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造勢
厲紅袖強忍著淚水，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哽咽：
「爹……不是趙大人。是……是無痕……他……死了！」
「什麼？！」
厲戰渾身劇震，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臉上剛剛突破的意氣風發瞬間凍結、崩碎！
他雙目猛地瞪圓，鬚髮皆張，一股狂暴凶戾的氣息不受控制地轟然爆發！
「吼——！！！」
一聲飽含著無盡驚怒的怒吼，如同受傷的凶獸咆哮，瞬間衝破了小院的寧靜，直衝天際！
聲浪滾滾，震得院中樹木簌簌作響，假山上的碎石都滾落了幾塊！
這聲突如其來的、充滿了暴虐氣息的怒吼，自然也傳遍了都司府不少角落。
主院，一處更為奢華寬敞的院落內。
一名身著華貴錦袍、頭戴珠翠、容貌端莊中帶著幾分威嚴的美貌婦人，
正姿態優雅地坐在軟榻上，由侍女服侍著，小口品嘗著燉得晶瑩剔透的燕窩。
突然聽到這聲來自西邊小院的怒吼，她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與不屑。
「呵，伺候男人的本事倒是不差，竟真讓她那泥腿子老爹，養出一個四品武者出來？」
她語氣輕慢，帶著居高臨下的嘲弄，她便是這都司府的正房大夫人。
在她看來，厲紅袖這個來自窮鄉僻壤、靠著狐媚手段上位的妾室，簡直就是她掌家生涯中的一個污點。
更讓她不忿的是，這狐媚子不僅得寵，如今其父親竟然還突破了四品，
在這府里越發有了底氣，隱隱有與她分庭抗禮之勢。
這讓她在其他官宦夫人圈子裡，沒少被暗中嘲笑「連個鄉野丫頭都壓不住」，儼然成了笑話。
此刻聽到厲戰那充滿痛苦與憤怒的吼聲，周氏心中非但沒有絲毫同情，反而升起一絲快意。
「哼，看來是清河縣老家出事了？最好是那不成器的小子死了，斷了他們厲家的念想！」
周氏冷冷地想道，優雅地又舀起一勺燕窩，仿佛那聲怒吼只是無關緊要的雜音。
西邊小院內。
厲戰吼聲過後，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布滿了血絲，如同擇人而噬的猛虎。
他死死盯著女兒，聲音嘶啞，一字一句如同從牙縫裡擠出：
「說！怎麼回事？！無痕是怎麼死的？！死在誰手裡？！」
喪子之痛，突破的喜悅瞬間化為滔天的仇恨與殺意！
厲家的獨苗，他黑心虎唯一的兒子，竟然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清河縣！
無論兇手是誰，他都要讓其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厲紅袖被父親狂暴的氣勢嚇得後退半步，將收到的消息快速而清晰地講述出來。
「張順——！我必殺你——！」他仰天怒吼，聲音如同受傷的狂獅，充滿了無盡的悲痛與滔天的殺意。
喪子之痛，如同毒火焚心，瞬間吞噬了他突破四品的喜悅。
不！僅僅一個張順怎麼夠？！
所有得罪過他兒子的人，所有可能與無痕之死有關聯的人，哪怕只是有一絲嫌疑，他都要他們陪葬！
用他們的鮮血和哀嚎，來祭奠他唯一的兒子！
剛剛突破四品帶來的力量感與掌控欲，此刻完全被復仇的火焰與暴戾吞噬，
他要將這新得的力量，化為最殘酷的毀滅！
一場針對清河縣的血腥復仇風暴，在郡城都司府的這個小院裡，正式醞釀。
...
