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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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建團皺眉,「連孩子都騙?」

  「唉。」

  一大媽嘆了口氣:「算啦算啦,都是孩子!」

  「這叫什麼話!」

  陳建團撇了撇嘴,易中海那套和稀泥的本事,一大媽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三大爺!」

  陳建團站在門口喊了一嗓子,這事兒還是得找家長。

  「小孩鬧著玩而已,較什麼真啊。」

  「您要是不管,那我可動手了。」

  「行行行,你管吧。」

  陳建團點點頭,一把撥開擋路的閻埠貴,嘴角微微上揚。

  今兒個總算能過把癮了。

  他轉身衝進閻家廚房,抄起菜刀往門檻上一砍。

  「陳叔,您這是幹啥?」

  坐在門檻上的棒梗嚇得一激靈,以為陳建團要砍他,連忙蹦起來:「瓜子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以前挨過幾次收拾,棒梗骨子裡對陳建團的畏懼絲毫沒減,哪怕現在腦子不靈光,這本能反應倒是保留得挺好。

  「邊兒待著去!」

  陳建團瞪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小子變傻後反倒慫了。

  棒梗戰戰兢兢坐回門檻,眼睛死死盯著那把菜刀,屁股只敢挨著半邊,隨時準備開溜。

  院裡二三十號人都盯著陳建團,想看看這位「大地主」

  要唱哪出。

  其實陳建團純粹是想湊熱鬧,順便重現記憶里的經典橋段。

  「掏鳥窩捅馬蜂窩,追著傻子滿街跑,你們還有什麼不敢的?再欺負棒梗試試,老子把你們全剁了!」

  陳建團一手按著菜刀,一手指著閻家兄弟,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倆小子直哆嗦,腿肚子都在打顫。

  「建團,你這是幹啥呀!」

  閻埠貴看不過眼,上前想奪刀:「孩子鬧著玩,你動什麼真格?」

  「放屁!」

  陳建團可不像對一大媽那麼客氣,閻埠貴這分明是護犢子。

  「閻老西,再囉嗦連你一塊收拾!」

  擱以前,閻埠貴早擺出三大爺架子訓人了。

  可如今家裡窮得叮噹響,他愣是沒敢吱聲。

  「你!」

  閻埠貴張了半天嘴,最後蔫頭耷腦縮了回去。

  陳建團起身走到閻家兄弟跟前,菜刀還釘在門檻上晃悠。

  「去買瓜子賠給棒梗!人家本來就傻,你們還欺負人?傻子不是爹生娘養的?就活該被你們耍著玩?」

  換別人說這話,倆小子肯定頂嘴。

  可面對陳建團,他們屁都不敢放,夾著尾巴就往外跑。

  過完癮的陳建團意猶未盡,斜眼瞅著閻埠貴:

