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徐驍的暗中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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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藏觸髮式任務:狼崽的第一滴血】

  【任務描述:慈不掌兵,善不為王。未來的北涼之主,手上必須沾染鮮血,心中必須埋下狠戾。宿主成功引導徐鳳年完成了第一次「殺戮」,在其心中種下了名為「殘酷」的種子。請宿主對此次教學進行收尾,鞏固教學成果。】

  【任務要求:讓徐鳳年親口承認「殺雞」是必須的課程,並主動要求明天繼續。】

  【任務獎勵:龍象般若功(第一層)!】

  【失敗懲罰:宿主將獲得「見血暈」負面狀態,持續一個月。】

  陸元看著系統面板上彈出的新任務,眉毛挑了挑。

  龍象般若功?

  這可是密宗的護法神功,內外兼修,練到高深處,有十龍十象的巨力!

  配合自己的金剛不壞神功,簡直是絕配!

  一個主外防,一個主內力,自己豈不是要變成一個人形高達?

  這獎勵,太誘人了!

  但是……再看看任務要求。

  讓徐鳳年這小屁孩,親口承認殺雞是對的,還主動要求明天繼續?

  陸元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吐得臉都白了,現在還在不停乾嘔的徐鳳年,覺得系統這是在給自己出難題。

  這小子現在沒被嚇瘋都算他心理素質好了,還讓他主動要求明天繼續殺雞?

  這比讓他承認自己是個帥哥還難。

  至於失敗懲罰……見血暈?

  陸元嘴角抽了抽。自己剛拿了金剛不壞,正準備以後跟人干架呢,結果來個見血暈?

  那不是搞笑嗎?

  別人一刀砍過來,自己沒受傷,結果看到別人的血,自己先暈過去了?

  不行,這個任務,必須完成!

  陸元深吸一口氣,開始盤算著怎麼忽悠……哦不,是怎麼「引導」徐鳳年了。

  ……

  與此同時,在王府一處隱蔽的閣樓上。

  徐驍正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用一種平靜無波的眼神,注視著後廚院子裡發生的一切。

  從陸元帶著徐鳳年出現,到殺雞,再到逼著徐鳳年動手,他全都看在眼裡。

  站在他身後的,是那個滿臉絡腮鬍的侍衛統領,名叫燕赤霞。

  此刻,燕赤霞的臉色極其難看,握著刀柄的手,青筋畢露。

  「王爺!」

  他終於忍不住了,低聲說道,

  「這陸元,行事太過狠毒!世子才五歲啊!他怎麼能……怎麼能逼著世子做這種事!這會給世子留下心理陰影的!」

  作為王府的侍衛統領,他也是看著徐鳳年長大的。

  在他眼裡,小世子就是整個北涼的寶貝疙瘩。

  現在看到他被如此「虐待」,燕赤霞的心都在滴血。

  他實在不明白,王爺為什麼會縱容這個贅婿如此胡來。

  徐驍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呷了一口茶。

  「心理陰影?」

  他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嘲弄

  ,「你覺得我北涼的繼承人,會因為殺一隻雞,就留下心理陰影嗎?」

  燕赤霞一愣,不知該如何回答。

  徐驍放下茶杯,緩緩說道:

  「我五歲的時候,已經跟著你爺爺,在死人堆里找能吃的乾糧了。我第一次殺人,是七歲,用一塊石頭,砸碎了一個想搶我半塊餅的敵兵的腦袋。那時候,我比鳳年現在,還要狼狽。」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事,但燕赤霞卻聽得渾身一顫。

  他知道王爺的江山,是一刀一槍,用屍山血海堆出來的。

  「鳳年,生在王府,長在王府,他沒吃過我吃的苦,沒見過我見的血。這是他的幸運,也是他的不幸。」

  徐驍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我不可能護他一輩子。我死了以後,這三十萬北涼鐵騎,這諾大的北涼基業,都要交到他手上。如果他連這點血腥都見不得,那他憑什麼當北涼的王?憑什麼讓那些在戰場上舔刀口的驕兵悍將,對他俯首稱臣?」


