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女人都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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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靳寒回到海市後,就忙得不可開交,多半是工作上的事。

  他必須做足萬全準備,應對股東會可能面臨的任何刁難。

  楚修野說得沒錯,他失蹤這大半年,公司很多業務都已生疏,這正是他們最有可能借題發揮的地方。

  其次就是……

  衛岢在一旁欲言又止,可轉念一想,紙終究包不住火,索性心一橫,開口道:「楚總,那個宋小姐她……」

  「又跑了,是嗎?」楚靳寒盯著手裡的文件,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得沒有絲毫驚訝。

  衛岢怔了怔,連忙點頭:「嗯,保鏢去送飯的時候,發現兩天沒人開門,就擅作主張把門撬開了,結果屋裡空無一人。」

  「知道了。」

  他簡短的三個字,讓衛岢瞬間不知所措。

  提心弔膽了半天,居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帶過了?

  衛岢暗自欣慰,看來楚總是想通了,想通了就好,女人只會影響工作效率。

  可下一秒,就聽楚靳寒緩緩說道:「這個節骨眼上,她離開也好。」

  衛岢嘴角微微一抽。

  果然,還是自己想多了。

  不過轉念一想,宋雲緋現在離開,確實是件好事。

  之前就有人故意把楚靳寒和宋雲緋的事透露給楚太太,想藉此給楚靳寒施壓,好讓他在股東會上出錯。

  好在楚太太沒有上當,沒有過分責怪他,更沒逼他立刻斬斷這段關係。

  一計不成,對方很可能會轉而對宋雲緋下手。

  難怪知道她跑了,楚總還能這麼淡定。

  想明白後,衛岢連忙附和,「您說得對,就算她去了國外,有柏醫生在,也能照顧好宋小姐。」

  楚靳寒翻文件的動作驟然一頓。

  他猛地抬頭看向衛岢,剛才還平靜的臉色,此刻瞬間陰沉得猶如黑雲壓頂。

  「你說她去了哪裡?」

  「國、國外?」衛岢下意識重複,話音剛落,就察覺大事不妙。

  「她跟誰去了國外?」

  「……柏醫生。」衛岢硬著頭皮回答。

  說完,他清晰地看見,楚靳寒的胸口起伏漸漸劇烈,手中的文件夾被捏出幾道清晰的白痕,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碎。

  可就在衛岢心驚膽戰之際,楚靳寒的臉色又一點點恢復了平靜。

  「挺好,跑了也省心,本來也是個麻煩。」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剛才那個差點暴走的人,根本不是他。

  衛岢聽得一愣一愣的,偷偷抬眼覷著楚靳寒的臉色,不敢亂接話,鬼知道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衛岢趕緊轉移話題,匯報起其他工作,生怕再觸碰到楚靳寒的逆鱗。

  接下來的幾天,楚靳寒表現得異常正常,仿佛真的已經放下了宋雲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楚太太得知宋雲緋跑了的消息後,對楚靳寒倍感欣慰。

  客廳里,楚太太坐在沙發上,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這種女人,跑了就跑了,算她跑得快。她要是不跑,我還得親自找她討個說法。」

  楚靳寒面色沉靜,坐在一旁一言不發,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

  「媽就知道你能自己想通,把精力放回正事上。」楚太太語氣緩和了些,又笑著補充,「回頭媽給你物色個門當戶對,更優秀的媳婦,比那個騙子強一百倍。」

  楚修野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神色古怪地瞄了一眼大哥。

  這段時間,他過得也不好。母親給他限定的解決期限早就過了,他不僅沒能解決,還被對方甩了。

  其實也算不上甩,畢竟他和沈柚楠,從來就沒真正在一起過。

  沈柚楠那句不過是床伴而已,至今還像根刺扎在他心裡,讓他抑鬱到現在。

  如今,連床伴的身份都沒了,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再次失去了色彩。

  而且沈柚楠還主動退了婚,明確表示,絕不會嫁給他們兄弟中的任何一個。

  楚太太自顧自地安慰著楚靳寒,順帶又把楚修野罵了一頓。

  要不是他幹的那些蠢事,事情也不會這麼麻煩。


  楚修野被罵得沒脾氣,也沒力氣反駁,只能耷拉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最後,楚太太被這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兒子氣走了。

