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安全措施
「算中場休息。」顧湛接過茶杯，溫熱的茶水入喉，壓下了一點酒氣。
江白露哼唧一聲，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那我也要中場休息。裡面太吵了。」
少女那身旗袍在夜風中微微貼合著身段，曲線柔美。
她仰起臉，借著老槐樹下斑駁的燈影，雙眼水汽蒙蒙地看著顧湛。
「小湛，你有沒有覺得……今晚長輩們看我們的眼神，怪怪的？」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做賊心虛的試探。
夏遲遲站在另一側，推了推眼鏡，目光清冷地掃過前院的熱鬧。
「很正常。今天的主角雖然是我媽和顧叔，但作為『下一代』的重點觀察對象，我們的表現自然會被放大。」
她頓了頓，嘴角微勾，
「更何況，某人剛才在席上，夾菜遞水的動作熟練得仿佛已經過門了。」
「你！我那是尊老愛幼……不對，是同學友愛！」
江白露被戳中心事，小臉一紅，立刻反駁，
「夏遲遲你還有臉說我？你剛才給小湛倒酒的時候，手都快貼他臉上了！」
【叮！檢測到兩位護法正在進行「晚宴復盤」！】
【相互指控，實為爭風吃醋，意圖在宗主面前表功！】
【系統提示：此時宜和稀泥，忌偏袒一方。】
顧湛無奈地笑了笑，伸手一邊一個攬住兩人。
「行了，都別吵了。他們看就看吧，遲早要習慣的。」
他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堂屋，聲音低沉：
「而且，我覺得現在的節奏剛剛好。」
溫水煮青蛙，水溫已經漸漸上來了。
宴席一直鬧到深夜才散去。
喧囂過後的老宅恢復了寧靜，只剩下院子裡未撤的紅燈籠還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東廂房的臥室內，燈光柔和。
夏遲遲剛洗完澡，換上了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外面隨意披著一件同色的薄薄針織開衫。
她坐在梳妝檯前，用毛巾擦拭著半乾的黑髮，水汽氤氳下，那張清冷精緻的小臉褪去了白日的疏離，透著一絲居家的慵懶。
「篤篤。」
房門被輕輕敲響。
夏霜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走了進來。她已經換下了那身酒紅色的禮服，穿著素雅的居家服，眉眼間依舊殘留著今日的喜氣。
「媽。」
夏遲遲放下毛巾，站起身，拉過一把椅子讓母親坐下。
夏霜將牛奶放在桌上，看著眼前出落得越發標緻的女兒，伸手替她理了理散落在臉頰邊的碎發，眼神溫柔。
「今天累壞了吧？」
「不累。」
夏遲遲微微搖頭，清亮的眸子裡泛起一絲少見的溫軟。她看著夏霜，嘴角極輕地勾起一個弧度，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媽，今天您很漂亮。」
「我很高興，您和顧叔能定下來。」
這算是她這輩子說過最直白的體己話。
夏霜眼眶微微泛紅，欣慰地拍了拍女兒的手背：
「媽只要看著你們幾個孩子好好的，就什麼都知足了。」
母女倆交心了一會兒，氣氛溫馨。
臨走前，夏霜卻沒急著起身，而是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小小的牛皮紙袋。
她神色變得有些微妙，將紙袋放在梳妝檯上，輕輕推到夏遲遲面前。
「這個你拿著。」
夏遲遲愣了一下，垂眸看向那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紙袋。
「這是什麼？」
她伸手打開紙袋的封口，往裡看了一眼。
裡面整整齊齊地躺著幾個四方四正的超薄小鋁箔盒。
夏遲遲修長的手指猛地一僵。
哪怕她平時再怎麼三無、再怎麼喜歡以小魔女的姿態撩撥顧湛，此刻看清裡面的東西，那張冷白如玉的臉頰還是「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耳根和纖細的脖頸。
夏遲遲只覺得手裡的紙袋像個燙手山芋。
夏霜輕咳了一聲，避開女兒慌亂的眼神，壓低聲音，語氣隱晦卻很堅決：
「以後回夏城了，出去的時候包里備著幾個。大平層那邊的屋子裡，抽屜里也得放點。」
「媽……」
夏遲遲死死捏著紙袋邊緣，連帶著指節都有些泛白。她眼神遊移，根本不敢看夏霜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蚋，極力辯解：
