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血氣方剛
小豆丁和婉婉被他安置在武館深處，且有趙鐵等人照看，安全無虞。
所以，黑虎堂這是退而求其次，摸清了他的過往人際，抓了與他有舊、且相對容易下手的人來「請」他？
倒是讓他們蒙對了一次。
陳靈如何，他或許可以硬下心腸，不管不顧，
但陳志遠……當初他沒法進城之時，是陳志遠硬塞給他那包銀子。
雖然對陳家可能只是一時的善意，但是對方圓來說這是一種恩義。
黑虎堂……這是把他過往那點人際關係，上上下下查了個底朝天啊。
好一個黑虎堂！好一個「誤會」！
方圓抬起頭，眼中的最後一絲波動已然消失，只剩下深潭般的幽冷。
他對那傳話弟子淡淡道：「去告訴門外那位讀書人，他的東西，我看到了。讓他稍候，我換身衣服便去。」
「另外，」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讓旁邊離得近的幾名弟子，
包括那位周師弟，都感到皮膚一緊，
「若我半個時辰未歸，便將此事稟報老師，就說……黑虎堂請我去喝茶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反應，轉身而去。
山雨欲來。
看著大步離去的背影，演武場上的眾弟子這才從剛才那低氣壓中緩過神來，
面面相覷，臉上都帶著驚疑不定。
「剛才……方師兄那氣勢，好……好恐怖！」
一個弟子心有餘悸地小聲嘀咕。
「是啊，簡直像變了個人！這才是方師兄真正的實力嗎？」另一個弟子附和道，眼中充滿敬畏。
「不愧是館主親自收下的真傳弟子！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一旦動起真格來……」
有人感慨，看向方圓消失的方向，滿是崇拜。
他們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都能感覺到，方師兄此去，絕非尋常會客。
那黑虎堂的來人，怕是要倒霉了。雖然理智告訴他們這不可能！
方圓踏出正陽武館大門，冬日天光斜照下來。
門口石階下，果然立著一人。
此人年約四旬，面白無須，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月白色儒衫，手中一柄素麵白紙扇輕輕搖動，
在這寒冷無雪的天氣里，顯得格外突兀，卻又自有一種說不出的協調感，
仿佛他搖的不是扇子，而是某種無形的氣度。
他身姿挺拔，氣質儒雅溫潤，乍一看，倒像是個飽讀詩書、遊歷山水的文人雅士。
看到方圓提刀出來，那文士眼中閃過一絲預料之中的瞭然，手中紙扇「唰」地一收，
在掌心輕輕一敲，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仿佛早已篤定方圓必定會現身。
「方兄，久仰大名。」他率先開口，聲音溫潤平和，
「在下添為黑虎堂客卿，人送雅號『文先生』。今日冒昧來訪，叨擾方兄，還望海涵。」
客卿？
方圓目光如電，迅速掃過對方全身。
這文先生身上確實沒有尋常武者那種外放的凌厲氣血波動，
筋骨肌肉看起來也平平無奇，更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但方圓絕不會天真到以為對方真的沒有武力。
能成為黑虎堂客卿，尤其是被派來執行這種談判任務的，豈會是易與之輩？
更讓方圓在意的是此人的眼睛。
一雙細長的鳳眼，眼角微微上挑，看人時似乎總是帶著三分若有若無的笑意，
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讓人覺得像是被某種冷血動物盯著，透著股說不出的陰柔與算計，令人極不舒服。
「東西我看了。」方圓開門見山，聲音冷硬，沒有絲毫寒暄的興致，「人呢？」
文先生笑容不變，仿佛對方圓的冷淡態度毫不在意，紙扇又輕輕展開，慢悠悠地搖了兩下：
「方兄果然是爽快人，也是重情重義之人。既然方兄肯出來一見，足見誠意。
只要方兄賞臉，與我家少主一敘，將彼此間的小小誤會當面說開，那兩位朋友，
