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去，還有輿論戰
不過半日功夫，塞維爾在心底盤算了千萬遍的毒計，終於正式拉開了帷幕。
「動手吧。」
他只吐出三個字。
暗處，早已待命的心腹龍族齊齊躬身。
他們褪去了身上象徵身份與權力的王族鎧甲，給自己弄上一身灰塵，看上去就像是常年在荒野流浪還無家可歸的野龍。
「大人，我們真要做得這麼絕？」一頭龍族低聲問道。
塞維爾甚至懶得看他一眼：「這就叫絕？」
「等哈莫雷特坐上王位，你以為他會放過你？」
「按計劃做，出了事，我擔著。」
「……」心腹心頭一震，不再多言，躬身領命，轉身消失在殿宇的陰影之中。
一場精心策劃的栽贓，就此開始。
這群偽裝完畢的龍族，一路朝著底層龍族聚居的礦場村落狂奔而去。
剛踏入村落的範圍，他們便扯開嗓子高喊道：「我們是追隨哈莫雷特的龍！」
「奉哈莫雷特之命，前來收取糧食！」
這聲音讓正在屋外曬著糧食、照料幼龍的龍族們紛紛抬起頭，臉上寫滿了茫然。
「哈莫雷特？他要糧食做什麼？吃的完嗎他？( •᷄⌓•᷅ )」
「我們全家就剩這點東西了啊……頂多分他一口。」
還不等龍反應，幾隻身形壯碩的龍族已經衝到了最前排的石屋前。
沒有任何預兆，粗壯的龍爪發力，朝著本就簡陋脆弱的石屋門框推去。
轟隆——
一聲巨響後，塵土沖天而起，石塊散落了一地。
石屋居然在這一擊之下轟然倒塌。
屋裡的老龍來不及躲閃，被落下的石塊擦中脊背，發出一聲痛呼。
可他第一時間將身邊嚇得渾身發抖的小龍緊緊抱在懷裡，儘可能用自己蒼老的身軀擋住一切傷害。
「不要……那是我們最後的糧食……」老龍還試圖阻止。
「我家孩子還要吃……」
可這群偽裝者根本沒有半分憐憫。
領頭的龍族一把將老龍揮開，居高臨下看著他：「哈莫雷特少主將來是要成為龍王的龍，你們這點微薄的糧食，不過是提前獻上的誠意！」
「少在這裡廢話，再敢阻攔，便是與未來的龍族之王為敵！」
旁邊一頭年輕龍族看得目眥欲裂，衝上前厲聲怒吼：
「你胡說！哈莫雷特從來不會這樣做！他救過我們，他不是這種殘暴的龍！」
偽裝者猛地回頭，眼中凶光畢露，一爪拍在對方胸口。
衝擊力之大，讓那年輕龍族直接砸在了石牆上。
「救你們？」他冷笑一聲。
「那不過是裝出來給你們看的！等他真正掌權，你們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一行龍在村落中肆意打砸、搶奪。
自始至終，還不斷高喊著效忠哈莫雷特的口號。
將殘暴、貪婪、野心這些字眼，釘死在了哈莫雷特的名字上。
等到村落徹底淪為一片狼藉，哭喊聲連成一片，這群施暴者才在混亂之中悄然退去。
臨走前，還將一片片偽造好的銀白色龍鱗落在散落的糧食之間。
那鱗片的光澤與大小，和哈莫雷特身上的鱗極為相似，足以以假亂真。
對於不了解細節的普通族人來說，這就是鐵證如山的證據。
塞維爾從一開始，就算準了這一切。
哈莫雷特在龍族之中，無根無基。
無勢力、無追隨者、無名分，簡直就是三無龍士。
在大多數龍族眼裡，他只是一條來歷不明的野龍。
正因為他一無所有，塞維爾才能捏造出一支追隨者，輕易地扭曲所有龍族的認知。
他要讓全族都相信——
那個平日裡溫和有禮，伸手救助弱小的哈莫雷特，從頭到尾都在偽裝。
他的善良是假的，熱心亦是假的。
所有的溫柔，全都是為了奪權後爬上那至高無上的龍王之位。
而在這場栽贓之前，哈莫雷特曾給飢餓的幼龍分過食物，為受傷的老龍處理過傷口。
這些舉動，讓不少龍族在心裡悄悄接納了他。
「那孩子看著老實，不像是會害人的。」
「是啊，上次海盜來，還是他打跑的。」
幾乎所有與哈莫雷特接觸過的龍都覺得，這條野龍不一樣。
也真的幻想過以對方為首領，前往更為美好的未來。
可一夜之間，所有的信任崩塌。
村落里的房屋倒塌，糧食被搶。
眼前的一切慘狀，配合那些高喊著效忠哈莫雷特的聲音。