一連數日，清河縣。
方圓的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幾乎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消化踏雪無痕根本圖的感悟，鞏固三品九牛二虎之力的境界，打磨刀法與身法的配合。
王家那邊送來了不少上好的藥材，雖不如丹藥精純，但勝在量大溫和，足夠他夯實基礎。
至少在修煉資源上，短時間內他是不缺了。
這日清晨，他於演武場收刀而立，周身氣息圓融，刀意隱而不發，卻更顯深沉。
一直在旁觀看的趙鐵忍不住鼓掌讚嘆：「師弟，你這刀法……如今怕是已經超過師兄我了！」
他語氣真誠，帶著由衷的欽佩。
他能感覺到，這位小師弟身上那股日漸厚重的氣勢，已然非比尋常。
趙鐵走上前，遞過來一套嶄新的、用料講究的黑色勁裝：
「師弟，快回去準備一下，拜師大典馬上要開始了！師父特意交代，讓你穿這套。」
方圓接過衣服，點點頭。
這幾日趙鐵和周晨師兄好像又去了一趟郡城，似乎是為了周家生意被奪之事，與那三品武者談判。
結果如何，趙鐵沒說，方圓也沒主動問。
但看趙鐵眉宇間揮之不去的憂色，以及周晨越發沉默的樣子，恐怕結果不會太妙。
方圓沒有多問。
有些事情，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況且，在他看來，許多麻煩，歸根結底還是實力問題。
只要自己實力夠了，管他什麼郡城來的三品武者，敢伸爪子，一刀斬之便是！
現在問來問去，徒增煩惱。
「師兄稍等，我片刻就來。」方圓拿著衣服，轉身回了自家小院。
用熱水仔細梳洗一番，換上新衣。
柳婉婉細心地幫他整理著衣領袖口，又為他束好髮帶。
她動作輕柔，眼中帶著欣賞與愛意。
要說起來，方圓其實並不太在乎這拜師大典的形式。
只是師父陳正陽近來身體似乎有些欠佳，面色不如以往紅潤，氣息也偶爾會顯得虛浮。
按理說，以師父三品的修為和年紀，遠未到氣血自然下滑的時候，這讓他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他原以為這拜師大典，不過是武館內部走個過場，請幾位相熟的朋友、武行前輩做個見證，收些禮物便罷了。
但看今日武館內外的布置——張燈結彩，賓客席位準備了不少，
連武館大門都重新粉刷了一遍——這陣仗，顯然不小！
「師父這是……在為我造勢啊！」方圓心中瞭然。
既是為他方圓正式成為親傳弟子、在三老牌勢力面前亮亮相，奠定在清河縣年輕一輩中的地位；
更是為即將到來的「清河擂」預熱、造勢！
告訴所有人，清河武館，有拿得出手的年輕高手！
「爹……不是趙大人。是……是無痕……他……死了！」
「什麼？！」
厲戰渾身劇震，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臉上剛剛突破的意氣風發瞬間凍結、崩碎！
他雙目猛地瞪圓，鬚髮皆張，一股狂暴凶戾的氣息不受控制地轟然爆發！
「吼——！！！」
一聲飽含著無盡驚怒的怒吼，如同受傷的凶獸咆哮，瞬間衝破了小院的寧靜，直衝天際！
聲浪滾滾，震得院中樹木簌簌作響，假山上的碎石都滾落了幾塊！
這聲突如其來的、充滿了暴虐氣息的怒吼，自然也傳遍了都司府不少角落。
主院，一處更為奢華寬敞的院落內。
一名身著華貴錦袍、頭戴珠翠、容貌端莊中帶著幾分威嚴的美貌婦人，
正姿態優雅地坐在軟榻上，由侍女服侍著，小口品嘗著燉得晶瑩剔透的燕窩。
突然聽到這聲來自西邊小院的怒吼，她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與不屑。
「呵，伺候男人的本事倒是不差，竟真讓她那泥腿子老爹，養出一個四品武者出來？」
她語氣輕慢，帶著居高臨下的嘲弄，她便是這都司府的正房大夫人。
在她看來，厲紅袖這個來自窮鄉僻壤、靠著狐媚手段上位的妾室，簡直就是她掌家生涯中的一個污點。
更讓她不忿的是，這狐媚子不僅得寵，如今其父親竟然還突破了四品，
在這府里越發有了底氣，隱隱有與她分庭抗禮之勢。
這讓她在其他官宦夫人圈子裡，沒少被暗中嘲笑「連個鄉野丫頭都壓不住」，儼然成了笑話。
此刻聽到厲戰那充滿痛苦與憤怒的吼聲，周氏心中非但沒有絲毫同情，反而升起一絲快意。
