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講道理」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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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截枯黃的樹枝靜靜地躺在紫檀木盒裡,看起來毫不起眼,就像是從路邊隨手摺來的一樣。

  但陸元卻從上面感受到了一股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氣息。

  真武大帝!

  雖然這股氣息比他腦海中那道死亡預言裡的要微弱了億萬倍,但其本源絕對是相同的!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陸元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為什麼在大理寺天牢的絕密檔案室里,會存放著一件帶有真武大帝氣息的東西?

  這件東西和吳王妃的案子又有什麼關係?

  還有,那個神秘的「觀棋人」組織,他們是不是也知道這件東西的存在?

  無數的疑問像一團亂麻,在陸元的腦海里瘋狂糾纏。

  他感覺自己似乎無意中觸碰到了一樁驚天的大秘密,一個遠比北涼和離陽的爭鬥要更加宏大和恐怖的秘密。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起那截樹枝仔細研究一下。

  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樹枝的瞬間,一股莫名的心悸感突然從他心底涌了上來!

  危險!極度的危險!

  他體內的《天地烘爐金剛不壞神功》甚至不受控制地自動運轉了起來,皮膚表面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暗金色光澤。

  陸元的動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死死地盯著那截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枯枝,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自己一旦碰了這東西,絕對會發生什麼非常不好的事情。

  「姐夫,怎麼了?」

  旁邊的徐鳳年看到陸元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忍不住小聲地問道。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這個惡魔姐夫永遠都是一副天塌下來都無所謂的懶洋洋的樣子。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如此忌憚的神情。

  「沒什麼。」

  陸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那股悸動。

  他緩緩地蓋上了那個紫檀木盒。

  他決定暫時不去碰這個詭異的燙手山芋。在沒有弄清楚它的來歷和作用之前,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會招來滅頂之災。

  「我們走。」

  陸元將那個紫檀木盒和那份偽造的卷宗一起收入懷中,然後拉著徐鳳年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間充滿了陰謀和秘密的檔案室。

  兩人原路返回。

  一路上,徐鳳年都顯得心事重重,他還在想著剛才那份誣陷他母親和父親的卷宗。那股被羞辱的憤怒和無力感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心裡,讓他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產生了深深的厭惡。

  而陸元則在思考著另一件事。

  那截神秘的枯枝,那個隱藏在幕後的「觀棋人」,以及那二十年後即將降臨的死亡命運。

  他感覺這三者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繫。

  「看來,光是掀翻離陽這個棋盤還不夠啊。」

  陸元在心裡冷冷地想道。

  「我得把那個自以為是、躲在幕後下棋的狗東西,也給從棋盤後面揪出來,然後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就在兩人即將通過地道離開大理寺時,陸元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姐夫?」徐鳳年不解地問道。

  「來都來了,不給這裡的主人送份『大禮』,豈不是太沒禮貌了?」

  陸元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讓徐鳳年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

  半個時辰後,大理寺正堂。

  大理寺卿鄭伯渠正躺在自己那張由金絲楠木打造的豪華大床上,摟著自己新納的第十八房小妾睡得正香。

  他今天心情很好,因為他又成功地炮製出了一份足以讓北涼陷入萬劫不復的「鐵證」。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因為辦好了這件皇帝親自交代的差事,而加官進爵、平步青雲的美好未來。他甚至在夢裡都笑出了聲。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冰冷的、刺骨的寒意突然將他從夢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睛!

  然後,他看到了讓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恐怖一幕!


  一個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床前!

  那個人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手裡還把玩著一個他無比熟悉的紫檀木盒。

  那是……存放在天牢最深處,那件連他都沒有資格輕易觸碰的絕密證物!

  「你……你……你是誰?!」

  鄭伯渠嚇得魂都快飛了,他一把推開身邊的小妾,連滾帶爬地就想往床下跑,同時張開嘴就要大聲呼救!

  然而,他剛張開嘴,一隻冰冷的、如同鐵鉗般的手就已經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將他所有的呼救聲全都堵回了喉嚨里!

  「鄭大人,別來無恙啊。」

  陸元掐著他的脖子,將他像拎小雞一樣從床上提了起來,臉上依舊是那副「和善」的笑容。

  「這麼晚了還來打擾,真是不好意思。」

  「不過沒辦法,誰讓鄭大人你白天在背後捅了我北涼一刀呢?」

  「現在,我這個做小輩的總得過來跟您好好地『講講道理』,不是?」

  鄭伯渠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的年輕人,和他臉上那比魔鬼還要恐怖的笑容,感覺自己快要被嚇尿了。

  他拼命地掙扎著,想要說些什麼,但陸元的手卻越掐越緊。

  窒息感和死亡的恐懼如同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就在他以為自己今天必死無疑的時候,陸元卻突然鬆開了手。

  「咳……咳咳……」

  鄭伯渠癱軟在地上,像一條缺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劇烈地咳嗽著。

  「鄭大人,別緊張。」

  陸元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安撫自己的情人。

  「我今天來,不是來殺你的。」

  「我只是想跟你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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