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打聽個人
武縣尉頓了頓，手指微微用力：
「那老捕頭知道事情大條了。他不敢再托大，這次點了三個經驗豐富、身手最好的老夥計，
讓他們結伴進去，並且嚴厲約定，無論發現什麼，一炷香之內必須出來！可是……」
剩下的話，他沒有再說下去，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未竟之言——那三個人，也沒能出來。
武縣尉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杯中涼茶漾起漣漪：
「後來……那老捕頭帶著僅剩的兩個人，逃了回來。
他們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只一個勁兒地說有....有...」
武縣尉最終沉吟半晌還是沒有說出那個字眼。
「……沒過兩天，那老捕頭和逃回來的兩個人，也先後……死了。像是被活活嚇死的。」
方圓眉頭緊鎖。
捕快雖然不是什麼武道高手，但對付普通村民乃至尋常山匪，絕對是碾壓之勢。
更何況是兩隊人，分批進入，卻連個像樣的抵抗或呼救聲都沒傳出來？
最後連村口等候的人都莫名其妙死了？這絕不正常！
孫猛下意識地開口：「會不會……是那村子裡的瘟疫又起來了？他們進去感染了急症？」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覺得不對。
瘟疫再厲害，人總該有個掙扎、呼救、或者逃出來的過程，怎麼會進去就徹底消失，連半點動靜都沒有？
王富貴也猜測道：「既然不是瘟疫，那有沒有可能是村子，
被什麼厲害的強人或者亡命之徒占據了，當成了老巢？恰好被官差撞上，給……」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趙鐵等幾個武館弟子聞言，也微微點頭。
這個可能性雖然低，但總比那些神神鬼鬼的說法更容易讓人接受。
畢竟這年頭，剿匪的捕快不多，但若真撞上了悍匪巢穴，被全殲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礙於武縣尉在場，大家不好把「官差無能」這話說出口。
「行了！」羅四海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瞪著眼睛，掃過王富貴、孫猛幾人，
「都別瞎猜了！我們幾個，」他指了指自己、劉挺，又深深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陳正陽，
「可是親自進過洛水村，從裡面僥倖爬出來的！是不是強人，我們他娘的能不知道？！」
他這話，等於直接否定了人為的可能性，也讓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武縣尉擺了擺手，制止了還想說話的眾人，
目光掃過方圓、王富貴、孫猛、趙鐵等年輕一輩，語氣不容置疑：
「好了，事情的大致情況，你們已經知道了。接下來的內容，就不是你們該聽的了。
此事入你們之耳，到此為止。出去吧，今日聽到的，爛在肚子裡。」
這是開始趕人了。
顯然，接下來的商討，涉及到的內容恐怕更加隱秘、也更加危險，不適合讓他們這些「小輩」參與。
方圓幾人心中雖有不甘和好奇，但也知道輕重。
連羅四海、劉挺這等老江湖都諱莫如深，說明這事的實力不是三品的力量能解決的。
知道個大概，有個防備，已經足夠了。
臨退出前，武縣尉又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語氣低沉地補充了一句：
「『子不語怪力亂神』！記住這句話。有時候，不去深究，不去相信，反而……關鍵時刻能救命。」
這話說得有些玄乎，但配合剛才那詭異的故事，卻讓方圓等人心頭一凜，默默記下。
見方圓、王富貴、孫猛、趙鐵幾人緩緩退出正堂，
並細心地將房門掩好，羅四海、劉挺等人也沒有反對。
讓他們知道，是為了讓他們將來萬一遇到類似情況，能有個警惕和防備；
現在趕他們走，是為了不讓他們牽扯太深，免得招來不必要的禍患。
正堂內，只剩下武縣尉、陳正陽、羅四海、劉挺這四位清河縣真正的頂尖人物。
房門關閉，隔絕了外界。屋內的空氣仿佛更加凝滯。
武縣尉環視一周，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現在，沒外人了。咱們幾個，也該好好商量一下……這事，到底該怎麼解決！」
...