  「瞧瞧你教的好兒子!虧你還是個教書匠,難怪飯碗都保不住。」

  「我……」

  閻埠貴憋得滿臉通紅,最終灰溜溜鑽回屋裡。

  陳建團也懶得再廢話,扭頭進了自家門。

  眾人見無趣可看,便紛紛散去。

  」棒梗?」

  陳建團回到家中,看見婁曉娥正坐在堂屋裡翻閱書籍。

  不知她從何處找來這麼多育兒書籍,堆滿了桌面。

  」婁嬸兒。」

  棒梗怯生生地抬起頭,向婁曉娥問好。

  說來也怪,這孩子變傻後反倒懂禮貌了。

  婁曉娥見他乖巧,從裡屋抓了把糖果遞過去:」棒梗乖,拿去吃吧。」

  棒梗卻不敢接,偷偷用眼角餘光瞥向陳建團。

  」給你就拿著吧。」陳建團不好駁妻子面子,點頭示意他收下。

  棒梗歡喜地點頭,蹦跳著往外走。

  剛到門口卻猛地停住,看見白熊抬頭,頓時嚇得不敢動彈。

  之前被這畜生折騰的陰影猶在,此刻只覺後背發涼。


  」白熊!」陳建團一聲喝斥,那黑腦袋便乖乖趴了回去。

  」走吧,它不咬人。」陳建團指著老實趴著的白熊催促道。

  棒梗盯著打呼嚕的白熊,仍是一步三晃地挪出門。

  白熊看似溫順,實則頑皮如孩童,見棒梗懼怕,等他剛出門就猛地竄起作勢欲撲。

  」哎喲!」棒梗見狀魂飛魄散,連滾帶爬逃向中院。

  」你這畜生,人家都傻了還欺負。」陳建團蹲下身,沒好氣地拍打白熊的腦袋。

  這狗東西越發通人性,竟露出委屈表情,用前爪捂住嘴巴趴著不動了......

  」你們兩個廢物,淨會惹事!」

  」爹,您別光罵我們,大哥您怎麼不說?」

  」你......」閻埠貴氣得語塞,轉念想到還是閨女貼心,從不頂撞自己。

  這時他才驚覺,從昨日下午起就沒見過閻解娣的身影。

  」解娣呢?」閻埠貴皺眉問道,」這丫頭不會也瘋玩去了吧?」

  」啊?」閻解放張大嘴,」爹,我們昨天不是跟您說了嗎?解娣被大哥帶出去了,誰知道她怎麼沒一起回來?」

  閻埠貴猛然想起,心頭」咯噔」一跳。

  方才閻解放說老大變賣家產,如今家裡只剩人了。

  賭徒紅了眼什麼都幹得出來,莫非把親妹妹也賣了?

  想到這裡,他摔下筷子衝進裡屋,揪起酣睡的閻解成:」混帳東西,給我起來!」

  閻解成美夢被擾,滿心不悅:」爹,您這是幹嘛?讓我多睡會兒不行嗎?」

  」少廢話!」閻埠貴指著兒子鼻子怒罵,」你是不是把解娣給賣了?」

  」我去!」閻解成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沒想到父親如此敏銳。

  好在 歷練讓他學會了掩飾,當即裝傻充愣:」沒有啊?昨天就帶她吃了串糖葫蘆,讓她自己回來了。

  怎麼?她沒回家?是不是去哪兒玩了?」

  」呵呵。」閻埠貴冷笑不語。

  閻埠貴冷眼瞧著大兒子裝模作樣,火氣直往上竄。

  這小子編什麼理由不好,偏說要給妹妹買糖葫蘆,這話鬼才信。

  老大那摳門勁兒跟他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能平白無故給妹妹買零嘴?

  」還不說實話?」

  閻埠貴抄起不知哪來的藤條,照著閻解成腿上就是一下:」混帳東西!還不快去把解娣找回來!」

  閻解成硬著頭皮抵賴:」爹,您就是 我,我也不知道解娣在哪兒啊!」他擺出委屈相,」前兒個贏了錢,小妹送我出門,我就想著犒勞她...」

  」放 屁!」

  閻埠貴氣得直哆嗦,藤條指著他鼻子:」夢裡都說要把解娣賣了換賭本,這會兒倒不敢認了?」

  」啊?」閻解成傻眼了,難不成自己真說夢話了?

  見這反應,閻埠貴心裡更有底了,藤條劈頭蓋臉抽下去:」畜生不如的東西!連親妹妹都賣,怎不把你那兩個弟弟也賣了?」

  閻解成本就渾身是傷,這下舊傷新傷一起發作。

  邊躲閃邊琢磨怎麼圓謊,可任他舌燦蓮花,閻埠貴半個字都不信,藤條抽得愈發狠厲。

  」夠了!」

  挨了幾十下的閻解成突然梗著脖子吼:」不就是嫌你這老東西沒本事!你要有錢,我犯得著去賭?」

  」賭錢還賭出理來了?」

  閻埠貴沒料到兒子這般混帳,藤條舞得呼呼作響。

  」住手!」閻解成挺著身子挨了兩下,突然嚷道:」你不是說我賣了解娣嗎?實話告訴你,她現在被人扣著,要九十塊贖金,不然真給賣了!」

  」什...什麼?」

  閻埠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手指顫得像風中的樹葉:」畜生啊!我...我當初是怎麼教你的?」

