你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像是……」
少女詞窮了，咬著下唇，腦子裡蹦出各種小說里形容女妖精的詞彙。
夏遲遲翻書的手指微頓。
她合上書本，將其放在茶几上，轉過頭看著地毯上那個滿臉狐疑的白月光。
少女沒有像往常那樣開口互懟，而是從沙發上滑下來，同樣盤腿坐在了江白露身邊。
她湊近了些，那張清冷精緻的小臉離江白露極近，長發垂落。
「你想知道？」
夏遲遲壓低了聲音，溫熱的氣息拂過江白露的耳畔。
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在江白露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江白露的眼睛一點點瞪大，瞳孔里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緊接著，一抹驚人的緋紅從她的脖頸一路蔓延至耳根，整張小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頭頂甚至隱隱有熱氣冒出。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像只被煮熟的蒸汽姬，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
「你……你們……在那家旅館……」
【叮！檢測到魔羅之女主動泄露「宗門雙修秘辛」！】
【白露仙子遭受巨大信息衝擊，道心劇烈震盪，羞恥值爆表！】
【系統提示：此乃宗門內部坦誠相見之舉，雖驚世駭俗，但有利於後院的長治久安！】
夏遲遲看著她這副快要暈過去的模樣，推了推並未滑落的眼鏡，神色反而變得異常認真。
「我們以前說過，十八歲之前不偷跑，之後各憑本事。」
她語氣平淡，卻透著股坦蕩，
「但是……我們三個人互相許諾過，要歲歲年年一直在一起。」
「既然是一家人，我覺得……這種事情，不應該瞞著你。」
江白露捂著滾燙的臉頰，那一雙桃花眼水汽蒙蒙地瞪著夏遲遲，聲音軟糯中帶著欲哭無淚的委屈：
「可是……可是你下手也太快了！」
「而且……你居然還……還主動……」
少女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羞得直接把臉埋進了膝蓋里，沒臉見人了。
過了一會兒，江白露才慢慢抬起頭。
她咬著唇，眼神里多了幾分不解和幽怨，小聲嘟囔：
「可是，小湛他……」
「為什麼那麼久了，他都沒有對我……」
明明自己也明示暗示過好多次，甚至還主動「夜襲」過，結果每次都被他溫柔地擋了回來，最多就是親親抱抱。
夏遲遲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罕見地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
「因為我是夏遲遲。」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執拗，
「我就是這樣的魔女性子，一旦認準了，就不管不顧。他知道攔不住我，也捨不得拒絕我，所以……他是順著我的。」
夏遲遲頓了頓，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柔和，看著江白露：
「不是他急著和我……咳，做那種事。」
「但是江白露，你不一樣。」
夏遲遲收回手，語氣變得像是在教導一個不開竅的小孩，
「你從小就溫溫順順，是被兩家人捧在手心裡、照顧得極好的姑娘。」
「在他眼裡，你是需要被珍視、被小心呵護的白月光。」
「他當然會好好的顧著你，會順著你的性子來。他是在等你真正準備好，擔心太快會傷害你、嚇到你呀，笨蛋。」
江白露愣住了。
少女眨了眨水潤的眼眸，原本的酸意和委屈在這番話里一點點消散，還有一絲絲泛上心頭的甜蜜與暖意。
原來，他的克制，全都是因為珍重。
「我才不是笨蛋……」她小聲反駁了一句，嘴角卻止不住地往上揚。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顧湛拿著水杯走了出來，看著坐在地毯上、腦袋湊得極近的兩個姑娘。
一個臉紅得像滴血，一個神色認真。
「你們……在說什麼呢？」他挑眉問道，走過來給自己倒了杯水。