「不用這個……顧湛他，他很疼惜我們的……」
夏霜看著女兒這副罕見的心虛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伸出手指，在夏遲遲光潔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我看著小湛長大，他那孩子沉穩有擔當，有分寸，我當然知道他不是那種不知輕重亂來的人。」
夏霜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盯著夏遲遲，語氣里透著股知女莫若母的通透：
「我擔心的是你。」
夏遲遲：「……」
少女的辯解瞬間卡在了喉嚨里，那一雙水潤的眸子微微睜大，啞口無言。
夏霜語重心長地繼續補刀：
「你這丫頭，從小主意就正，認準了什麼就死咬著不放。平時看著冷清，心裡頭那股子執拗勁兒，當媽的能不知道？」
「現在你們都成年了，又合租在一個屋檐下。男孩子這個年紀本就血氣方剛，你們兩個姑娘又天天明里暗裡地黏著他……」
夏霜握住夏遲遲的手，將那個紙袋按在她的掌心裡，
「媽不干涉你們年輕人的選擇，也支持你去爭取自己的幸福。但女孩子，終歸要保護好自己，凡事得有個安全措施，有備無患。」
房間裡安靜極了。
平日裡懟天懟地、把江白露拿捏得死死的小魔女，此刻頭都快低到鎖骨了。
她緊緊攥著那個牛皮紙袋，薄荷味的清香中似乎都混進了一絲燥熱。
她咬著有些發燙的下唇，半晌，才小聲，
「我……我知道了。」
....
顧湛的房內，
顧湛正坐在書桌前，在電腦前翻看著江白露的稿子。
江白露洗完澡，換了一件素白的純棉吊帶睡裙，外面披著薄薄的米色針織開衫。
長發用一條干毛巾隨意地裹著，幾縷濕潤的碎發貼在臉頰邊。
她盤腿坐在顧湛身邊的藤椅上，雙手托腮，
「小湛，你覺得男主在這個轉折點的心理變化自然嗎？會不會顯得太優柔寡斷了？」
少女聲音軟糯，周身帶著剛沐浴後的水蜜桃甜香。
「自然。」
顧湛滑鼠點了點，
「男主雖然背負血海深仇，但在面對青梅竹馬的感情時，有所顧慮是人之常情。你把這種糾結刻畫得很細膩。」
「真的嗎？」
江白露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我就知道，小湛最懂我了。我本來還擔心編輯會說節奏慢呢。」
顧湛順手摸了摸她還沒幹透的頭髮，
「去把頭髮吹乾，別著涼了。」
正說著，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夏遲遲走了進來。
她依舊穿著那件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和同色開衫，只是此刻的狀態卻和平時大相逕庭。
冷白精緻的小臉上，染著幾分緋紅，眼神也有些游移，不敢直視兩人。
「遲遲？」
江白露從顧湛肩頭抬起臉，眨了眨大眼睛，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你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嗎？」
顧湛也察覺到了異樣，站起身走過去：
「怎麼了？」
「沒……沒發燒。」
她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
「屋裡有點悶。」
顧湛顯然不信，上前一步，溫厚的手掌自然地貼上她光潔的額頭。觸手微涼，確實沒有發熱的跡象，只是那冷白的臉頰上紅暈未褪。
「真沒發燒。」夏遲遲略顯不自然地偏了偏頭，躲開他的手，幾縷黑髮隨著動作垂落，遮住了微紅的耳根。
坐在藤椅上的江白露把下巴擱在膝蓋上，那一雙水潤的桃花眼滴溜溜地在夏遲遲臉上打轉，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遲遲，你該不會是背著我們在屋裡偷偷喝酒了吧？還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少女聲音清軟，帶著幾分明媚的戲謔。
夏遲遲聞言，深吸了一口氣，那種被長輩塞了私密物品的慌亂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小魔女的理智迅速回籠，她推了推眼鏡，目光涼涼地掃向江白露那一頭還裹著毛巾的濕發。
「我沒你那麼笨，連頭髮都吹不干就在這兒吹冷風。」她走到床邊坐下，雙腿交疊，黑色的真絲裙擺微微滑落，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慵懶清冷的姿態，「要是明天頭疼，別指望顧湛替你揉。」