  」教我?」閻解成徹底撕破臉,冷笑道:」你教我低頭走路?還是學你'勤儉持家',零錢攢夠兩毛就捨不得花?」

  」你...你...」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藤條都快握不住:」要不是你訛許大茂的錢,也不至於坐牢,我更不至於討不著媳婦...」


  」我要能討著媳婦,誰去賭啊?」

  這番歪理氣得閻埠貴渾身打擺子...

  」給我說清楚!」

  」就帶她出去玩...」閻解成終於吐露實情。

  閻埠貴拍案而起:」玩?那是賭坊!你看看賭錢的有幾個好東西?這麼大個人了,能不能學點好?就你這樣還想娶親?閻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你別瞎說。」

  閻解成已經完全沉迷 ,根本聽不進閻埠貴的勸告,反而替其他賭徒辯解:」小賭怡情大賭發家,就說昨天,我剛上桌就贏了幾百塊,後來手氣不好才輸光的。」

  」哼。」

  閻埠貴冷笑看著這個走火入魔的兒子,無奈搖頭:」你傻不傻?贏了錢他們能讓你走?」

  」誰說不能走。」

  閻解成雖然心裡明白贏了錢走不了,但已經鬼迷心竅:」這怪不得別人,是我自己貪心想多贏點才沒走的。」

  」是嗎?」

  閻埠貴譏諷地看著兒子:」結果呢?連你妹妹都賠進去了?」

  」那倒沒有。」

  閻解成有些難為情地撓頭:」輸光後我就不想玩了,誰知碰見個債主催我還錢。」

  」贏的錢怎麼不先還債?」

  閻埠貴翻了個白眼:」怎麼這麼巧,剛輸完債主就來了?」

  」唉。」

  閻解成癱在椅子上嘆氣:」就是這麼巧。」

  」我沒錢還,他就打了我一頓。」

  他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想吃 回扣,挨打事小,吃回扣失敗才真丟人。

  」到底怎麼回事?老實交代。」

  閻埠貴了解兒子,一看就知道他沒說實話,敲著桌子嚴肅道:」再不說實話,我可真不管你了!」

  」啊?」

  閻解成張大嘴,父子倆都了解對方脾氣,聽這話知道父親可能有辦法。

  」爹,您可不能不管我啊,咱家還得靠我呢!」

  閻解成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不顧疼痛跪在父親面前哭訴:」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唉。」

  閻埠貴看著這個心野了的兒子,想打又不忍心:」說吧,欠了多少?」

  」一百。」

  閻解成盤算著報個整數,還完還能剩點翻本。

  」什麼?」

  閻埠貴跳起來:」昨天不是說三十嗎?怎麼變一百了?你到底輸了多少?」

  說著解下褲腰帶要抽兒子:」還有什麼事瞞著我?不說實話我抽死你。」

  」昨天真沒輸錢!」

  閻解成苦著臉:」那些放貸的太狠了,一天漲兩成,利滾利,三十不就變一百了?」

  」還一百?今天就是一百二了!」

  閻埠貴咬牙道。

  」啊?」

  閻解成這才反應過來,現在一百塊都不夠解決問題了,更別說翻本。

  」怎麼辦?怎麼辦?」

  閻埠貴使勁撓頭,都快撓破皮了。

  他手頭有點錢,加上從陳建團那弄來的五十,勉強能湊一百,可還差二十怎麼辦?

  」爹,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閻解成見閻埠貴這副模樣,以為他要撒手不管,連忙跪著往前挪了兩步,一把拽住閻埠貴的褲腿:」爹您要是不管我,我可就要被人欺負死了!」

  誰曾想意外來得如此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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