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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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去我那兒喝兩盅?有事想請您幫著拿個主意。」

  易中賀也沒多問,順口答應下來:「行,一會兒就過去。

  就咱倆?」

  「我再叫上大茂。」

  傻柱搓搓手,「咱仨一塊兒,熱鬧。」

  等傻柱風風火火地走了,易中海才笑著對弟弟說:「準是為找對象的事。

  昨兒我請他替你婚宴掌勺,他知道你要辦事,自己也急了。

  賈家那攤子事我不便多插手,就讓他找你和大茂商量。

  沒想到他這麼坐不住,昨兒才提,今兒就找上門了。」

  易中賀點點頭:「我心裡有數。

  不過哥,傻柱這事繞不開賈家。

  上次相親黃了,根子就在那兒。

  主意我能出,他聽不聽可就難說了。

  老話說,良言勸不住要往河邊走的人。

  他要是還盯著秦淮茹那邊……」

  他頓了頓,沒往下說。

  易中海兩口子都默然。

  這話再明白不過,只是傻柱自己不肯醒罷了。

  傻柱從易中海屋裡出來,腳步匆匆就往後院趕,直奔許大茂家去。

  也是趕巧,許大茂這天沒出去放電影,正在家裡閒著呢。

  到了許大茂家門口,傻柱可沒打算客氣,抬腳就往門上踹去,門板哐當一聲響,人已經進了屋。

  「許大茂,今兒你柱爺請你喝酒!」

  傻柱一進門就嚷開了。

  許大茂原本正盤算晚上吃點啥,被這動靜嚇得一哆嗦。」傻柱你找死啊?敢踹我家門!」

  許大茂當即就炸了毛。

  在老北京人眼裡,踹門跟砸人飯碗差不多,都是極不客氣的舉動,也難怪許大茂火大。

  傻柱這才意識到自己莽撞了,趕忙賠不是:「對不住對不住,我這不是著急嘛。

  晚上這頓酒算我賠罪,你來不來?」

  許大茂眯著眼睛打量他,「傻柱,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無緣無故請我喝酒,我怕你在酒里下耗子藥。」

  「去你的!」

  傻柱啐了一口,「今兒請了你和中賀叔,你要是不來,我跟中賀叔兩人喝。」

  許大茂聽見易中賀也去,眼珠子轉了轉,「有中賀叔在倒還成。

  不過我還是納悶,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你怎麼突然想起請客了?」

  傻柱沒好意思直說相親的事兒,只含糊道:「你就說來不來吧。」

  「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許大茂咧嘴笑了,「晚上看我不喝趴你。」

  傻柱懶得接話,心說就許大茂那點酒量,還想擺倒自己,做夢呢。

  另一邊,易中賀又在易中海家坐了會兒,這才拎著兩瓶酒和一掛香腸往傻柱家走。

  進門就把香腸遞過去:「柱子,添個菜,晚上下酒。」

  傻柱接過來,轉頭就擠兌許大茂:「瞅瞅中賀叔,再瞅瞅你,都是來喝酒,你好意思空著手?」

  許大茂理直氣壯:「我幾天沒著家了,屋裡啥也沒有。

  再說你臨時喊我,我上哪兒弄東西去?能空手來已經是給你面子了。」

  傻柱沒再跟他鬥嘴,轉身進廚房忙活去了。

  易中賀瞧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心裡好笑:這四合院裡要是少了這對活寶,得冷清多少。

  許大茂掏出煙遞給易中賀,劃火柴幫他點上。」中賀叔,我前些天不在院裡,今兒回來才聽說,您上星期相親了?怎麼樣?」

  易中賀吸了口煙,緩緩吐出:「還行。

  相處著挺順,昨兒個休息就把事定了。

  年初九辦酒,到時候記得來幫忙。」

  「喲,您這速度可夠快的!」

  許大茂驚訝道,「這才幾天工夫,婚事都定了。

  年初九我記下了,天大的事我也推了,就在院裡給您張羅。


  要不……晚上我弄場電影給您慶祝慶祝?」

  易中賀擺擺手:「別張揚了,廠里的東西私用影響不好。」

  許大茂豎起大拇指:「要論講究,還得是您。

  待會兒借傻柱這頓酒,我多敬您幾杯,就當提前賀您大喜了。」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問:「不過中賀叔,您說傻柱今兒突然請咱們喝酒,圖什麼?」

  「還能圖什麼,」

  易中賀笑道,「肯定是聽說我相親成了,自己也著急了唄。」

  正說著,傻柱端著幾盤熱菜從廚房出來:「都別光動嘴皮子了,上桌邊吃邊聊!」

  三人圍桌坐下,端起酒杯。

  許大茂先敬易中賀:「中賀叔,我敬您,提前祝您新婚大喜!」

  易中賀笑著幹了。

  許大茂又撞撞傻柱胳膊:「你也敬中賀叔一杯啊。」

  傻柱撇撇嘴,還是舉起了杯子:「中賀叔,恭喜您。」

  幾杯酒下肚,柱子臉上泛起紅暈,話也多了起來。

  他搓了搓手,終於把憋了許久的心事吐露出來:「叔,大茂哥,自打上回相親的事兒吹了,這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心裡頭實在沒著落。