「沒..沒什麼呀。」江白露嘟囔著，小臉紅的更厲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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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附近城市找了一家環境清幽的度假旅館，要了一間帶超大露台的套房。
畢竟，出來一趟，總要留點獨處的時間。
日暮之間，
風帶著些許微涼。
寬大的露台上，兩人背靠背坐在藤編的雙人沙發上。
夏遲遲剛洗過澡，換上了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外面隨意披著一件同色的薄款針織開衫。
少女修長筆直的雙腿隨意地屈起，踩在柔軟的坐墊上。冷白細膩的肌膚在夜色和微弱的壁燈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手裡捏著一把精巧的刻刀和一塊黃楊木，木屑隨著刀鋒簌簌落下。
顧湛則穿著一身灰色的休閒棉質居家服，手裡翻看著一本剛從旅館書架上隨手拿來的外文書。
兩人背脊相貼，感受著彼此溫熱的體溫。
誰也沒有說話，只有晚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刻刀划過木頭的微響。
不知過了多久。
夏遲遲手裡的刻刀停了下來。
她輕輕吹去木頭上的碎屑，將其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少女沒有回頭，後腦勺輕輕抵在顧湛的肩背上，清冷的聲線在靜謐的夜裡響起，帶著一絲極力壓抑卻依然漏出幾分輕顫的暗啞：
「顧湛...我準備..準備好了。」
顧湛翻書的動作猛地一頓。
指尖停留在紙頁邊緣，微微收緊。
「遲遲，我..」
他剛一開口。
一隻微涼且骨肉勻稱的手從他肩後伸了過來，修長的食指準確地按在了他的唇上。
「噓...」
夏遲遲的聲音就在他耳後，隨著夜風飄來淡淡的薄荷清香，
「我知道你很體貼我們，總想著要名正言順，顧慮長輩，怕委屈了我們……」
她收回手，身子微微後仰，語氣里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執拗與占有欲，
「但是...是我想要擁有你..顧湛。」
顧湛轉過頭，看著她那清冷的側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是霜姨給你那個的本意是……防患於未然。」
「如果我們才從家裡出來幾天不到就……」
老丈母娘要是知道自己給的「護身符」成了加速計，怕是心情會很複雜。
「那萬一，我媽說防的是我呢？」
夏遲遲忽然嘟了嘟嘴，那張平日裡總是清冷三無的小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小女兒家的嬌嗔與狡黠的笑意。
她乾脆轉過身，極其自然地跨坐在了顧湛的腿上。
黑色的真絲睡裙順著動作微微捲起，那件薄開衫也滑落至臂彎，露出大片冷白深陷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
她伸出雙臂，輕輕環抱著他的脖頸，將自己完全送入他的懷中。
黑色的長髮垂落在顧湛的頸窩，發梢帶著幾分沐浴後的濕氣。
少女微微低頭，湊近他的耳畔，溫熱的呼吸帶著薄荷的清涼，輕輕吹拂著他的耳廓。
「所以啊，小露寫的沒錯哦。」
她輕聲呢喃，聲音軟軟地撓在人心尖上，透著股肆無忌憚的魔女性子，
「魔女就是喜歡欺負..書生。」
【叮！警報！警報！】
【檢測到「魔羅之女」撕下偽裝，凶相畢露！】
【魔女無視「太上長老」之告誡，欲將宗主當做「鼎爐」，施展「霸王硬上弓」之無上魔功！】
【系統提示：宗主身陷魔窟，退無可退！請立即施展「金剛不壞之身」……或者順應天道，反向採補！】
顧湛看著懷裡這個膽大包天、此刻連耳根都紅透了卻還要強撐著撩撥的小魔女。
「既然夏總監都這麼說了。」
他隨手將那本書扔到一旁的茶几上，雙手握住少女盈盈一握的腰肢，
「那書生也只好捨身飼魔了。」
顧湛稍一用力，直接將夏遲遲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雙腳突然騰空，夏遲遲下意識地收緊了環著他脖頸的手臂，一雙清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很快被一抹得逞的水光代替。
顧湛抱著她，穩步走進室內。
落地窗的紗簾被夜風捲起。
