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第2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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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柱子年紀也不小了,等他相親那天,大伙兒說話都留點神,別什麼陳芝麻爛穀子都往外倒,也別張口閉口『傻柱』『傻柱』地叫,讓人聽了不像話。」

  易中海心裡清楚這是在演戲,卻也不介意順勢添把柴火。

  這番話在院裡能起多少作用尚不好說,但躲在窗後 的賈張氏卻是實實在在信了。

  她一把拉過秦淮茹,壓低聲音道:「淮茹,這回說啥也不能讓他相成了。

  要是他成了家,咱家的飯盒可就徹底沒戲了。

  咱們還照上回的法子,我去外頭候著,等他相親的姑娘來了就攔下。

  就何雨柱那副憨頭憨腦的德行,相什麼親?老老實實替咱們賈家出力不好麼?」

  秦淮茹也跟著點頭。

  何雨柱若不接濟,她連攢點私房錢的機會都沒有,往後回娘家該怎麼辦?難道還能指望賈張氏掏錢麼?

  秦淮茹輕聲提醒:「媽,這兩天咱們得留心些,看看有沒有姑娘來找柱子。

  可別疏忽了,萬一他相看成了,咱們反倒後知後覺。」

  賈張氏撇了撇嘴:「放心,就憑那混小子也想成家?做夢去吧!他活該打一輩子光棍,往後就跟易中海那老絕戶一個樣!」

  許大茂既然應了柱子的請託,答應替他尋個姑娘來演場戲,便也不耽擱。

  下鄉前,他特意去找了幾個常在一處廝混的夥伴,裡頭正有合適的姑娘。

  那姑娘年紀不大,性子卻野,家裡管不住,也不上學做工,整日跟著幾個遊手好閒的混日子。

  許大茂這人雖算不上正人君子,但嘴甜手鬆,在這些小混混堆里倒也吃得開。

  聽了許大茂的來意,一個叫娟兒的姑娘拍了拍胸脯:「茂哥放心,這忙我幫了!你的朋友就是咱們自己人,哪有見事不幫的道理?既能助人為樂,還能蹭頓好的——沒想到你們院裡還有那麼刁鑽的老婆子,專壞別人好事,就該有人治治她!到時候收拾她,可得讓我也瞧瞧熱鬧。」

  許大茂見她爽快,臉上笑意更深:「娟兒妹妹果然仗義!放心,到時候保管讓你吃好喝好,還有場好戲看。」

  娟兒咧嘴一笑:「那我可就等著茂哥信兒了。」

  許大茂心滿意足地離開。

  傍晚回院時,他自行車把上晃悠悠掛著只肥雞。

  前院閆埠貴正澆花,一眼瞧見那雞,眼睛都亮了:「大茂回來了?這雞可真肥實!你一個人住,處理起來麻煩吧?要不讓你三大媽幫你拾掇拾掇?保准弄得乾乾淨淨。」

  他那點算計明晃晃的——幫忙收拾,那些雞雜、頭腳不就落自家碗裡了?

  許大茂遞了根煙過去,笑道:「三大爺,不是我不領情,這雞是柱子托我換的,留著相看時候用,我可做不了主。」

  閆埠貴一聽,便知占不著便宜了,轉而又好奇起來:「柱子又要相看了?這麼突然,之前也沒聽他說起。」

  「嗨,相看這種事,媒人覺得合適不就張羅了?哪需要提前敲鑼打鼓。」

  許大茂隨口應道。

  院裡幾個鄰居聽見他倆閒聊,都暗自琢磨:柱子這回怕是認真的,連食材都開始張羅了。

  剛從公廁回來的賈張氏也聽見了,心裡那根弦頓時繃緊——她可得打起精神,絕不能讓他成了!