方圓幾人默默退出後院正堂，來到前院。
外面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不少，驅散了剛才在屋內感受到的壓抑與寒意。
方圓反覆咀嚼著「子不語怪力亂神」這句話。
隱隱覺得這話在哪聽過，好像誰說過。
孫猛是個藏不住話的，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好奇問道：
「你們說……那洛水村的捕快，到底是怎麼消失的？真像武大人說的那麼邪乎？」
王富貴連忙搖頭，臉上帶著「你別害我」的表情：
「這誰知道！武大人都諱莫如深，羅幫主他們去過的人都一臉忌諱，咱們這些小蝦米，還是少打聽為妙！」
趙鐵作為大師兄，更為穩重，沉聲道：
「孫兄弟，此事確實不簡單。連師父和幾位幫主這等三品武者都感到棘手，甚至……恐懼。
這絕不是我們能插手的。記住武大人的話，『子不語怪力亂神』，有時候，不知道反而是種保護。」
他語氣嚴肅，既是告誡孫猛，也是在提醒方圓和王富貴。
王富貴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作為一個生意人，他深知，
好奇害死貓，這種明顯不對勁的事情，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安穩賺錢才是正道。
孫猛見幾人對這個話題都顯得頗為忌諱，甚至有些避之不及，不由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武館出身的弟子，和咱們幫派出身的，果然還是有些不同。
這要是在漕幫，兄弟們酒酣耳熱之際，這種離奇事兒絕對是絕佳的談資，
保不齊還有膽大包天、不信邪的，敢偷偷摸去探探路，看看到底是人是詭！
萬一……裡面真藏著什麼前人留下的寶藏或者機緣呢？風險大，收益也可能大啊！
當然，這話他只敢在心裡想想，沒說出來。
畢竟剛才羅幫主那鐵青的臉色和武縣尉凝重的態度，他也看在眼裡，知道這事絕非尋常。
幾人又簡單聊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孫猛要回漕幫復命，趙鐵要去安排武館的善後事宜。
眼看王富貴也要轉身離開，方圓忽然出聲叫住了他：「王師兄，留步。」
王富貴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方圓，胖臉上露出詢問之色：「師弟，還有事？」
方圓走上前，聲音平和：「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請師兄幫個小忙，幫忙打探一個人。」
「哦？誰？」王富貴來了興趣。
「嚴文正。」方圓吐出這個名字，語氣平淡，眼神卻微微幽深。
「那老捕頭知道事情大條了。他不敢再托大，這次點了三個經驗豐富、身手最好的老夥計，
讓他們結伴進去，並且嚴厲約定，無論發現什麼，一炷香之內必須出來！可是……」
剩下的話，他沒有再說下去，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未竟之言——那三個人，也沒能出來。
武縣尉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杯中涼茶漾起漣漪：
「後來……那老捕頭帶著僅剩的兩個人，逃了回來。
他們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只一個勁兒地說有....有...」
武縣尉最終沉吟半晌還是沒有說出那個字眼。
「……沒過兩天，那老捕頭和逃回來的兩個人，也先後……死了。像是被活活嚇死的。」
方圓眉頭緊鎖。
捕快雖然不是什麼武道高手，但對付普通村民乃至尋常山匪，絕對是碾壓之勢。
更何況是兩隊人，分批進入，卻連個像樣的抵抗或呼救聲都沒傳出來？
最後連村口等候的人都莫名其妙死了？這絕不正常！
孫猛下意識地開口：「會不會……是那村子裡的瘟疫又起來了？他們進去感染了急症？」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覺得不對。
瘟疫再厲害，人總該有個掙扎、呼救、或者逃出來的過程，怎麼會進去就徹底消失，連半點動靜都沒有？
王富貴也猜測道：「既然不是瘟疫，那有沒有可能是村子，
被什麼厲害的強人或者亡命之徒占據了，當成了老巢？恰好被官差撞上，給……」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趙鐵等幾個武館弟子聞言，也微微點頭。
這個可能性雖然低，但總比那些神神鬼鬼的說法更容易讓人接受。
畢竟這年頭，剿匪的捕快不多，但若真撞上了悍匪巢穴，被全殲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礙於武縣尉在場，大家不好把「官差無能」這話說出口。
「行了！」羅四海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瞪著眼睛，掃過王富貴、孫猛幾人，