「咔噠」一聲，露台的玻璃門被一腳帶上，隔絕了外面的天色。
……
約莫入夜時分，八九點鐘。
床頭柜上的手機發出瘋狂的震動聲。
「嗡嗡嗡——」
顧湛從半夢半醒間睜開眼，伸手摸索到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江大作家」四個字。
他按了接聽，還沒放到耳邊，聽筒里就傳來了江白露那帶著濃濃鼻音和委屈的聲音：
「小湛……你們怎麼還不回來呀……」
「我一覺睡起來，醒過來發現老宅里一個人都沒有，爺爺去聽戲了，爸爸和顧叔夜釣去了，媽媽她們去打牌了……」
少女的聲音軟糯中透著可憐，
「大白鵝也不在我身邊……我一個人好無聊，肚子好餓……」
顧湛揉了揉眉心，嗓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
「不是冰箱裡有吃的？」
「不想吃涼的，我想吃你煮的面……」
江白露在電話那頭哼哼唧唧地撒嬌，忽然，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聲音一頓，語氣瞬間變得警覺起來，
「小湛，你聲音怎麼這麼啞？你們在哪呢？」
顧湛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懷裡正似笑非笑盯著他的罪魁禍首。
「剛才在露台吹了風，又睡了一覺，有點著涼。」他面不改色地胡謅，「我們收拾一下就回去，馬上到。」
夏遲遲微微撐起身子，絲絨的薄被順著光潔的肩頭滑落，露出冷白細膩的肌膚和上面星星點點的痕跡。
她伸出修長的手臂，極其自然地從顧湛手裡抽走手機，清冷的聲線里還帶著未褪盡的慵懶與微啞：
「想吃什麼宵夜？我們順路帶回去。」
電話那頭的江白露聽到夏遲遲的聲音，愣了一下，但很快被「宵夜」兩個字轉移了注意力：
「我想吃街口那家的海鮮砂鍋粥……還要一份烤生蚝，多加蒜蓉！」
「好，等著。」
夏遲遲掛斷電話，將手機隨手扔在床頭柜上，轉過頭看著顧湛，嘴角微勾。
「起床了，顧總。」
半小時後，顧湛驅車帶著買好的宵夜回到了顧家老宅。
接下來的兩天，三人在老宅里的日子跟平常似乎沒什麼區別。
一起吃飯，一起陪著長輩們聊天，偶爾去海邊散散步。
但是，江白露那身為作家的敏銳直覺，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比如，吃飯的時候，夏遲遲雖然依舊神色清冷，但看向顧湛的眼神里，偶爾會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如同貓吃飽喝足後的慵懶與饜足。
又比如，兩人之間那種不用言語的默契，似乎比以前更加……粘稠拉絲了。
幾天後，三人帶著被迫穿了一身喜慶小馬褂的煤球，飛回了夏城。
回到大平層，推開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把航空箱打開，讓憋了一路的煤球自己去巡視領地，三人挽起袖子開始收拾屋子。
一直忙活到晚上。
客廳里燈光明亮。
江白露換了一身淺紫色的居家服，盤腿坐在地毯上，懷裡抱著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
夏遲遲則穿著黑色的寬鬆T恤和短褲，坐在沙發上翻看著一本厚厚的算法書。
顧湛將最後一件外套掛好，拍了拍手。
「我去書房整理一下分公司的報表，你們早點休息。」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書房，帶上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和書頁翻動的聲音。
江白露停下手指，盯著屏幕上的一行字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合上電腦。
少女轉過頭，那一雙水潤的桃花眼盯著沙發上的夏遲遲，眉頭微蹙，帶著幾分探究與疑惑：
「遲遲。」
「嗯？」夏遲遲視線沒離開書頁。
「你有沒有覺得……你最近變了？」
江白露雙手抱著膝蓋，語氣里透著股酸溜溜的嬌蠻，
「你以前明明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塊臉，怎麼從郊外回來以後，你比我還黏小湛了？」
「有時候你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像是……」