自然會安然無恙、毫髮無傷地送回。」
他特意在「重情重義」和「小小誤會」上微微加重了語氣，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方圓腰間，
心中篤定是那支女子金釵起了關鍵作用。
少年人嘛，血氣方剛，哪有不愛美人的？
至於那個窮酸書生陳志遠，不過是順手為之的添頭罷了。
「誤會？」方圓眼神微跳動，似笑非笑。
「我和你們黑虎堂之間，有什麼誤會可言？」
文先生搖扇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笑容依舊，這小子揣著明白裝糊塗！
「方兄與敝堂厲少主之間，確實有些小小不快。」文先生紙扇在掌心輕點，慢條斯理道，
「但江湖風波，自有其道。方兄是磊落之人，厲少主亦是惜才之輩，些許摩擦，說開便好。
陳姑娘純良柔弱，如此紅顏捲入其中，實屬無妄之災，令人扼腕。」
厲少主？不是黑心虎？
至於文先生口中的試探陳靈和陳志遠之言，他絲毫不在乎，或許誤會了更好！
不是黑心虎直接指使？那就好。
若是黑心虎的意思，以此人眥睚必報、行事狠絕的風格，
恐怕他們二人此刻已凶多吉少，更不會多此一舉派什麼客卿來談判。
看來，是黑心虎那個兒子？那個據說頗為囂張、曾派趙雄強硬拿人的厲少主？
「是厲少主讓你來的？」方圓確認道。
文先生含笑點頭，看來方圓果然更看重那陳靈。
同時紙扇遙指城南方向：「厲少主向來愛惜人才，聽聞方兄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心生賞識。
些許小過節，何必耿耿於懷？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少主已在城南望江樓備下雅間，
特命在下前來相請，希望能與方兄把酒言歡，化干戈為玉帛。」
望江樓？那是清河縣最高檔的酒樓之一，與醉月樓不相上下，臨河而建，視野開闊，雅間私密性也好。
只不過醉月樓是百茂商行的產業，望江樓似乎是槽幫的地界。
選在那裡，倒是顯得頗有「誠意」。
所以，黑虎堂這是退而求其次，摸清了他的過往人際，抓了與他有舊、且相對容易下手的人來「請」他？
倒是讓他們蒙對了一次。
陳靈如何，他或許可以硬下心腸，不管不顧，
但陳志遠……當初他沒法進城之時，是陳志遠硬塞給他那包銀子。
雖然對陳家可能只是一時的善意，但是對方圓來說這是一種恩義。
黑虎堂……這是把他過往那點人際關係，上上下下查了個底朝天啊。
好一個黑虎堂！好一個「誤會」！
方圓抬起頭，眼中的最後一絲波動已然消失，只剩下深潭般的幽冷。
他對那傳話弟子淡淡道：「去告訴門外那位讀書人，他的東西，我看到了。讓他稍候，我換身衣服便去。」
「另外，」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讓旁邊離得近的幾名弟子，
包括那位周師弟，都感到皮膚一緊，
「若我半個時辰未歸，便將此事稟報老師，就說……黑虎堂請我去喝茶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反應，轉身而去。
山雨欲來。
看著大步離去的背影，演武場上的眾弟子這才從剛才那低氣壓中緩過神來，
面面相覷，臉上都帶著驚疑不定。
「剛才……方師兄那氣勢，好……好恐怖！」
一個弟子心有餘悸地小聲嘀咕。
「是啊，簡直像變了個人！這才是方師兄真正的實力嗎？」另一個弟子附和道，眼中充滿敬畏。
「不愧是館主親自收下的真傳弟子！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一旦動起真格來……」
有人感慨，看向方圓消失的方向，滿是崇拜。
他們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都能感覺到，方師兄此去，絕非尋常會客。
那黑虎堂的來人，怕是要倒霉了。雖然理智告訴他們這不可能！
方圓踏出正陽武館大門，冬日天光斜照下來。
門口石階下，果然立著一人。
