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三波
「胡香主，你瘋了？！這種鬼地方，分開行動不是找死嗎？萬一……萬一落單遇到昨晚那種東西……」
被孫猛這個晚輩如此直白地質疑，胡香主臉上也有些掛不住，訕訕一笑，
沒再堅持，只是嘀咕道：「我這不是想著……人多目標大，說不定更容易被那鬼東西盯上……」
方圓暗暗看了胡香主一眼，沒有立刻表態。
這胡香主從出城就一直不對勁，無論是說話還是神態都不符合一個老江湖的做派。
只是現在還不能確定到底是什麼問題，或者說，可能每個人都有問題。
他深知，在極端壓力和詭異環境下，人心最容易生出裂痕和猜疑。
必須在天黑前，儘快找到突破口！否則，不需要外敵，這個小隊內部自己就可能先崩潰。
就在氣氛壓抑，眾人心思各異之際，胡香主忽然指著他們來時的方向，
聲音帶著一絲驚異和不易察覺的希冀：「快看！那邊……好像有個人影走過來了！」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後方那官道上，
不知何時，竟然真的出現了一個蹣跚的人影，正慢慢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孫猛眼睛一亮，幾乎要歡呼出來：
「太好了！有人！說明這裡不是完全隔絕的！咱們可以問問路，說不定就能走出這個怪圈了！」
然而，他的話很快卡在了喉嚨里，臉上的喜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驚恐。
借著天邊最後一縷夕陽的餘暉，三人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那是一個穿著破舊棉襖、身形佝僂的老人，走得極慢，步履蹣跚。
但當他的臉在昏黃的光線中逐漸清晰時，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老人的臉色，是一種極其不正常的鐵青色！
毫無血色，透著一股死寂的灰敗，眼珠渾濁，直勾勾地望著前方，或者說……望著他們三人。
他走到近前，大約五六步的距離停下，緩緩抬起頭，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最後似乎定格在方圓身上片刻。
他的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破風箱拉動：
「後生……迷路了？這山裡頭……不好走。要不要……跟著老頭子我走啊？我知道……近路。」
沒人敢應聲。
方圓的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握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拇指抵著刀鐔，體內氣血悄然加速。
孫猛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方圓身邊靠了靠，
這老人的臉色，和他幫里那些被掏心而死的兄弟，簡直一模一樣！
只有靠近方圓，他才能感到一絲安全感。
就連一向圓滑、試圖表現的胡香主，此刻也緊緊閉上了嘴，眼神驚懼地看著老人，不敢應聲。
見三人沉默不語，沒有絲毫回應的意思，那鐵青臉色的老人似乎也並不在意。
「呵呵..」他喉嚨里發出兩聲不明意義的輕笑，然後緩緩轉身，
繼續沿著官道，晃晃悠悠地走去。
看似步履蹣跚，速度不快，但在昏暗的光線下，
他的身影卻很快模糊、消失在前方的道路拐彎處，仿佛融入了暮色之中。
直到老人的身影徹底看不見，胡香主才聲音發顫地開口，帶著後怕：
「剛剛……你們看到沒？那老頭……他沒有影子！」
眾人悚然一驚！回想剛才，夕陽雖弱，但他們三人都有清晰的影子拖在身後，
可那老人走過時，地上除了他們的影子，空空如也！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而且，一個孤身老人，在如此傍晚的官道上散步，這本就是最大的反常！
「跟上……跟上他剛才走的方向看看？」孫猛聲音發抖地提議，
此刻也顧不上那是不是有問題了，有方向總比原地打轉強。
三人懷著忐忑的心情，朝著老人消失的方向繼續前行。
其間，他們又遇到了兩波人。
一次是一個挎著籃子、面色慘白如紙的婦人，站在路邊樹下，幽幽地問：
「幾位客官，天要黑了，要不要去我家歇歇腳？就在前面村子。」
另一次是兩個蹲在路邊玩耍、臉蛋紅得極不自然的孩童，拍著手笑嘻嘻地問：
「大哥哥，跟我們玩捉迷藏吧？我們帶你們去村里找好吃的！」