少女詞窮了，咬著下唇，腦子裡蹦出各種小說里形容女妖精的詞彙。
夏遲遲翻書的手指微頓。
她合上書本，將其放在茶几上，轉過頭看著地毯上那個滿臉狐疑的白月光。
少女沒有像往常那樣開口互懟，而是從沙發上滑下來，同樣盤腿坐在了江白露身邊。
她湊近了些，那張清冷精緻的小臉離江白露極近，長發垂落。
「你想知道？」
夏遲遲壓低了聲音，溫熱的氣息拂過江白露的耳畔。
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在江白露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江白露的眼睛一點點瞪大，瞳孔里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緊接著，一抹驚人的緋紅從她的脖頸一路蔓延至耳根，整張小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頭頂甚至隱隱有熱氣冒出。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像只被煮熟的蒸汽姬，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
「你……你們……在那家旅館……」
【叮！檢測到魔羅之女主動泄露「宗門雙修秘辛」！】
【白露仙子遭受巨大信息衝擊，道心劇烈震盪，羞恥值爆表！】
【系統提示：此乃宗門內部坦誠相見之舉，雖驚世駭俗，但有利於後院的長治久安！】
夏遲遲看著她這副快要暈過去的模樣，推了推並未滑落的眼鏡，神色反而變得異常認真。
「我們以前說過，十八歲之前不偷跑，之後各憑本事。」
她語氣平淡，卻透著股坦蕩，
「但是……我們三個人互相許諾過，要歲歲年年一直在一起。」
「既然是一家人，我覺得……這種事情，不應該瞞著你。」
江白露捂著滾燙的臉頰，那一雙桃花眼水汽蒙蒙地瞪著夏遲遲，聲音軟糯中帶著欲哭無淚的委屈：
「可是……可是你下手也太快了！」
「而且……你居然還……還主動……」
少女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羞得直接把臉埋進了膝蓋里，沒臉見人了。
過了一會兒，江白露才慢慢抬起頭。
她咬著唇，眼神里多了幾分不解和幽怨，小聲嘟囔：
「可是，小湛他……」
「為什麼那麼久了，他都沒有對我……」
明明自己也明示暗示過好多次，甚至還主動「夜襲」過，結果每次都被他溫柔地擋了回來，最多就是親親抱抱。
夏遲遲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罕見地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
「因為我是夏遲遲。」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執拗，
「我就是這樣的魔女性子，一旦認準了，就不管不顧。他知道攔不住我，也捨不得拒絕我，所以……他是順著我的。」
夏遲遲頓了頓，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柔和，看著江白露：
「不是他急著和我……咳，做那種事。」
「但是江白露，你不一樣。」
夏遲遲收回手，語氣變得像是在教導一個不開竅的小孩，
「你從小就溫溫順順，是被兩家人捧在手心裡、照顧得極好的姑娘。」
「在他眼裡，你是需要被珍視、被小心呵護的白月光。」
「他當然會好好的顧著你，會順著你的性子來。他是在等你真正準備好，擔心太快會傷害你、嚇到你呀，笨蛋。」
江白露愣住了。
少女眨了眨水潤的眼眸，原本的酸意和委屈在這番話里一點點消散，還有一絲絲泛上心頭的甜蜜與暖意。
原來，他的克制，全都是因為珍重。
「我才不是笨蛋……」她小聲反駁了一句，嘴角卻止不住地往上揚。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顧湛拿著水杯走了出來，看著坐在地毯上、腦袋湊得極近的兩個姑娘。
一個臉紅得像滴血，一個神色認真。
「你們……在說什麼呢？」他挑眉問道，走過來給自己倒了杯水。
「沒..沒什麼呀。」江白露嘟囔著，小臉紅的更厲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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