心底深處那一點萌芽，又一次被無情碾碎。
「我就知道，野龍靠不住……」
「現今的王室冷血，他也一樣。」
有如此念頭的平民比比皆是。
他們並不愚蠢，也不是不分是非。
只是他們早已被海盜的掠奪，王室的壓榨，折磨得遍體鱗傷。
太過害怕再一次陷入災難，失去僅存的家園、親人與活下去的希望。
他們承受不起動盪。
畢竟無論重複多少次權力的紛爭，最後犧牲慘烈的，往往是他們這些平民。
所以，當「哈莫雷特施暴」的證據擺在眼前時，他們寧願選擇相信。
——野龍果然不可信啊。
就像龍殿裡那些只顧權力廝殺的王族一樣冷血。
連曾經拼盡全力救過他們的龍，都能轉過頭來搶奪他們最後的生存資源，傷害他們最珍視的家人。
再這樣放任下去，整個哈莫星，都會被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吧。
塞維爾抓住了這份恐懼，將它變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他繼續通過龍殿傳令的親信以及安插在族群中的眼線。
讓統一的謠言在一天之內，像風一樣吹遍了整顆星球。
「哈莫雷特根本不是什麼善類，他是一條本性殘暴的野龍！」
「他之前幫助我們，根本不是好心，只是為了收買龍心，讓我們支持他奪權！」
「他身邊的那個機械龍，是宇宙通緝的亡命之徒，師徒兩人，就是哈莫星的災星！」
一句接一句，一傳十，十傳百。
龍與龍擦肩而過，都在低聲交談。
「你聽說了嗎？哈莫雷特要反。」
「機械龍也不是好東西，師徒倆一路貨色。」
沒有龍敢去求證。
也不是不相信哈莫雷特。
只是不能用整個族群的未來，去賭一個「也許」。
普通的族人被恐懼裹挾，加入聲討的行列。
他們罵著，吼著，仿佛這樣就能驅散內心深處的不安。
「滾出哈莫星！」
「我們不需要你這種偽君子！」
而極少數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的龍族則陷入了沉默。
他們暫時不能發聲。
因為一旦站出來為哈莫雷特說話，就會被視作同黨，極大可能被塞維爾的人盯上。
整顆哈莫星，都好像被一張名為陰謀的大網悄悄籠罩。
……
……
在栽贓與輿論徹底鋪開之後，塞維爾的第二層毒計緊隨而至。
一則驚悚的流言在底層龍族之間流傳開來：
「海盜要偷偷潛入落龍谷，抓走所有的幼龍，拿去做邪惡的獻祭。」
而這個，顯然是塞維爾為哈莫雷特量身定做的死局。
第一，哈莫雷特心善，尤其重視幼龍，不管這個消息是真是假，他一定會去。
第二，只要哈莫雷特踏入落龍谷，不管他有沒有勾結海盜，塞維爾都能當場給他定下「勾結外敵、出賣幼龍」的死罪。
反正——
死人，永遠無法為自己辯解。
落龍谷，又是哈莫星上古流傳下來的圍獵絕地。
三面都是筆直陡峭的懸崖，高聳入雲，無路可攀。
唯一的出入口狹窄而險要，易守難攻，一旦被封住，裡面的龍插翅難飛。
此刻，谷中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一側，是塞維爾精心調配的王族精銳。
另一側，是迪恩派來的海盜部隊。
龍殿高台上的風，愈發喧囂。
塞維爾望向落龍谷的方向，銀白捲髮被風吹得凌亂翻飛。
他側過頭，對身邊的塔西亞下令道：
「等哈莫雷特一進谷，立刻封死出口，半步都不能讓他退出來。」
塔西亞低聲應著：「是。那……海盜那邊，我們怎麼安排？」
「讓他們先動手。」
「我們坐收漁利即可。」
「哈莫雷特一死，那隻機械龍必定會現身救徒。到時候，兩邊一起剷除。」
塞維爾的目的十分清晰。
當眾斬殺哈莫雷特，永絕龍族正統血脈的後患。
引誘機械龍現身，將這一大威脅一併剷除。
還可以向迪恩交差，完成三日之約。
而他自己，則會站在「守護龍族、平定叛亂、保護幼龍」的正義一方。
滿身榮光，萬民敬仰，不沾半分罵名。
一箭雙鵰。
甚至三雕、四雕。