此人年約四旬，面白無須，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月白色儒衫，手中一柄素麵白紙扇輕輕搖動，
在這寒冷無雪的天氣里，顯得格外突兀，卻又自有一種說不出的協調感，
仿佛他搖的不是扇子，而是某種無形的氣度。
他身姿挺拔，氣質儒雅溫潤，乍一看，倒像是個飽讀詩書、遊歷山水的文人雅士。
看到方圓提刀出來，那文士眼中閃過一絲預料之中的瞭然，手中紙扇「唰」地一收，
在掌心輕輕一敲，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仿佛早已篤定方圓必定會現身。
「方兄，久仰大名。」他率先開口，聲音溫潤平和，
「在下添為黑虎堂客卿，人送雅號『文先生』。今日冒昧來訪，叨擾方兄，還望海涵。」
客卿？
方圓目光如電，迅速掃過對方全身。
這文先生身上確實沒有尋常武者那種外放的凌厲氣血波動，
筋骨肌肉看起來也平平無奇，更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但方圓絕不會天真到以為對方真的沒有武力。
能成為黑虎堂客卿，尤其是被派來執行這種談判任務的，豈會是易與之輩？
更讓方圓在意的是此人的眼睛。
一雙細長的鳳眼，眼角微微上挑，看人時似乎總是帶著三分若有若無的笑意，
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讓人覺得像是被某種冷血動物盯著，透著股說不出的陰柔與算計，令人極不舒服。
「東西我看了。」方圓開門見山，聲音冷硬，沒有絲毫寒暄的興致，「人呢？」
文先生笑容不變，仿佛對方圓的冷淡態度毫不在意，紙扇又輕輕展開，慢悠悠地搖了兩下：
「方兄果然是爽快人，也是重情重義之人。既然方兄肯出來一見，足見誠意。
只要方兄賞臉，與我家少主一敘，將彼此間的小小誤會當面說開，那兩位朋友，
自然會安然無恙、毫髮無傷地送回。」
他特意在「重情重義」和「小小誤會」上微微加重了語氣，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方圓腰間，
心中篤定是那支女子金釵起了關鍵作用。
少年人嘛，血氣方剛，哪有不愛美人的？
至於那個窮酸書生陳志遠，不過是順手為之的添頭罷了。
「誤會？」方圓眼神微跳動，似笑非笑。
「我和你們黑虎堂之間，有什麼誤會可言？」
文先生搖扇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笑容依舊，這小子揣著明白裝糊塗！
「方兄與敝堂厲少主之間，確實有些小小不快。」文先生紙扇在掌心輕點，慢條斯理道，
「但江湖風波，自有其道。方兄是磊落之人，厲少主亦是惜才之輩，些許摩擦，說開便好。
陳姑娘純良柔弱，如此紅顏捲入其中，實屬無妄之災，令人扼腕。」
厲少主？不是黑心虎？
至於文先生口中的試探陳靈和陳志遠之言，他絲毫不在乎，或許誤會了更好！
不是黑心虎直接指使？那就好。
若是黑心虎的意思，以此人眥睚必報、行事狠絕的風格，
恐怕他們二人此刻已凶多吉少，更不會多此一舉派什麼客卿來談判。
看來，是黑心虎那個兒子？那個據說頗為囂張、曾派趙雄強硬拿人的厲少主？
「是厲少主讓你來的？」方圓確認道。
文先生含笑點頭，看來方圓果然更看重那陳靈。
同時紙扇遙指城南方向：「厲少主向來愛惜人才，聽聞方兄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心生賞識。
些許小過節，何必耿耿於懷？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少主已在城南望江樓備下雅間，
特命在下前來相請，希望能與方兄把酒言歡，化干戈為玉帛。」
望江樓？那是清河縣最高檔的酒樓之一，與醉月樓不相上下，臨河而建，視野開闊，雅間私密性也好。
只不過醉月樓是百茂商行的產業，望江樓似乎是槽幫的地界。
選在那裡，倒是顯得頗有「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