「你！小湛才不會不管我呢！」江白露輕哼一聲，順勢抱住顧湛的腰，仰著小臉挑釁。
三人正拌著嘴，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江嵐溫和的嗓音：
「露露，來媽媽房間一下。」
江白露愣了一下，鬆開手，有些疑惑地應了一聲：「哦，來了！」
她從藤椅上跳下來，理了理身上的米色針織開衫，赤著腳踩進拖鞋裡，「小湛，我去看看我媽叫我幹嘛，你把吹風機準備好，等下回來幫我吹頭髮。」
「去吧。」顧湛點點頭。
江白露噠噠噠地跑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東廂房的另一間臥室內。
江嵐正坐在床邊，看著推門進來的女兒。
「媽，怎麼啦？神神秘秘的。」江白露走過去，挨著母親坐下，挽住她的胳膊撒嬌，身上還帶著水蜜桃的甜香。
江嵐看著眼前出落得溫婉明媚的女兒，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半濕的頭髮。
「露露，你和小湛在夏城……住在一起大半年了。」江嵐語氣溫和，卻透著做母親的認真。
江白露臉頰微紅，輕輕「嗯」了一聲，「小湛把我們照顧得很好。」
「媽媽知道他是個好孩子，有責任心，也穩重。」江嵐頓了頓，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誌的小方盒，塞進江白露的掌心裡，「但你們到底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女孩子，再怎麼喜歡一個人，也要懂得保護自己。」
江白露低頭，看清掌心裡那個盒子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一雙向來清澈水潤的桃花眼瞬間瞪得溜圓，原本溫婉端莊的文藝少女濾鏡碎了一地，臉上的紅暈「騰」地一下炸開，連帶著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胭脂色。
「媽……！！」
她像拿了個燙手山芋，差點把盒子扔出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您……您給我這個幹什麼呀！我們……我們沒有……」
「現在沒有，以後總會有的。」江嵐握緊她的手，強行把那盒子按在她手心裡，語重心長，「媽媽不是老古董，不反對你們順其自然。但這是底線，明白嗎？」
【叮！檢測到「白露仙子」獲賜「雙修護體法寶」！】
【長老（岳母）深謀遠慮，賜下此寶以防宗門過早誕下「仙胎」！】
【系統提示：仙子道心大亂，羞恥度已達臨界值！】
江白露死死攥著那個小盒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連點頭，胡亂應了兩聲，便落荒而逃。
而在顧湛的房間裡。
江白露走後，屋內安靜下來。
顧湛轉身，看向坐在床沿的夏遲遲。
少女穿著黑色的真絲吊帶裙，外面披著同色開衫，清瘦的鎖骨在燈光下泛著冷白。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身側的床單。
「現在可以說實話了？」顧湛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剛才霜姨找你，到底說什麼了？臉紅成那樣。」
夏遲遲身子微微一僵。
腦海里不可抑制地浮現出那個還被她藏在自己屋裡枕頭底下的牛皮紙袋，耳根好不容易褪去的紅暈再次攀了上來。
但她是夏遲遲。
她抿了抿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再抬起頭時，眼底的慌亂已經被很好的掩飾成了平日裡的清冷與平靜。
「沒什麼。」
她避開顧湛探究的視線，閉口不談夏霜給的東西。
少女微微側過身，極其自然地靠在顧湛的肩頭，微涼的指尖穿過他的指縫，十指相扣。
「顧湛。」
她輕聲喚他，清冷的聲線里透著幾分難得的柔軟與認真。
「嗯？」
「過幾天，回夏城之前，陪我再去一趟郊外吧。」
夏遲遲微微仰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睛，眸光清澈，
「去以前我和爸媽住的那個地方。」
「我想再去看一次油菜花。」
顧湛輕輕握緊了她的手，聲音溫和：
「好，陪你去。」
。。
。