「哼，看來是清河縣老家出事了？最好是那不成器的小子死了，斷了他們厲家的念想！」
周氏冷冷地想道，優雅地又舀起一勺燕窩，仿佛那聲怒吼只是無關緊要的雜音。
西邊小院內。
厲戰吼聲過後，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布滿了血絲，如同擇人而噬的猛虎。
他死死盯著女兒，聲音嘶啞，一字一句如同從牙縫裡擠出：
「說！怎麼回事？！無痕是怎麼死的？！死在誰手裡？！」
喪子之痛，突破的喜悅瞬間化為滔天的仇恨與殺意！
厲家的獨苗，他黑心虎唯一的兒子，竟然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清河縣！
無論兇手是誰，他都要讓其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厲紅袖被父親狂暴的氣勢嚇得後退半步，將收到的消息快速而清晰地講述出來。
「張順——！我必殺你——！」他仰天怒吼，聲音如同受傷的狂獅，充滿了無盡的悲痛與滔天的殺意。
喪子之痛，如同毒火焚心，瞬間吞噬了他突破四品的喜悅。
不！僅僅一個張順怎麼夠？！
所有得罪過他兒子的人，所有可能與無痕之死有關聯的人，哪怕只是有一絲嫌疑，他都要他們陪葬！
用他們的鮮血和哀嚎，來祭奠他唯一的兒子！
剛剛突破四品帶來的力量感與掌控欲，此刻完全被復仇的火焰與暴戾吞噬，
他要將這新得的力量，化為最殘酷的毀滅！
一場針對清河縣的血腥復仇風暴，在郡城都司府的這個小院裡，正式醞釀。
...
一連數日，清河縣。
方圓的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幾乎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消化踏雪無痕根本圖的感悟，鞏固三品九牛二虎之力的境界，打磨刀法與身法的配合。
王家那邊送來了不少上好的藥材，雖不如丹藥精純，但勝在量大溫和，足夠他夯實基礎。
至少在修煉資源上，短時間內他是不缺了。
這日清晨，他於演武場收刀而立，周身氣息圓融，刀意隱而不發，卻更顯深沉。
一直在旁觀看的趙鐵忍不住鼓掌讚嘆：「師弟，你這刀法……如今怕是已經超過師兄我了！」
他語氣真誠，帶著由衷的欽佩。
他能感覺到，這位小師弟身上那股日漸厚重的氣勢，已然非比尋常。
趙鐵走上前，遞過來一套嶄新的、用料講究的黑色勁裝：
「師弟，快回去準備一下，拜師大典馬上要開始了！師父特意交代，讓你穿這套。」
方圓接過衣服，點點頭。
這幾日趙鐵和周晨師兄好像又去了一趟郡城，似乎是為了周家生意被奪之事，與那三品武者談判。
結果如何，趙鐵沒說，方圓也沒主動問。
但看趙鐵眉宇間揮之不去的憂色，以及周晨越發沉默的樣子，恐怕結果不會太妙。
方圓沒有多問。
有些事情，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況且，在他看來，許多麻煩，歸根結底還是實力問題。
只要自己實力夠了，管他什麼郡城來的三品武者，敢伸爪子，一刀斬之便是！
現在問來問去，徒增煩惱。
「師兄稍等，我片刻就來。」方圓拿著衣服，轉身回了自家小院。
用熱水仔細梳洗一番，換上新衣。
柳婉婉細心地幫他整理著衣領袖口，又為他束好髮帶。
她動作輕柔，眼中帶著欣賞與愛意。
要說起來，方圓其實並不太在乎這拜師大典的形式。
只是師父陳正陽近來身體似乎有些欠佳，面色不如以往紅潤，氣息也偶爾會顯得虛浮。
按理說，以師父三品的修為和年紀，遠未到氣血自然下滑的時候，這讓他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他原以為這拜師大典，不過是武館內部走個過場，請幾位相熟的朋友、武行前輩做個見證，收些禮物便罷了。
但看今日武館內外的布置——張燈結彩，賓客席位準備了不少，
連武館大門都重新粉刷了一遍——這陣仗，顯然不小！
「師父這是……在為我造勢啊！」方圓心中瞭然。
既是為他方圓正式成為親傳弟子、在三老牌勢力面前亮亮相，奠定在清河縣年輕一輩中的地位；
更是為即將到來的「清河擂」預熱、造勢！
告訴所有人，清河武館，有拿得出手的年輕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