  燕赤霞沉默了。

  他明白了王爺的意思。

  王爺不是不心疼世子,而是他看得更遠。

  「這個陸元,」

  徐驍的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意,

  「有意思。他比我想像的,還要狠,還要直接。」

  「他用的法子,雖然粗暴,但卻最有效。他就像一把最鋒利的刻刀,要把鳳年這塊璞玉,所有多餘的部分,全都給剔掉,只留下最堅硬的內核。」

  「王爺,那您的意思是……」

  燕赤霞試探著問道。

  「由他去。」

  徐驍擺了擺手,

  「你派人盯緊了,別讓鳳年真的傷到自己就行。另外,吩咐後廚,多給世子準備些滋補的湯藥,這又是落水又是受驚的,身體別垮了。」

  「是,王爺。」

  燕赤霞躬身領命。

  他看著王爺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

  王爺,終究還是心疼世子的。

  只是他的愛,深沉而嚴厲,與常人不同。

  ……

  後廚院子裡。

  陸元並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徐驍看在眼裡。

  當然,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走到還在乾嘔的徐鳳年身邊,沒有去扶他,也沒有安慰他,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了過去。

  「擦擦。」

  徐鳳年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滿是淚水和恐懼,他接過手帕,胡亂地在臉上擦了擦。

  「姐夫……我……我不想殺雞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帶著哭腔,哀求道。

  「不想殺?」

  陸元蹲下來,看著他,

  「為什麼?」

  「噁心……血……它……它死的時候,一直在看我……」

  徐鳳年一想到剛才的畫面,胃裡又是一陣翻騰。

  「它看你,是因為它不甘心。」

  陸元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如果你是它,你被人按在砧板上,你甘心嗎?」

  徐鳳年愣住了,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對,你也不甘心。所以,你不想當那隻雞,就只能當握刀的人。」

  陸元循循善誘,

  「今天你殺它,你覺得噁心,覺得殘忍。但是,等你殺得多了,你就習慣了。等你習慣了,你就不會再害怕了。」

  「我……我不想習慣……」

  「你必須習慣!」

  陸元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

  「因為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會來殺你!你爹的敵人,你未來的敵人,他們不會因為你不想習慣,就放過你!」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徐鳳年蒼白的小臉。

  「鳳年,我問你,你想不想變強?」

  徐鳳年看著他,猶豫著點了點頭。

  經歷了這幾天的事情,他比任何時候,都渴望力量。

  「你想不想,以後不再被人欺負?想不想,有一天,能把我這個惡魔姐夫,也按在地上?」陸元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蠱惑。

  一想到能把陸元按在地上,徐鳳年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但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他覺得那是不可能的。

  「想,就有可能。」

  陸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而殺雞,就是你變強的開始。你連一隻雞的生死都掌握不了,以後怎麼掌握別人的生死?怎麼掌握自己的命運?」

  「你今天,只是覺得噁心,覺得害怕。但你有沒有想過,當你一刀下去,決定一個生命的終結時,那種感覺?」

  陸元站起身,背著手,用一種詠嘆調般的語氣說道:

  「那是屬於強者的感覺!是主宰一切的感覺!當你習慣了這種感覺,你就不會再為任何事感到害怕了。」


  他這番話,半是忽悠,半是洗腦。

  徐鳳年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很多地方他聽不懂,但他似乎抓住了一個重點。

  殺雞=變強=不再害怕=可以主宰一切=以後可以報復姐夫。

  這個邏輯鏈,在他小小的腦海里,慢慢形成了。

  他看著地上那隻已經僵硬的母雞,眼神里的恐懼,似乎少了一些,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陸元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該上甜棗了。

  他從懷裡,又掏出了一樣東西。

  不是手帕,而是一塊用油紙包著的,散發著甜香的麥芽糖。

  「拿著。」

  他把糖塞到徐鳳年手裡,

  「今天你做得很好,雖然吐了,但終究是動手了。這是獎勵。」

  徐鳳年看著手裡的糖,愣住了。

  又是這樣。

  在最恐怖的折磨之後,總會有一點點甜頭。

  他看著陸元,發現自己竟然有點看不懂這個姐夫了。

  他到底是個想弄死自己的惡魔,還是……真的想讓自己變強?

  「吃吧。」

  陸元說道,

  「吃完好好想想我剛才說的話。然後告訴我,明天的課還上不上了?」

  說完,他便轉身,施施然地走了,留下徐鳳年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地上,手裡握著一塊溫熱的糖,看著那灘刺眼的血跡,陷入了沉思。

  陸元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對系統默念。

  「系統我這波操作,算不算收尾?能算完成任務了吧?」

  【請等待任務目標做出最終決定。】

  陸元撇撇嘴,心裡卻很有把握。

  他相信自己的「胡蘿蔔加大棒」政策,對付一個五歲的小屁孩,絕對是綽綽有餘。

  龍象般若功,他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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