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天不生我凡塵子,藥道萬古如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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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園內,周圍的靈草都無風自動。

  林郎中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張凡,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看穿。

  他嘴唇哆嗦著,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囫圇,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匯聚成一聲驚天動地的狂吼。

  「天佑我林某!天佑我林白羊啊!」

  這聲嘶吼,飽含著壓抑了半生的期望和尋得知己的狂喜,震得周圍那些本就微微搖曳的藥材,晃動得更加劇烈。

  張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肩膀被那雙鐵鉗般的大手抓得生疼。

  「師傅,您……您冷靜點,我這小身板可經不起您這麼搖。」張凡咧著嘴,一臉的無辜。

  「冷靜?我冷靜不了!」林郎中雙目赤紅,老淚縱橫,完全不顧自己平日裡那副高人風範的威嚴。

  他拉起張凡的手,轉身就往藥園外沖,那架勢,活像個搶到新媳婦的土財主。

  「走!跟我回去!回藥鋪!」

  「哎,師傅,那邊的凝血草還沒采完呢!」張凡被他拖得一個踉蹌,哭笑不得地提醒道。

  「采什麼采!不採了!」林郎中頭也不回,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亢奮。

  「幾株破草,哪有我徒弟重要!今天天大的事,都得給我這寶貝徒弟讓路!」

  兩人一路小跑,幾乎是從村後山一路猛衝回村里。

  路上遇到幾個早起下地的村民,熱情地跟林郎中打招呼。

  「林郎中,這麼早啊,又去侍弄您那寶貝藥園啦?」

  「林郎中,您這是……撿到寶了?這麼高興?」

  往日裡總會停下腳步,矜持地點頭回應的林郎中,今天卻只是胡亂地擺著手,嘴裡含糊不清地應著,腳下步子不停,臉上那股子藏不住的激動和狂喜,引得村民們紛紛側目,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這老林頭是咋了?」

  「不知道啊,你看他拉著那後生,跟拉著個金疙瘩一樣,怕不是那後生有什麼天大的來頭?」

  一回到藥鋪,前堂里,李墨和孫實兩個學徒正無所事事地靠在櫃檯上,互相擠眉弄眼,不知道在聊些什麼葷段子。

  「李墨!孫實!都給我滾到後院來!」

  林郎中一聲暴喝,如同平地起驚雷。

  兩人被嚇得一個哆嗦,看到師傅這副火急火燎、滿臉通紅的模樣,都有些發懵,還以為是藥鋪著火了,連忙跟著跑進了後院。

  後院裡,林郎中鬆開張凡,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袍,清了清嗓子,努力想恢復自己為人師表的威嚴。

  但那微微顫抖的雙手和依舊泛紅的眼眶,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看著眼前站著的三個年輕人,目光最後落在張凡身上,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和欣賞。

  「從今日起,凡塵,便是我林某的親傳弟子!」

  林郎中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在安靜的後院裡迴蕩。

  「我一生所學,將傾囊相授!」

  此言一出,張凡自己都懵了。

  「這天上掉了什麼?我難道上輩子拯救銀河了嗎?這麼刺激的嗎?」

  張凡心裡翻江倒海,臉上卻只能努力維持著一副受寵若驚的呆萌表情。

  實在沒想到,林郎中直接收他為親傳弟子。

  而他旁邊的李墨,臉色則在瞬間變得鐵青,像是被人當眾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步從孫實身後站了出來,指著張凡,聲音因為激動和委屈而變得尖利刺耳。

  「師傅!這不公平!」

  「我跟了您三年!整整三年啊!每天起早貪黑,灑掃庭除,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憑什麼!憑什麼一個剛來幾天、底細都不清楚的外人,能直接當您的親傳弟子!」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甘和憤怒,眼眶都紅了。

  一旁的孫實則依舊低著頭,一言不發,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但那雙悄悄握緊、指節都有些發白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同樣翻湧的不平。

  張凡這兩天也發現了這李墨就是個菜雞,倒是孫實他也看不穿。

  「哼,毫無眼色的廢物一個,這個孫實,比李墨這蠢貨要聰明了得多了。」


  張凡眼角的餘光瞥了孫實一眼,心中暗自警惕。

  面對李墨的激烈反對,林郎中卻只是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三年?」

  他冷冷地看著李墨,眼神里充滿了失望。

  「你幹了三年,連最基本的『白朮』和『蒼朮』都還經常認錯!

  讓你篩個藥粉,你跟和泥巴一樣,粗得能拿去砌牆!你還有臉提這三年?」

  他話鋒一轉,指著張凡,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驕傲。

  「凡塵只用了一天,就把那本厚得跟磚頭一樣的《百草初解》倒背如流,你行嗎?」

  「我……」李墨被懟得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急眼了,他開始口不擇言地進行人身攻擊,他指著一臉無辜的張凡,譏諷道。

  「凡塵?他不就是個會死讀書的書呆子嗎!剛剛在藥園,我還看到他看書看得眼睛都抽筋了,變成了鬥雞眼!這種人腦子都有問題,您收他當親傳,不怕把咱們藥鋪的招牌給砸了?」

  「鬥雞眼?」林郎中一愣。

  不等師傅發話,張凡卻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站了出來。

  他對著李墨拱了拱手,臉上笑容滿面:「師兄此言差矣。」

  「所謂『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同時這可不是什麼鬥雞眼,這叫一心二用……天不生我凡塵子,藥道萬古如長夜!

  你這種俗人沒法清內心,只會看表象。可悲可嘆!」

  張凡頓了頓,看著李墨那張錯愕的臉,笑得更燦爛了。

  「說白了,這就是天賦!就是你口中『鬥雞眼』的天賦,才讓師傅他老人家慧眼識珠,看中了我。」

  「你——」

  李墨指著張凡啞口無言了。

  被這句「天不生我凡塵子,藥道萬古如長夜!」給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感覺自己就像個跳樑小丑,在眾人面前表演了一場滑稽戲。

  他想反駁,但可憐的知識,只感覺丟人。

  聽著張凡的天不生我凡塵子,藥道萬古如長夜!

  林郎中先是一愣,隨即再也忍不住,撫著鬍鬚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覺得張凡這小子,不僅天賦異稟,這腦子轉得更是比猴兒還快,而且這形容的深的他的心。

  PS:天不生上帝讀者,小說萬古如長夜,我來一句,後面交給上帝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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