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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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解成拍案而起,憤憤不平:」我在軋鋼廠累死累活拿十八塊,轉正要等到年底,換崗得明年六月!這差距也太大了!」

  於莉瞥他一眼,心裡暗道:還不是因為你沒本事。

  看看人家東哥,進廠就是五級炊事員,隨便就能安排這麼好的工作。

  閻富貴卻樂開花:」這酒真不能省了!冬生這麼幫忙,我閻老摳也得大方一回!」隨即話鋒一轉:」小莉啊,你這工資...是不是也該交點家用?」

  這般厚顏 的話,全院也就閻富貴說得出口。

  於莉先是一愣,繼而氣笑了:」爸,您說笑呢?我的工資憑什麼上交?」

  」當然要交!」閻富貴理直氣壯。

  閻富貴掰著手指頭開始算帳:」你和解成都住在家裡,吃喝都是家裡的,工資當然要拿出來貼補家用。」

  」貼補家用?」於莉瞪圓了眼睛,」解成的工資不是已經交上去了嗎?哪有讓兒媳婦也交工資的道理?」

  這番毫不客氣的回絕讓閻富貴臉色發青。

  他本是臨時起意,這會兒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心裡卻盤算著絕不能放過這筆錢——既然進了閻家的門,賺的錢自然該歸閻家所有。

  閻富貴的貪得無厭讓於莉火冒三丈,更讓她心寒的是閻解成的態度。

  丈夫像個木頭人似的杵在旁邊,連句幫腔的話都沒有,仿佛她的工資與他毫無關係。

  」自己選的男人能怪誰?」於莉暗自嘆氣,」想過好日子還得靠抱住東哥這棵大樹......」她猛地起身,頭也不回地摔門進屋。

  見兒媳離開,閻富貴立刻湊到兒子跟前:」解成啊,家裡什麼情況你也清楚。

  弟弟妹妹正在長身體,飯量越來越大。

  光靠咱爺倆的工資實在吃力,你得勸於莉把工資交上來。」

  說著眼珠一轉,退而求其次道:」要不這樣,讓她每月交十二塊,自己留十塊。

  既顧了家裡,你們小兩口也有零花錢。」

  閻解成竟眼前一亮:」真能留十塊?」

  」三大爺說話算數!」閻富貴拍著胸脯保證。

  回屋路上,閻解成美滋滋地盤算起來:有了這十塊錢,中午就能加個窩頭,幹活也有勁了。

  他卻不知道,這算計要讓於莉聽見,非氣得吐血不可。

  賈冬生推門進屋時,意外發現個小身影——梁拉娣的女兒秀兒正和小當、易小月玩得熱鬧。

  」二叔回來啦!」

  」東哥好!」

  」東叔好!」

  三個丫頭挨個問好,唯獨易小月的稱呼格外顯眼。

  賈冬生挨個摸摸她們的小腦袋:」你們可趕巧了。」

  正在 的秦淮茹聞言抬頭:」怎麼說?」

  」今兒有口福。」賈冬生笑著亮出全聚德的烤鴨,」鴨架留著燉湯,這些給孩子們解饞。

  媽和京茹呢?」

  」媽去易大媽那兒了,京茹在午睡。」秦淮茹迫不及待捏了塊鴨肉,邊嚼邊招呼孩子們。

  小當蹦跳著跑來,另兩個丫頭卻怯生生望向賈冬生。

  得到首肯後,兩個懂事的小姑娘才湊過來。

  秦淮茹給她們分鴨肉時,忽然想起什麼:」棒梗剛出去玩了,要不要叫他?」

  賈冬生坐在桌旁,望著三個小丫頭津津有味地吃著烤鴨,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感慨。

  「秀兒,你是跟著南易叔叔來的嗎?」

  等她們吃得差不多時,賈冬生開口問道。

  秀兒奶聲奶氣地回答:「嗯,是南易叔叔帶我們來的。」

  「我們?」

  賈冬生眼睛微眯,立刻明白過來。

  除了秀兒,大毛、二毛、三毛這幾個孩子估計也跟著南易來幫忙搬家。

  南易一向好面子,自然不會讓孩子們白忙活,肯定要請他們吃頓飯,順便改善一下伙食。

  畢竟,他也知道梁拉娣一個人拉扯孩子不容易。

  秦淮茹察言觀色,看出賈冬生對小月和秀兒頗為喜愛,便試探性地提議:「冬生,既然你這麼喜歡小月和秀兒,不如認她們做乾女兒吧?」


  「乾女兒?」

  賈冬生心裡一動。

  雖然在後世,「乾爹」

  這個詞被某些人玩壞了,但他確實挺喜歡秀兒這乖巧懂事的小丫頭。

  況且,如果秦京茹和陳雪茹將來生的都是兒子,有個貼心的小棉襖也不錯。

  至於易小月,他可不敢隨便認,否則易中海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想到這裡,賈冬生笑了笑:「你說得對,秀兒這丫頭我確實喜歡,認個乾女兒也挺好。

  不過小月不行,她是一大爺的女兒,輩分不合適。」

  秦淮茹這才反應過來,略帶遺憾地看了易小月一眼。

  在她看來,能認賈冬生當乾爹,對孩子的未來絕對大有裨益。

  「對了,冬生,你認識秀兒的父母嗎?要認乾女兒,總得跟他們商量一下吧。」

  秦淮茹問道。

  賈冬生嘴角微揚,故意說道:「秀兒的父親已經不在了,她母親叫梁拉娣,是個小寡婦,還挺漂亮的。」

  果然,秦淮茹一聽,表情瞬間僵住,眼神中透出一絲懊悔:「她……她也是寡婦?」

  賈冬生看著她那副後悔莫及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是啊,明天我打算讓南易帶個話,親自上門去商量這事。」