他們的邀請無一例外，都透著一種詭異。
每一次，三人都只是握緊兵刃，死死閉緊嘴巴，加快腳步避開。
當最後一縷天光被群山吞噬，四周徹底陷入黑暗時，
他們依然在仿佛無窮無盡的官道上打轉，別說洛水村，連個正常的村落影子都沒見到。
「不行了，必須找個地方過夜，輪流守夜。」胡三喘著氣，聲音疲憊中帶著恐懼。
黑暗中，未知的危險和被窺視的感覺無處不在。
方圓也深知不能再盲目亂走。他點點頭，正準備尋找一處相對背風、視野開闊的地方紮營……
他想起那和尚的話，說得沒錯，這裡果然是大凶絕地！
尚未真正抵達，就已經遇到了這麼多難以解釋的詭譎之事。
「沙沙……簌簌……」
前方不遠處的枯草叢中，突然傳來一陣「嘻嘻索索」的響動！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晚格外清晰！
「誰在那？！出來！」
方圓反應最快，瞬間拔刀出鞘，刀鋒在暗淡的星光下閃過一抹寒光，指向聲音來源！
孫猛也一個激靈，抽出了背後的厚背刀，緊張地擋在身前。胡香主則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也摸向了刀柄。
「別、別動手！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一個驚慌失措、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草叢裡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影連滾帶爬地從草叢裡鑽了出來，撲倒在官道上。
借著微弱的星光，能看到這是個約莫三十多歲的漢子，
穿著破爛的粗布衣裳，補丁摞補丁，臉上手上都是黑泥，一副標準的窮苦莊稼漢模樣。
他跪在地上，不住磕頭：「好漢饒命！小的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
我就是附近下河村的村民，餓得出來想找點樹皮草根……聽見動靜以為是山裡的野物，
沒想到是幾位好漢爺！饒命啊！」
他哭得鼻涕眼淚一把，渾身抖得像篩糠，看起來是嚇壞了。
最重要的是——他有影子！雖然很淡，但在星光下依稀可辨。
是人。
方圓緊繃的神經略微放鬆了一些，但警惕絲毫未減。
他緩緩將刀推回鞘中，打量著這個自稱下河村的莊稼漢。
被孫猛這個晚輩如此直白地質疑，胡香主臉上也有些掛不住，訕訕一笑，
沒再堅持，只是嘀咕道：「我這不是想著……人多目標大，說不定更容易被那鬼東西盯上……」
方圓暗暗看了胡香主一眼，沒有立刻表態。
這胡香主從出城就一直不對勁，無論是說話還是神態都不符合一個老江湖的做派。
只是現在還不能確定到底是什麼問題，或者說，可能每個人都有問題。
他深知，在極端壓力和詭異環境下，人心最容易生出裂痕和猜疑。
必須在天黑前，儘快找到突破口！否則，不需要外敵，這個小隊內部自己就可能先崩潰。
就在氣氛壓抑，眾人心思各異之際，胡香主忽然指著他們來時的方向，
聲音帶著一絲驚異和不易察覺的希冀：「快看！那邊……好像有個人影走過來了！」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後方那官道上，
不知何時，竟然真的出現了一個蹣跚的人影，正慢慢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孫猛眼睛一亮，幾乎要歡呼出來：
「太好了！有人！說明這裡不是完全隔絕的！咱們可以問問路，說不定就能走出這個怪圈了！」
然而，他的話很快卡在了喉嚨里，臉上的喜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驚恐。
借著天邊最後一縷夕陽的餘暉，三人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那是一個穿著破舊棉襖、身形佝僂的老人，走得極慢，步履蹣跚。
但當他的臉在昏黃的光線中逐漸清晰時，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老人的臉色，是一種極其不正常的鐵青色！
毫無血色，透著一股死寂的灰敗，眼珠渾濁，直勾勾地望著前方，或者說……望著他們三人。
他走到近前，大約五六步的距離停下，緩緩抬起頭，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最後似乎定格在方圓身上片刻。
他的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破風箱拉動：