  她卻不知,這一切本就是易中賀幾人設好的局,正等著她往裡鑽呢。

  許大茂進了中院,將雞遞給柱子,壓低聲音道:「姑娘那邊我都安排妥了,回頭咱們找中賀叔商量個日子,讓人過來把戲演了。」

  柱子一聽,眉開眼笑:「行啊許大茂,這回辦得挺像樣!我欠你一頓酒,等這事成了,咱們好好喝一回!」

  許大茂瞥了眼他手裡撲騰的雞,哼笑道:「一頓酒就想打發我?瞧不起誰呢!這雞不算人情啊?」

  柱子也不惱,只要能娶上媳婦,多請幾頓酒算什麼。

  傍晚易中賀下班回來,手裡拎著兩條鹹魚徑直走到柱子屋前,故意揚高了嗓子:「柱子,你要的鹹魚拿來了!還有塊臘肉也給你,相看那天添個菜,顯得體面!」

  那聲音亮堂堂的,半個院子都能聽見。

  他就是要把這消息,明明白白地傳出去。


  傻柱推開房門,接過易中賀遞來的幾包東西,嗓門亮堂地說道:「叔,這回可真得謝您!等我這親事說成了,非得請您好好喝幾盅不可。

  要不是您幫著張羅這些,人家姑娘上門,我連像樣的吃食都擺不出來。」

  易中賀笑眯眯地應道:「瞧你這股認真勁兒,哪有不成的道理?日子定下了沒?」

  「還沒呢,」

  傻柱搓了搓手,「正盤算著找個大傢伙都閒的空當,把媒人和姑娘一塊兒請到家裡坐坐。」

  「要我說,趕巧不如趕早,這禮拜天不就挺好?誰都歇著,工夫也寬裕。」

  易中賀順口提議。

  傻柱眼睛一亮,巴掌拍在腿上:「您說得在理!就禮拜天!明兒個我就找媒婆遞話去,請姑娘那天過來。」

  一旁納鞋底的賈張氏支著耳朵,聽得一字不落。

  她歪過身子,沖灶台邊忙活的秦淮茹低聲道:「聽見沒?傻柱定在休息日相看了。」

  秦淮茹手裡摘著菜,眼神卻飄到窗戶外頭,不知在想什麼。

  半晌才輕聲接話:「媽,既然曉得是哪一天,咱們心裡有數就成。

  總之不能叫他這回順當成了。」

  晚飯後,傻柱溜達著去了許大茂屋裡,把周末的打算說了。

  許大茂咧嘴一笑,拍得胸口砰砰響:「放心!娟兒那丫頭靈光得很,這齣戲準保演得滴水不漏。」

  日子既然敲定,接下來便是等著。

  雖是做戲,傻柱這幾日卻收拾得格外認真:特意去澡堂子泡了個透,頭髮理得短短齊齊,平日那身皺巴巴的衣裳也換成了乾淨衫子。

  每天下班回來,不是掃地抹桌,便是洗衣刷鞋,屋裡屋外拾掇得亮亮堂堂。

  院裡幾個老人瞧見了,都嘖嘖稱奇:「傻柱這回可是動了真格,瞧這架勢,怕是真要成家了。」

  除了知情的三兩人,也就賈張氏對此嗤之以鼻。

  在她眼裡,傻柱這些忙活全是白費力氣——有她坐鎮,這樁親事絕無可能順順噹噹辦成。

  休息日前一晚,傻柱又去後院尋易中賀與許大茂。

  許大茂仍是那副打包票的模樣,嗓門洪亮得能震下灰來。

  易中賀則拍了拍傻柱的肩,溫聲道:「柱子,只當是練練手。

  若能揪出背後搗亂的人自然最好;即便不成,也算攢回經驗,往後 親心裡也有底。」

  傻柱苦笑著搖頭:「叔,您就別寬慰我了。

  我都相了多少回了,還要啥經驗?我就盼著這回甭管逮著誰,只要能保我往後說親時沒人攪和,就謝天謝地了。」

  次日傍晚,易中賀照例去接寧詩華下班。

  兩人並肩走在胡同里,他忽然側過頭說:「詩華,明天我接你去我們院裡瞧場熱鬧。」

  寧詩華飛了他一眼,嘴角卻悄悄彎起來:「休息 們院能有啥熱鬧?難不成還請了戲班子?」

  「比戲班子有意思,」

  易中賀笑道,「保准你看得入神。

  我明天啥也不干,專程在家陪你看這場好戲。」

  說著便把傻柱假相親、欲抓人的安排細細說了一遍。

  寧詩華聽完,臉上微微一熱,方知自己方才想岔了。

  她抿了抿唇,語氣裡帶著幾分冷靜的思量:「你們院裡竟有這等事……可你們怎就篤定賈家那位一定會出手?倘若她按兵不動,你們這局豈不是白擺了?」

  「你放心,」

  易中賀語氣篤定,「她絕不會忍著。

  明天准有動靜。

  一早我來接你。」

  寧詩華點了點頭。

  她雖是醫生,可到底也是尋常女子,愛聽個新鮮事兒。

  何況這年月娛樂少,能有場熱鬧看,權當解悶了。

  再說——就算沒這齣戲,她也願意同易中賀待著。

  自打相親時相中了他,每日等他來接下班已成習慣,婚期愈近,愈捨不得分開。

  能與心上人一處,哪怕只是對坐著看書,心裡也是滿的。


  翌日,天剛蒙蒙亮,院裡便窸窸窣窣有了動靜。

  不僅易中賀起了個早,左鄰右舍也似乎比平日醒得早些。

  洗涮聲、開門聲、低語聲,細細碎碎地滲進晨霧裡。

  人人都存著份好奇:讓傻柱這般上心的姑娘,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晨光落進中院的時候,易中賀已經收拾停當。

  他朝桌邊的兄長與嫂子看了一眼,開口說:「哥、嫂子,今兒我去接詩華過來,中午在家裡吃飯,勞煩嫂子多備幾道菜。」

  呂翠蓮聽了,臉上立刻漾開笑意:「好,你去接她吧,我也正想這丫頭呢。

  午飯的事你放心,我心裡有譜。」

  易中海放下碗筷,接話道:「讓你嫂子給你拿些票,順路去供銷社捎些點心罐頭,別空手登門。」

  易中賀擺擺手:「票我這兒有,我去供銷社買就行,哥你別操心了。」

  他推著自行車出了門。

  路過供銷社時,他拎了兩瓶罐頭、兩包條酥。

  覺得手上還是輕了些,便拐進一條無人的小巷,從懷裡取出一條約莫兩三斤的野豬肉,又提出一袋七八斤重的大米,一併掛在車把上,這才蹬著車往寧詩華家的方向去。

  到了寧家所在的院子,正是院裡住戶活動的時候。

  瞧見易中賀提著大包小包進來,不少目光悄悄追了過來,羨慕之色掩也掩不住。

  易中賀徑直走到寧家屋門前。

  寧母呂蓉蓉正在門口刷碗,抬頭見是他,連寒暄都顧不上,扭頭就朝屋裡喚道:「詩華,中賀來了,快出來!」

  這一聲不光叫出了寧詩華,寧家其他人也都跟著迎了出來。

  寧偉上前便說:「中賀,別在門口站著,進屋喝茶,暖和暖和。」

  易中賀提著東西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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