江白露哼唧一聲，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那我也要中場休息。裡面太吵了。」
少女那身旗袍在夜風中微微貼合著身段，曲線柔美。
她仰起臉，借著老槐樹下斑駁的燈影，雙眼水汽蒙蒙地看著顧湛。
「小湛，你有沒有覺得……今晚長輩們看我們的眼神，怪怪的？」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做賊心虛的試探。
夏遲遲站在另一側，推了推眼鏡，目光清冷地掃過前院的熱鬧。
「很正常。今天的主角雖然是我媽和顧叔，但作為『下一代』的重點觀察對象，我們的表現自然會被放大。」
她頓了頓，嘴角微勾，
「更何況，某人剛才在席上，夾菜遞水的動作熟練得仿佛已經過門了。」
「你！我那是尊老愛幼……不對，是同學友愛！」
江白露被戳中心事，小臉一紅，立刻反駁，
「夏遲遲你還有臉說我？你剛才給小湛倒酒的時候，手都快貼他臉上了！」
【叮！檢測到兩位護法正在進行「晚宴復盤」！】
【相互指控，實為爭風吃醋，意圖在宗主面前表功！】
【系統提示：此時宜和稀泥，忌偏袒一方。】
顧湛無奈地笑了笑，伸手一邊一個攬住兩人。
「行了，都別吵了。他們看就看吧，遲早要習慣的。」
他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堂屋，聲音低沉：
「而且，我覺得現在的節奏剛剛好。」
溫水煮青蛙，水溫已經漸漸上來了。
宴席一直鬧到深夜才散去。
喧囂過後的老宅恢復了寧靜，只剩下院子裡未撤的紅燈籠還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東廂房的臥室內，燈光柔和。
夏遲遲剛洗完澡，換上了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外面隨意披著一件同色的薄薄針織開衫。
她坐在梳妝檯前，用毛巾擦拭著半乾的黑髮，水汽氤氳下，那張清冷精緻的小臉褪去了白日的疏離，透著一絲居家的慵懶。
「篤篤。」
房門被輕輕敲響。
夏霜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走了進來。她已經換下了那身酒紅色的禮服，穿著素雅的居家服，眉眼間依舊殘留著今日的喜氣。
「媽。」
夏遲遲放下毛巾，站起身，拉過一把椅子讓母親坐下。
夏霜將牛奶放在桌上，看著眼前出落得越發標緻的女兒，伸手替她理了理散落在臉頰邊的碎發，眼神溫柔。
「今天累壞了吧？」
「不累。」
夏遲遲微微搖頭，清亮的眸子裡泛起一絲少見的溫軟。她看著夏霜，嘴角極輕地勾起一個弧度，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媽，今天您很漂亮。」
「我很高興，您和顧叔能定下來。」
這算是她這輩子說過最直白的體己話。
夏霜眼眶微微泛紅，欣慰地拍了拍女兒的手背：
「媽只要看著你們幾個孩子好好的，就什麼都知足了。」
母女倆交心了一會兒，氣氛溫馨。
臨走前，夏霜卻沒急著起身，而是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小小的牛皮紙袋。
她神色變得有些微妙，將紙袋放在梳妝檯上，輕輕推到夏遲遲面前。
「這個你拿著。」
夏遲遲愣了一下，垂眸看向那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紙袋。
「這是什麼？」
她伸手打開紙袋的封口，往裡看了一眼。
裡面整整齊齊地躺著幾個四方四正的超薄小鋁箔盒。
夏遲遲修長的手指猛地一僵。
哪怕她平時再怎麼三無、再怎麼喜歡以小魔女的姿態撩撥顧湛，此刻看清裡面的東西，那張冷白如玉的臉頰還是「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耳根和纖細的脖頸。
夏遲遲只覺得手裡的紙袋像個燙手山芋。
夏霜輕咳了一聲，避開女兒慌亂的眼神，壓低聲音，語氣隱晦卻很堅決：
「以後回夏城了，出去的時候包里備著幾個。大平層那邊的屋子裡，抽屜里也得放點。」
「媽……」
夏遲遲死死捏著紙袋邊緣，連帶著指節都有些泛白。她眼神遊移，根本不敢看夏霜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蚋，極力辯解：
「不用這個……顧湛他，他很疼惜我們的……」