  秦淮茹心裡五味雜陳,暗嘆自己怎麼又給賈冬生「牽線搭橋」

  了。

  另一邊,婁曉娥怒氣沖沖地回到家。

  「曉娥,你怎麼回來了?」

  婁母見她獨自進門,疑惑地問,「大茂呢?」

  「他去廠里檢修放映設備了,晚上要放電影。」

  婁曉娥隨口應了一句,隨即問道,「媽,我爸在哪兒?」

  「在書房呢。」

  婁母回答。

  婁母嗔怪道:」一回來就找你爸,也不陪媽說會兒話?」

  」有事!」

  婁曉娥瞪圓了眼睛,韓春燕的事在舌尖轉了幾轉又咽回去。

  她盤算著先和父親攤牌,再考慮怎麼告訴母親,腳下不停往書房走:」找爸說點事。」

  」這死丫頭!」婁母望著地板上泥腳印笑罵,」剛拖的地也不換鞋,淨給我添亂。」

  書房門被猛地推開時,婁大財主正懸腕練字。

  見女兒闖進來,他眉頭剛皺又舒展:」中秋節不是才回來?」

  」您是不是對不起我媽了?」婁曉娥單刀直入。

  」混帳話!」毛筆啪地擱在硯台上,」怎麼和父親說話的?」

  」我都看見了!」婁曉娥盯著父親閃躲的眼神,怒火更盛,」生了孩子就該負責!您知道妹妹過得多苦嗎?四五口人搶口飯吃......」

  婁大財主如遭雷擊。

  孩子?妹妹?他年輕時雖有過 債,但確信沒留過種。

  正待追問,」砰」的一聲——

  婁母拎著拖把立在門口,臉色鐵青:」好啊,外頭連野種都有了!」

  」胡扯!」婁大財主急得拍案而起,」曉娥你......」

  」去客廳說清楚。」婁母冷笑著一指丈夫,轉頭對女兒放軟語氣,」曉娥來。」

  書房裡父女對視,婁大財主眼裡寫滿責備:看你惹的好事!

  婁曉娥不甘示弱地回嗆:」你自己幹的好事,倒有臉來說我?」

  」 什麼了?」

  」心裡沒數?」

  」我清清白白。」

  」我親眼看見的。」

  」......」

  父女倆劍拔弩張地對視著,直到院裡傳來婁母的呼喚:」人都哪兒去了?」

  」這就來。」

  婁老爺應聲瞪了女兒一眼,甩袖往外走。

  婁曉娥撇撇嘴——她又沒做虧心事,才不怕呢。

  婁家正廳里,婁母端坐主位,兩側沙發上各坐著一人。

  」說說吧,」婁母銳利的目光先刺向女兒,」哪兒來的妹妹?叫得倒親熱。」


  見母親動了真怒,婁曉娥忽然醒悟:該心虛的是父親才對!當即把許家見聞一五一十道來。

  婁母臉色愈發陰沉,婁老爺額角沁出細汗。

  他暗自琢磨:若真是私生女,為何這些年無人尋來?可那姑娘與曉娥宛如雙生,若非血脈相連......

  婁母忽然斂了怒容。

  多年掌家經驗讓她明白,暴怒無濟於事。

  」你待如何?」

  婁老爺穩住心神:」曉娥,此事非同小可。」

  」千真萬確!」婁曉娥斬釘截鐵。

  韓春燕與她足有 分像,不是親姐妹才怪!

  」先查證再說。」婁老爺嘆氣,」我記憶中不該有這樁事,但......」

  婁母冷哼一聲。

  丈夫那些 債,她心知肚明。

  」還要怎麼查?」婁曉娥急了。

  想到韓家五兄妹食不果腹,再對比自己錦衣玉食的生活,她眼圈發紅:」總不能眼看著親妹妹受苦!」

  」你樂意多個妹妹,」婁母冷不丁道,」可人家親娘找上門來,你當如何?」

  婁曉娥噎住了。

  她光想著姐妹相認,卻沒考慮這背後的複雜關聯。

  半晌才低聲道:」爸說得對,是該先查清楚。」

  【暮色中,韓春燕與於海棠分別後獨自往家走。

  她和婁曉娥實在太像了。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再難遏制。

  以往從不懷疑的血緣關係,此刻竟顯得漏洞百出——為何五個兄妹里,唯獨她與其他四人相貌迥異?

  望著韓家斑駁的門楣,韓春燕突然渾身發冷:莫非自己才是那個外人?

  韓家住在正陽門附近的一座二進四合院裡。

  七口人分住在兩間廂房,倒也不算擁擠。

  韓春燕和大姐韓春雪、小弟韓春明住一間,父母帶著另外兩個哥哥和弟弟住另一間。

  日子雖不寬裕,卻也其樂融融。

  可最近韓春燕總是心不在焉,回到家就發呆走神。

  這一切都沒逃過韓母的眼睛——這位操持家務的母親,對五個孩子的細微變化都瞭然於心。

  晚飯後,韓母注意到二女兒沒吃幾口就回了屋,便跟了過去。

  昏暗的屋裡,韓春燕獨自坐在炕沿。

  」春燕,今天不是和同學出去玩了嗎?怎麼悶悶不樂的?」韓母挨著女兒坐下,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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