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安敢殺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用了金棍,金棍厚重,本就占著兵器的便宜,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被震得連連後退。

  而方圓呢?

  那人的刀不過是一把普通的鬼頭長刀,重量不及金棍的三分之一。

  可每一次碰撞,方圓的手都穩得像嵌在刀柄上一樣,紋絲不動。

  這他娘的是什麼怪物?

  陳伯昭微微喘息,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連續高強度的揮棍讓他有些吃不消了,手臂上的肌肉開始發酸,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而方圓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能逼我到這種程度,你足以自傲了。」

  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方圓沒有回答。

  刀尖一挑,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像是在說:繼續。

  陳伯昭的眼睛紅了。

  「瘋批棍法!」

  陳伯昭大喝一聲,金棍襲來。比剛才更快,比剛才更猛。

  棍影如山,鋪天蓋地。每一棍都帶著萬鈞之力,連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

  台下,有人驚呼:「陳伯昭動真格的了!」

  「方圓完了!」

  方圓腳尖一動。

  他的身形飄了出去,像是被風吹動的落葉。

  陳伯昭的棍影鋪天蓋地,但每一棍都差那麼一點點,差一寸,差一毫,差一根頭髮絲的距離。

  方圓在棍影中穿梭,片葉不沾身。

  台下人驚呼:「這方圓的身法,比剛剛更快了!!」

  柳如煙自語,像是回答那人的問題,又像是自問自答,

  「不是更快了。是之前根本沒有用全力。」

  陳伯昭的棍越來越急,越來越猛,但心卻越來越沉。

  他打不中。每一棍都像是砸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他的呼吸亂了,節奏亂了,棍法也開始出現破綻。

  一道刀光閃過。

  不是八道,是一道。但這一道刀光,比之前八道加起來還要亮。

  它劃破空氣,劃破棍影,劃破一切阻擋在面前的東西。

  「啪嗒。」

  金棍裂成兩半。上半截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滾,叮噹一聲落在擂台外。

  下半截還握在陳伯昭手中,斷口處平整如鏡。

  陳伯昭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半截棍子,瞳孔放大,嘴唇微微張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自己。

  金棍。摻了玄鐵的金棍。連四品武者的刀都砍不出痕跡的金棍。

  斷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寒芒已經到了眼前。

  刀尖離他的喉嚨只有三寸。

  三寸。

  他甚至能感覺到刀尖上散發出來的寒氣,順著喉嚨往下爬,一直爬到心口。

  陳伯昭僵住了。

  一動不敢動。

  他的眼睛往下看,看到那把鬼頭長刀橫在他的脖子前面,刀身上映出他自己的臉,

  慘白扭曲,帶著恐懼。

  這就是自己面臨死亡的樣子嗎?也是如此不堪??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風吹過廣場,旗杆上的黃旗獵獵作響,那是全場唯一的聲音。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動。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把停在陳伯昭喉嚨前三寸的刀,等著方圓的反應。

  方圓淡淡開口:「你認輸嗎?」

  陳伯昭感受到刀尖的冰冷,整個人僵在原地。他張了張嘴。

  「我認……」

  話音未落。


  長刀刺下。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刀尖切入喉嚨,穿過血肉,從後頸透出。

  殷紅的血噴涌而出,在青石板上鋪開,像一朵緩慢綻放的花。

  陳伯昭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還張著,那個「輸」字永遠留在了喉嚨里。

  他的身體晃了晃,往前栽倒,砸在擂台上發出一聲悶響。

  方圓低頭看著他,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他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說過,認輸就留你全屍。」

  他收刀。

  鬼頭長刀從陳伯昭喉嚨里抽出來,帶出一蓬血霧。刀刃上的血順著血槽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

  方圓站在血泊之中,面無表情。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

  從陳伯昭張嘴到倒地,不過是一個呼吸的時間。

  快到台下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快到考官席上的人還沒來得及站起來。

  微風吹過,吹動了方圓的衣角。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

  「殺人了!」

  「安遠伯府的公子被殺了!」

  尖叫聲從觀眾席上炸開,那些押了陳伯昭的人,此刻面如死灰,

  不是因為輸了錢,是因為...他們押的人死了。

  觀眾席上,李管事手中的玉扳指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腳邊。

  他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台上那具屍體,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旁邊帳房先生的算盤掉在了地上,珠子噼里啪啦散了一地。他張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死了。

  安遠伯府的小公子,死了。

  死在清河擂上,死在眾目睽睽之下,死在一個清河縣本地武者的刀下。

  考官席位上,有人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人,面白無須,長相斯文,但此刻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厲害。他怒極反笑,笑聲尖銳刺耳。

  「好膽!」

  他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茶杯跳起來又落回去,茶水濺了一桌。

  「眾目睽睽之下,你敢殺人!」

  又一個山羊鬍老者站了出來,鬚髮怒張,手指著台上的方圓,聲音裡帶著殺意。

  「豎子安敢!」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中間的趙奉先,抱拳躬身。

  「趙大人,此子心狠手辣,在下建議即刻將其擊殺!以正視聽!」

  趙奉先聽著這些話,眉頭一挑。

  他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台上的方圓身上,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了兩下。

  說實話,他很欣賞這個年輕人。

  清河縣這種小地方,能出一個走到這一步的武者不容易。

  他見過太多本地武者被郡城種子碾壓的場景,那些人的眼睛裡只有恐懼和認命。

  方圓不一樣。

  但這不代表他能保住方圓。

  陳伯昭是安遠伯府的小公子,死在擂台上,他於情於理都要過問。安遠伯府那邊,總要有個交代。

  趙奉先清了清嗓子。

  「方圓。」

  他的聲音不大,整個廣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伯昭明明已經認輸,你又為何要殺他!」

  方圓抬起頭,看向考官席。

  他看了一眼趙奉先,又看了一眼那個山羊鬍老者,最後看了一眼台下。

  台下,陳伯昭的屍體還躺在血泊里,眼睛沒有閉上。

  方圓笑了一下。

  「剛剛別人認輸,陳伯昭狠下殺手,大人為何不過問?」

  趙奉先一噎。

  他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能說因為陳伯昭是伯爵府的公子嗎?這話不能當眾說。

  台下幾千雙眼睛看著,台上還有曹公公和那個老道坐著,他不能把話說得太難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