夏霜看著女兒這副罕見的心虛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伸出手指，在夏遲遲光潔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我看著小湛長大，他那孩子沉穩有擔當，有分寸，我當然知道他不是那種不知輕重亂來的人。」
夏霜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盯著夏遲遲，語氣里透著股知女莫若母的通透：
「我擔心的是你。」
夏遲遲：「……」
少女的辯解瞬間卡在了喉嚨里，那一雙水潤的眸子微微睜大，啞口無言。
夏霜語重心長地繼續補刀：
「你這丫頭，從小主意就正，認準了什麼就死咬著不放。平時看著冷清，心裡頭那股子執拗勁兒，當媽的能不知道？」
「現在你們都成年了，又合租在一個屋檐下。男孩子這個年紀本就血氣方剛，你們兩個姑娘又天天明里暗裡地黏著他……」
夏霜握住夏遲遲的手，將那個紙袋按在她的掌心裡，
「媽不干涉你們年輕人的選擇，也支持你去爭取自己的幸福。但女孩子，終歸要保護好自己，凡事得有個安全措施，有備無患。」
房間裡安靜極了。
平日裡懟天懟地、把江白露拿捏得死死的小魔女，此刻頭都快低到鎖骨了。
她緊緊攥著那個牛皮紙袋，薄荷味的清香中似乎都混進了一絲燥熱。
她咬著有些發燙的下唇，半晌，才小聲，
「我……我知道了。」
....
顧湛的房內，
顧湛正坐在書桌前，在電腦前翻看著江白露的稿子。
江白露洗完澡，換了一件素白的純棉吊帶睡裙，外面披著薄薄的米色針織開衫。
長發用一條干毛巾隨意地裹著，幾縷濕潤的碎發貼在臉頰邊。
她盤腿坐在顧湛身邊的藤椅上，雙手托腮，
「小湛，你覺得男主在這個轉折點的心理變化自然嗎？會不會顯得太優柔寡斷了？」
少女聲音軟糯，周身帶著剛沐浴後的水蜜桃甜香。
「自然。」
顧湛滑鼠點了點，
「男主雖然背負血海深仇，但在面對青梅竹馬的感情時，有所顧慮是人之常情。你把這種糾結刻畫得很細膩。」
「真的嗎？」
江白露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我就知道，小湛最懂我了。我本來還擔心編輯會說節奏慢呢。」
顧湛順手摸了摸她還沒幹透的頭髮，
「去把頭髮吹乾，別著涼了。」
正說著，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夏遲遲走了進來。
她依舊穿著那件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和同色開衫，只是此刻的狀態卻和平時大相逕庭。
冷白精緻的小臉上，染著幾分緋紅，眼神也有些游移，不敢直視兩人。
「遲遲？」
江白露從顧湛肩頭抬起臉，眨了眨大眼睛，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你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嗎？」
顧湛也察覺到了異樣，站起身走過去：
「怎麼了？」
「沒……沒發燒。」
她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
「屋裡有點悶。」
顧湛顯然不信，上前一步，溫厚的手掌自然地貼上她光潔的額頭。觸手微涼，確實沒有發熱的跡象，只是那冷白的臉頰上紅暈未褪。
「真沒發燒。」夏遲遲略顯不自然地偏了偏頭，躲開他的手，幾縷黑髮隨著動作垂落，遮住了微紅的耳根。
坐在藤椅上的江白露把下巴擱在膝蓋上，那一雙水潤的桃花眼滴溜溜地在夏遲遲臉上打轉，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遲遲，你該不會是背著我們在屋裡偷偷喝酒了吧？還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少女聲音清軟，帶著幾分明媚的戲謔。
夏遲遲聞言，深吸了一口氣，那種被長輩塞了私密物品的慌亂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小魔女的理智迅速回籠，她推了推眼鏡，目光涼涼地掃向江白露那一頭還裹著毛巾的濕發。
「我沒你那麼笨，連頭髮都吹不干就在這兒吹冷風。」她走到床邊坐下，雙腿交疊，黑色的真絲裙擺微微滑落，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慵懶清冷的姿態，「要是明天頭疼，別指望顧湛替你揉。」
「你！小湛才不會不管我呢！」江白露輕哼一聲，順勢抱住顧湛的腰，仰著小臉挑釁。