接下來……只等那條重情重義的蠢龍自己踏入死局了。
「動手吧。」
他只吐出三個字。
暗處，早已待命的心腹龍族齊齊躬身。
他們褪去了身上象徵身份與權力的王族鎧甲，給自己弄上一身灰塵，看上去就像是常年在荒野流浪還無家可歸的野龍。
「大人，我們真要做得這麼絕？」一頭龍族低聲問道。
塞維爾甚至懶得看他一眼：「這就叫絕？」
「等哈莫雷特坐上王位，你以為他會放過你？」
「按計劃做，出了事，我擔著。」
「……」心腹心頭一震，不再多言，躬身領命，轉身消失在殿宇的陰影之中。
一場精心策劃的栽贓，就此開始。
這群偽裝完畢的龍族，一路朝著底層龍族聚居的礦場村落狂奔而去。
剛踏入村落的範圍，他們便扯開嗓子高喊道：「我們是追隨哈莫雷特的龍！」
「奉哈莫雷特之命，前來收取糧食！」
這聲音讓正在屋外曬著糧食、照料幼龍的龍族們紛紛抬起頭，臉上寫滿了茫然。
「哈莫雷特？他要糧食做什麼？吃的完嗎他？( •᷄⌓•᷅ )」
「我們全家就剩這點東西了啊……頂多分他一口。」
還不等龍反應，幾隻身形壯碩的龍族已經衝到了最前排的石屋前。
沒有任何預兆，粗壯的龍爪發力，朝著本就簡陋脆弱的石屋門框推去。
轟隆——
一聲巨響後，塵土沖天而起，石塊散落了一地。
石屋居然在這一擊之下轟然倒塌。
屋裡的老龍來不及躲閃，被落下的石塊擦中脊背，發出一聲痛呼。
可他第一時間將身邊嚇得渾身發抖的小龍緊緊抱在懷裡，儘可能用自己蒼老的身軀擋住一切傷害。
「不要……那是我們最後的糧食……」老龍還試圖阻止。
「我家孩子還要吃……」
可這群偽裝者根本沒有半分憐憫。
領頭的龍族一把將老龍揮開，居高臨下看著他：「哈莫雷特少主將來是要成為龍王的龍，你們這點微薄的糧食，不過是提前獻上的誠意！」
「少在這裡廢話，再敢阻攔，便是與未來的龍族之王為敵！」
旁邊一頭年輕龍族看得目眥欲裂，衝上前厲聲怒吼：
「你胡說！哈莫雷特從來不會這樣做！他救過我們，他不是這種殘暴的龍！」
偽裝者猛地回頭，眼中凶光畢露，一爪拍在對方胸口。
衝擊力之大，讓那年輕龍族直接砸在了石牆上。
「救你們？」他冷笑一聲。
「那不過是裝出來給你們看的！等他真正掌權，你們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一行龍在村落中肆意打砸、搶奪。
自始至終，還不斷高喊著效忠哈莫雷特的口號。
將殘暴、貪婪、野心這些字眼，釘死在了哈莫雷特的名字上。
等到村落徹底淪為一片狼藉，哭喊聲連成一片，這群施暴者才在混亂之中悄然退去。
臨走前，還將一片片偽造好的銀白色龍鱗落在散落的糧食之間。
那鱗片的光澤與大小，和哈莫雷特身上的鱗極為相似，足以以假亂真。
對於不了解細節的普通族人來說，這就是鐵證如山的證據。
塞維爾從一開始，就算準了這一切。
哈莫雷特在龍族之中，無根無基。
無勢力、無追隨者、無名分，簡直就是三無龍士。
在大多數龍族眼裡，他只是一條來歷不明的野龍。
正因為他一無所有，塞維爾才能捏造出一支追隨者，輕易地扭曲所有龍族的認知。
他要讓全族都相信——
那個平日裡溫和有禮，伸手救助弱小的哈莫雷特，從頭到尾都在偽裝。
他的善良是假的，熱心亦是假的。
所有的溫柔，全都是為了奪權後爬上那至高無上的龍王之位。
而在這場栽贓之前，哈莫雷特曾給飢餓的幼龍分過食物，為受傷的老龍處理過傷口。
這些舉動，讓不少龍族在心裡悄悄接納了他。
「那孩子看著老實，不像是會害人的。」
「是啊，上次海盜來，還是他打跑的。」
幾乎所有與哈莫雷特接觸過的龍都覺得，這條野龍不一樣。
也真的幻想過以對方為首領，前往更為美好的未來。
可一夜之間，所有的信任崩塌。
村落里的房屋倒塌，糧食被搶。
眼前的一切慘狀，配合那些高喊著效忠哈莫雷特的聲音。
心底深處那一點萌芽，又一次被無情碾碎。
「我就知道，野龍靠不住……」
「現今的王室冷血，他也一樣。」
有如此念頭的平民比比皆是。