「都別瞎猜了！我們幾個，」他指了指自己、劉挺，又深深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陳正陽，
「可是親自進過洛水村，從裡面僥倖爬出來的！是不是強人，我們他娘的能不知道？！」
他這話，等於直接否定了人為的可能性，也讓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武縣尉擺了擺手，制止了還想說話的眾人，
目光掃過方圓、王富貴、孫猛、趙鐵等年輕一輩，語氣不容置疑：
「好了，事情的大致情況，你們已經知道了。接下來的內容，就不是你們該聽的了。
此事入你們之耳，到此為止。出去吧，今日聽到的，爛在肚子裡。」
這是開始趕人了。
顯然，接下來的商討，涉及到的內容恐怕更加隱秘、也更加危險，不適合讓他們這些「小輩」參與。
方圓幾人心中雖有不甘和好奇，但也知道輕重。
連羅四海、劉挺這等老江湖都諱莫如深，說明這事的實力不是三品的力量能解決的。
知道個大概，有個防備，已經足夠了。
臨退出前，武縣尉又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語氣低沉地補充了一句：
「『子不語怪力亂神』！記住這句話。有時候，不去深究，不去相信，反而……關鍵時刻能救命。」
這話說得有些玄乎，但配合剛才那詭異的故事，卻讓方圓等人心頭一凜，默默記下。
見方圓、王富貴、孫猛、趙鐵幾人緩緩退出正堂，
並細心地將房門掩好，羅四海、劉挺等人也沒有反對。
讓他們知道，是為了讓他們將來萬一遇到類似情況，能有個警惕和防備；
現在趕他們走，是為了不讓他們牽扯太深，免得招來不必要的禍患。
正堂內，只剩下武縣尉、陳正陽、羅四海、劉挺這四位清河縣真正的頂尖人物。
房門關閉，隔絕了外界。屋內的空氣仿佛更加凝滯。
武縣尉環視一周，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現在，沒外人了。咱們幾個，也該好好商量一下……這事，到底該怎麼解決！」
...
方圓幾人默默退出後院正堂，來到前院。
外面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不少，驅散了剛才在屋內感受到的壓抑與寒意。
方圓反覆咀嚼著「子不語怪力亂神」這句話。
隱隱覺得這話在哪聽過，好像誰說過。
孫猛是個藏不住話的，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好奇問道：
「你們說……那洛水村的捕快，到底是怎麼消失的？真像武大人說的那麼邪乎？」
王富貴連忙搖頭，臉上帶著「你別害我」的表情：
「這誰知道！武大人都諱莫如深，羅幫主他們去過的人都一臉忌諱，咱們這些小蝦米，還是少打聽為妙！」
趙鐵作為大師兄，更為穩重，沉聲道：
「孫兄弟，此事確實不簡單。連師父和幾位幫主這等三品武者都感到棘手，甚至……恐懼。
這絕不是我們能插手的。記住武大人的話，『子不語怪力亂神』，有時候，不知道反而是種保護。」
他語氣嚴肅，既是告誡孫猛，也是在提醒方圓和王富貴。
王富貴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作為一個生意人，他深知，
好奇害死貓，這種明顯不對勁的事情，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安穩賺錢才是正道。
孫猛見幾人對這個話題都顯得頗為忌諱，甚至有些避之不及，不由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武館出身的弟子，和咱們幫派出身的，果然還是有些不同。
這要是在漕幫，兄弟們酒酣耳熱之際，這種離奇事兒絕對是絕佳的談資，
保不齊還有膽大包天、不信邪的，敢偷偷摸去探探路，看看到底是人是詭！
萬一……裡面真藏著什麼前人留下的寶藏或者機緣呢？風險大，收益也可能大啊！
當然，這話他只敢在心裡想想，沒說出來。
畢竟剛才羅幫主那鐵青的臉色和武縣尉凝重的態度，他也看在眼裡，知道這事絕非尋常。
幾人又簡單聊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孫猛要回漕幫復命，趙鐵要去安排武館的善後事宜。
眼看王富貴也要轉身離開，方圓忽然出聲叫住了他：「王師兄，留步。」
王富貴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方圓，胖臉上露出詢問之色：「師弟，還有事？」
方圓走上前，聲音平和：「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請師兄幫個小忙，幫忙打探一個人。」
「哦？誰？」王富貴來了興趣。
「嚴文正。」方圓吐出這個名字，語氣平淡，眼神卻微微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