三人正拌著嘴，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江嵐溫和的嗓音：
「露露，來媽媽房間一下。」
江白露愣了一下，鬆開手，有些疑惑地應了一聲：「哦，來了！」
她從藤椅上跳下來，理了理身上的米色針織開衫，赤著腳踩進拖鞋裡，「小湛，我去看看我媽叫我幹嘛，你把吹風機準備好，等下回來幫我吹頭髮。」
「去吧。」顧湛點點頭。
江白露噠噠噠地跑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東廂房的另一間臥室內。
江嵐正坐在床邊，看著推門進來的女兒。
「媽，怎麼啦？神神秘秘的。」江白露走過去，挨著母親坐下，挽住她的胳膊撒嬌，身上還帶著水蜜桃的甜香。
江嵐看著眼前出落得溫婉明媚的女兒，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半濕的頭髮。
「露露，你和小湛在夏城……住在一起大半年了。」江嵐語氣溫和，卻透著做母親的認真。
江白露臉頰微紅，輕輕「嗯」了一聲，「小湛把我們照顧得很好。」
「媽媽知道他是個好孩子，有責任心，也穩重。」江嵐頓了頓，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誌的小方盒，塞進江白露的掌心裡，「但你們到底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女孩子，再怎麼喜歡一個人，也要懂得保護自己。」
江白露低頭，看清掌心裡那個盒子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一雙向來清澈水潤的桃花眼瞬間瞪得溜圓，原本溫婉端莊的文藝少女濾鏡碎了一地，臉上的紅暈「騰」地一下炸開，連帶著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胭脂色。
「媽……！！」
她像拿了個燙手山芋，差點把盒子扔出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您……您給我這個幹什麼呀！我們……我們沒有……」
「現在沒有，以後總會有的。」江嵐握緊她的手，強行把那盒子按在她手心裡，語重心長，「媽媽不是老古董，不反對你們順其自然。但這是底線，明白嗎？」
【叮！檢測到「白露仙子」獲賜「雙修護體法寶」！】
【長老（岳母）深謀遠慮，賜下此寶以防宗門過早誕下「仙胎」！】
【系統提示：仙子道心大亂，羞恥度已達臨界值！】
江白露死死攥著那個小盒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連點頭，胡亂應了兩聲，便落荒而逃。
而在顧湛的房間裡。
江白露走後，屋內安靜下來。
顧湛轉身，看向坐在床沿的夏遲遲。
少女穿著黑色的真絲吊帶裙，外面披著同色開衫，清瘦的鎖骨在燈光下泛著冷白。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身側的床單。
「現在可以說實話了？」顧湛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剛才霜姨找你，到底說什麼了？臉紅成那樣。」
夏遲遲身子微微一僵。
腦海里不可抑制地浮現出那個還被她藏在自己屋裡枕頭底下的牛皮紙袋，耳根好不容易褪去的紅暈再次攀了上來。
但她是夏遲遲。
她抿了抿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再抬起頭時，眼底的慌亂已經被很好的掩飾成了平日裡的清冷與平靜。
「沒什麼。」
她避開顧湛探究的視線，閉口不談夏霜給的東西。
少女微微側過身，極其自然地靠在顧湛的肩頭，微涼的指尖穿過他的指縫，十指相扣。
「顧湛。」
她輕聲喚他，清冷的聲線里透著幾分難得的柔軟與認真。
「嗯？」
「過幾天，回夏城之前，陪我再去一趟郊外吧。」
夏遲遲微微仰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睛，眸光清澈，
「去以前我和爸媽住的那個地方。」
「我想再去看一次油菜花。」
顧湛輕輕握緊了她的手，聲音溫和：
「好，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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