他們並不愚蠢，也不是不分是非。
只是他們早已被海盜的掠奪，王室的壓榨，折磨得遍體鱗傷。
太過害怕再一次陷入災難，失去僅存的家園、親人與活下去的希望。
他們承受不起動盪。
畢竟無論重複多少次權力的紛爭，最後犧牲慘烈的，往往是他們這些平民。
所以，當「哈莫雷特施暴」的證據擺在眼前時，他們寧願選擇相信。
——野龍果然不可信啊。
就像龍殿裡那些只顧權力廝殺的王族一樣冷血。
連曾經拼盡全力救過他們的龍，都能轉過頭來搶奪他們最後的生存資源，傷害他們最珍視的家人。
再這樣放任下去，整個哈莫星，都會被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吧。
塞維爾抓住了這份恐懼，將它變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他繼續通過龍殿傳令的親信以及安插在族群中的眼線。
讓統一的謠言在一天之內，像風一樣吹遍了整顆星球。
「哈莫雷特根本不是什麼善類，他是一條本性殘暴的野龍！」
「他之前幫助我們，根本不是好心，只是為了收買龍心，讓我們支持他奪權！」
「他身邊的那個機械龍，是宇宙通緝的亡命之徒，師徒兩人，就是哈莫星的災星！」
一句接一句，一傳十，十傳百。
龍與龍擦肩而過，都在低聲交談。
「你聽說了嗎？哈莫雷特要反。」
「機械龍也不是好東西，師徒倆一路貨色。」
沒有龍敢去求證。
也不是不相信哈莫雷特。
只是不能用整個族群的未來，去賭一個「也許」。
普通的族人被恐懼裹挾，加入聲討的行列。
他們罵著，吼著，仿佛這樣就能驅散內心深處的不安。
「滾出哈莫星！」
「我們不需要你這種偽君子！」
而極少數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的龍族則陷入了沉默。
他們暫時不能發聲。
因為一旦站出來為哈莫雷特說話，就會被視作同黨，極大可能被塞維爾的人盯上。
整顆哈莫星，都好像被一張名為陰謀的大網悄悄籠罩。
……
……
在栽贓與輿論徹底鋪開之後，塞維爾的第二層毒計緊隨而至。
一則驚悚的流言在底層龍族之間流傳開來：
「海盜要偷偷潛入落龍谷，抓走所有的幼龍，拿去做邪惡的獻祭。」
而這個，顯然是塞維爾為哈莫雷特量身定做的死局。
第一，哈莫雷特心善，尤其重視幼龍，不管這個消息是真是假，他一定會去。
第二，只要哈莫雷特踏入落龍谷，不管他有沒有勾結海盜，塞維爾都能當場給他定下「勾結外敵、出賣幼龍」的死罪。
反正——
死人，永遠無法為自己辯解。
落龍谷，又是哈莫星上古流傳下來的圍獵絕地。
三面都是筆直陡峭的懸崖，高聳入雲，無路可攀。
唯一的出入口狹窄而險要，易守難攻，一旦被封住，裡面的龍插翅難飛。
此刻，谷中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一側，是塞維爾精心調配的王族精銳。
另一側，是迪恩派來的海盜部隊。
龍殿高台上的風，愈發喧囂。
塞維爾望向落龍谷的方向，銀白捲髮被風吹得凌亂翻飛。
他側過頭，對身邊的塔西亞下令道：
「等哈莫雷特一進谷，立刻封死出口，半步都不能讓他退出來。」
塔西亞低聲應著：「是。那……海盜那邊，我們怎麼安排？」
「讓他們先動手。」
「我們坐收漁利即可。」
「哈莫雷特一死，那隻機械龍必定會現身救徒。到時候，兩邊一起剷除。」
塞維爾的目的十分清晰。
當眾斬殺哈莫雷特，永絕龍族正統血脈的後患。
引誘機械龍現身，將這一大威脅一併剷除。
還可以向迪恩交差，完成三日之約。
而他自己，則會站在「守護龍族、平定叛亂、保護幼龍」的正義一方。
滿身榮光，萬民敬仰，不沾半分罵名。
一箭雙鵰。
甚至三雕、四雕。
接下來……只等那條重情重義的蠢龍自己踏入死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