「後生……迷路了？這山裡頭……不好走。要不要……跟著老頭子我走啊？我知道……近路。」
沒人敢應聲。
方圓的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握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拇指抵著刀鐔，體內氣血悄然加速。
孫猛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方圓身邊靠了靠，
這老人的臉色，和他幫里那些被掏心而死的兄弟，簡直一模一樣！
只有靠近方圓，他才能感到一絲安全感。
就連一向圓滑、試圖表現的胡香主，此刻也緊緊閉上了嘴，眼神驚懼地看著老人，不敢應聲。
見三人沉默不語，沒有絲毫回應的意思，那鐵青臉色的老人似乎也並不在意。
「呵呵..」他喉嚨里發出兩聲不明意義的輕笑，然後緩緩轉身，
繼續沿著官道，晃晃悠悠地走去。
看似步履蹣跚，速度不快，但在昏暗的光線下，
他的身影卻很快模糊、消失在前方的道路拐彎處，仿佛融入了暮色之中。
直到老人的身影徹底看不見，胡香主才聲音發顫地開口，帶著後怕：
「剛剛……你們看到沒？那老頭……他沒有影子！」
眾人悚然一驚！回想剛才，夕陽雖弱，但他們三人都有清晰的影子拖在身後，
可那老人走過時，地上除了他們的影子，空空如也！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而且，一個孤身老人，在如此傍晚的官道上散步，這本就是最大的反常！
「跟上……跟上他剛才走的方向看看？」孫猛聲音發抖地提議，
此刻也顧不上那是不是有問題了，有方向總比原地打轉強。
三人懷著忐忑的心情，朝著老人消失的方向繼續前行。
其間，他們又遇到了兩波人。
一次是一個挎著籃子、面色慘白如紙的婦人，站在路邊樹下，幽幽地問：
「幾位客官，天要黑了，要不要去我家歇歇腳？就在前面村子。」
另一次是兩個蹲在路邊玩耍、臉蛋紅得極不自然的孩童，拍著手笑嘻嘻地問：
「大哥哥，跟我們玩捉迷藏吧？我們帶你們去村里找好吃的！」
他們的邀請無一例外，都透著一種詭異。
每一次，三人都只是握緊兵刃，死死閉緊嘴巴，加快腳步避開。
當最後一縷天光被群山吞噬，四周徹底陷入黑暗時，
他們依然在仿佛無窮無盡的官道上打轉，別說洛水村，連個正常的村落影子都沒見到。
「不行了，必須找個地方過夜，輪流守夜。」胡三喘著氣，聲音疲憊中帶著恐懼。
黑暗中，未知的危險和被窺視的感覺無處不在。
方圓也深知不能再盲目亂走。他點點頭，正準備尋找一處相對背風、視野開闊的地方紮營……
他想起那和尚的話，說得沒錯，這裡果然是大凶絕地！
尚未真正抵達，就已經遇到了這麼多難以解釋的詭譎之事。
「沙沙……簌簌……」
前方不遠處的枯草叢中，突然傳來一陣「嘻嘻索索」的響動！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晚格外清晰！
「誰在那？！出來！」
方圓反應最快，瞬間拔刀出鞘，刀鋒在暗淡的星光下閃過一抹寒光，指向聲音來源！
孫猛也一個激靈，抽出了背後的厚背刀，緊張地擋在身前。胡香主則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也摸向了刀柄。
「別、別動手！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一個驚慌失措、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草叢裡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影連滾帶爬地從草叢裡鑽了出來，撲倒在官道上。
借著微弱的星光，能看到這是個約莫三十多歲的漢子，
穿著破爛的粗布衣裳，補丁摞補丁，臉上手上都是黑泥，一副標準的窮苦莊稼漢模樣。
他跪在地上，不住磕頭：「好漢饒命！小的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
我就是附近下河村的村民，餓得出來想找點樹皮草根……聽見動靜以為是山裡的野物，
沒想到是幾位好漢爺！饒命啊！」
他哭得鼻涕眼淚一把，渾身抖得像篩糠，看起來是嚇壞了。
最重要的是——他有影子！雖然很淡，但在星光下依稀可辨。
是人。
方圓緊繃的神經略微放鬆了一些，但警惕絲毫未減。
他緩緩將刀推回鞘中，打量著這個自稱下河村的莊稼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