  你們見識多,給我指條明路,到底該怎麼尋個合適的姑娘成家?」

  許大茂呷了口酒,嘴角一撇,半真半假地笑道:「你呀,該不會還念著秦淮茹吧?要是心裡頭還揣著那些花花腸子,這親相一百回也成不了。」

  柱子一聽,臉漲得更紅了,拳頭在桌下攥緊:「許大茂!你少在這兒滿嘴跑火車!我對秦姐早沒那份心思了,就想正正經經討個媳婦過日子。」

  易中賀緩緩放下竹筷,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聲音沉了下來:「柱子,上次那事過後,我跟大茂不是給你掰扯過嗎?有人暗地裡使絆子,往你身上潑髒水。

  咱們那時疑心是賈家作祟,讓你斷了接濟他家的飯食,賈老太太為此還鬧過一場。

  你可曾想過,要是你再張羅相親,就算碰上合意的,難保不會重蹈覆轍,到頭來又被人攪黃了?」

  許大茂嗤笑一聲,晃著酒杯接話:「要我說,你還相什麼親哪?乾脆去跟賈家商量商量,給他家當個『幫套』得了。

  反正他家日子也艱難,多個勞力幫襯,豈不兩全其美?」

  這話像針似的扎進柱子耳朵里,他霍地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響聲。」許大茂!你再敢胡唚一句,老子今天非捶扁你不可!我誠心請你喝酒,你倒滿嘴噴糞!你這麼能耐,怎麼不自己去『幫套』?」

  他氣得聲音發顫,額角青筋直跳。

  ——所謂「幫套」,原是關外一帶的老話,指的是家裡男人倒了頂樑柱,媳婦便招個外姓漢子進門,一道撐起門戶。

  這檔子事莫說眼下,便是再過二三十年,窮鄉僻壤里也未必絕跡。

  許大茂拿這話臊他,無異於揭他祖墳。

  易中賀見狀,趕忙伸手按住柱子肩膀,笑著打圓場。

  他心裡明鏡似的:許大茂這破嘴再不住口,柱子真能借著酒勁撲上去撕扯。

  轉頭又對許大茂使個眼色,示意他收斂些。

  柱子喘著粗氣坐回凳上,朝易中賀傾過身子:「叔,我是真沒轍了才求您點撥。

  許大茂這人說話沒斤兩,今兒就不該叫他來——還得靠您給我拿個主意。」

  許大茂被這話激得瞪圓了眼:「嗬!我倒成不著調的了?柱子你摸著良心說,咱倆誰更渾?」

  柱子別過臉不接茬,只盯著易中賀道:「叔,您瞧我都這歲數了。

  您和我年紀相仿,親事一回就成,可我相了多少趟?不是我看不中人,就是臨門一腳黃了。

  若是姑娘真心瞧不上我也認了,偏生是有人背後捅刀子……」

  易中賀早料到他有此一問,來時路上便琢磨好了對策。

  此刻他端起酒盅,在指間慢慢轉著,緩緩開口:「柱子,我這兒有兩個法子,或許能破你眼下的困局。

  選哪條路,終究得你自己定奪。」

  柱子眼睛倏地亮了,身子往前探出大半:「叔!您快說說!只要管用,我全聽您的!」


  易中賀沉吟片刻,待屋裡靜下來才開口:「你倆先聽我講完,再慢慢斟酌。」

  見二人都擱了筷子望過來,他伸出食指,「頭一個法子最省事,但埋著隱患——柱子,你往後相親,瞞住院裡所有人,連我跟你大茂哥都別透口風。

  在外頭找地方相看,茶館、飯鋪子、媒人家裡都成。

  若真成了,也別聲張,跟姑娘說明白院裡有人作梗。

  等到領了證再把人帶回來,白紙黑字的結婚證書擺著,任誰也使不了壞。」

  柱子與許大茂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許大茂撓撓下巴追問:「叔,您剛說的隱患……是指哪一處?我咋沒琢磨明白呢?」

  易中賀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難處有兩處。

  頭一件是口風得紮緊,萬一走漏了消息,暗地裡使絆子的人恐怕會更難防備。

  第二件嘛,」

  他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柱子,「你既同人家姑娘相看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卻遲遲不領人回家瞧瞧,姑娘心裡難免犯嘀咕,怕不是遇上了專會說嘴的騙子?」

  他略頓一頓,又添了幾句:「再者,倘若女方家裡突然有人上門來探問虛實,也是防不勝防的。

  誰知道他們會幾時來,來的是誰?柱子連半點預備的工夫都沒有,豈不是要露餡。」

  話音落下,桌邊一時安靜。

  柱子擰著眉頭不吭聲,許大茂也摸著下巴琢磨起來。

  半晌,許大茂先開了口:「這法子聽著是可行,只是正如中賀叔所言,藏著風險。

  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岔子,柱子這回相看怕是又得黃。」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眼裡閃過些別樣的神色,「我常往鄉下去,依我看,不如從公社裡給柱子尋個姑娘?能幹活肯吃苦,彩禮也輕省得多。」

  易中賀聞言笑了笑:「大茂這話倒也在理。

  柱子啊,你不妨想想,如今公社裡的姑娘若能嫁進城裡,哪會有那麼多枝節?興許連面都不必見,過了彩禮便能領回家。

  我下鄉走動也勤,要不我和大茂都替你留留心?」

  柱子臉上卻泛起苦色,連連擺手:「中賀叔,您快別拿我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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