  楚太太走後,楚修野重重地嘆了口氣,整個人蔫蔫地靠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問道:「大哥,你說女人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麼?」

  楚靳寒抬眼掃了他一眼,又低頭看向手裡的平板,「女人都是騙子。」

  楚修野愣了一下,頓時不高興了,「她不是騙子!我又沒損失什麼,最多就是騙騙我的感情,可那也是我心甘情願的,我不怪她。」

  他頓了頓,眼底滿是迷茫和委屈,「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到底哪裡配不上她?她居然這麼嫌棄我,拋棄得這麼幹脆。

  她對我,當真沒有一點感情嗎?怎麼能這麼狠心?」

  楚修野自顧自地喃喃自語,完全沒注意到,身旁大哥的臉色越來越黑,周身的氣壓也越來越低。

  「你很閒?」

  楚修野黯然神傷,擺出一副為情所傷的模樣,聲音沙啞:「我失戀了。」

  他抬頭看向楚靳寒,眼底滿是無助,「大哥,你從來沒有愛過,你不會懂我現在的心情。」

  楚靳寒猛地站起身,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一秒都不想再多待。

  楚修野見狀,連忙跳起來,快步追了上去。

  「大哥,之前的事,我跟你道歉!你就別生我氣了,董事長的位置我也不跟你爭了,你陪我去喝酒好不好?」

  楚靳寒的腳步驟然一頓,緩緩轉過頭,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為了一個女人要死不活?喝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你變得更加愚蠢可悲。」

  「你有這個時間在這裡借酒澆愁,不如滾回你的辦公室,好好想想,怎麼把下一個季度的業績給我提上來。」

  「至少那樣,你看起來還像個人,而不是一條被女人隨手丟掉的喪家之犬。」

  楚修野被訓得怔在原地,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對上大哥那雙冰冷刺骨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嗓子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半晌,楚修野耷拉著肩膀,臉色更加失魂落魄。

  就在這時,楚靳寒的聲音再次傳來,「去哪喝?」

  楚修野猛地抬起頭,一臉不解地看著他:「什麼?」

  「下不為例。」楚靳寒扔下這句話,轉身繼續往外走。

  過了好一會兒,楚修野才反應過來,臉上瞬間露出驚喜,連忙快步追了上去:「好好,下不為例!」

  他主動跑到駕駛室,發動車子,駛離了別墅。

  兩人沒有去酒吧或會所,而是去了另外一棟私人別墅。

  那是父親的地盤,父親這幾天去外地,暫時不在家。

  別墅的地下室有個酒窖,裡面擺滿了各種珍藏的名酒,足足占地兩百平。

  楚修野從酒窖里搜颳了兩大箱酒,放進後備箱,而後開著車,朝著江邊駛去。

  江邊寒風肆虐,颳得人臉頰生疼。

  兩岸的高樓大廈燈火璀璨,燈光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如夢似幻,卻襯得江邊的兩人愈發孤寂。

  他們在江邊的台階上隨地而坐,任由潮濕的寒風吹打在身上。

  楚修野拎起一瓶洋酒,擰開瓶蓋,對著瓶口猛灌了一口,一口氣喝光了整瓶酒,眼底的委屈也越來越清晰。

  「我知道,她從來沒把我當回事……可我就是,就是放不下……我也覺得自己挺沒出息的,不像大哥你……」

  楚靳寒沒有像他那樣牛飲,只是拿著酒瓶,不疾不徐地一口接一口地喝著,神色晦暗不明。

  他看似在專注傾聽弟弟的傾訴,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了不遠處的一對小情侶。

  路燈下,男生小心翼翼地捧著女生的手,對著她凍得通紅的指尖不停揉搓吹氣,動作溫柔至極。

  女生仰著頭,看著對面的男生,眼裡閃爍著亮晶晶的笑意,趁著對方不注意,踮起腳尖,偷襲般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男生愣了一下,旋即失笑,伸手將女生緊緊摟在懷裡,低頭,溫柔地回吻著她。

  江風拂過,帶著兩人的歡聲笑語,飄到楚靳寒耳邊。

  他握著酒瓶的手指緩緩收緊,眼底的晦暗愈發濃重,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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