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一層層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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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料回來了,說將周圍都找了一遍,並沒有看到可疑的人。

  「不奇怪。」寧宴在院子裡坐下來,「玉真道人擅易容,他換了容貌往哪裡一坐,便是從他身邊過去,也很難察覺。」

  但她還是覺得奇怪,玉真道人的殺人動機是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寧宴問劉帳房的兒子,他兒子道,「小人名叫劉暢。」

  「劉暢,你爹和另外兩位叔伯聚在一起,都會做什麼,聊什麼?」

  「有時候會說以前的事,有時候則瞎聊,我也不是每次都在邊上聽。」劉暢想了想,道,「不過我聽過他們提過一次礦,好像不在京城,但至於在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我爹說那個礦不好弄,原來是在什麼人的名下,好像……好像是什麼王。」劉暢撓著頭,在回憶當時他爹三個人的聊天內容,忽然裴延出聲,「寧王?」

  寧宴一愣,湖廣寧王?

  劉暢眼睛一亮,點著頭,「對對,就是老寧王的礦什麼的。但這個寧王死了什麼的……後來他們三個還出了一趟遠門,大概有二十多天才回來。」

  「回來以後,我就沒有再聽他們提過礦山的事了。」

  寧宴挑了挑眉,「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當時在烤火,」劉暢想了一會兒,「應該是去年年前,還沒下雪,那就是九月底左右。」

  快一年了。

  「都這麼久了,應該是沒有什麼聯繫。」余道林道,「最近呢,發生過什麼事?」

  劉暢忽然想到什麼,「周伯伯要做漕運,和一個什麼一個姓歐陽的人聯繫著,他們還來我家吃過飯。」

  「周伯伯弄到了鹽引,然後打算走漕運,販賣。但……但我看他們的樣子,好像不只是官鹽這麼簡單,可能還攙私鹽一起走。」

  鹽引是朝廷發給商戶的憑證,有了這個憑證,商戶就可以去鹽場買鹽,走完流程辦完手續,商戶才可以去售賣,俗稱官鹽。

  官鹽是被朝廷認可的,可以正大光明地售賣,但稅很高,賺的也不多。

  私鹽顧名思義,商戶私下裡販賣,掙錢很多,但風險很大,抓到後判罰也重。

  不過,雖判罰很重,但仍舊有不少商戶,明著賣官鹽,私下又偷賣私鹽。

  「歐陽……」寧宴讓秦料幫他去查這個人,秦料當即就告訴她,「這個人叫歐陽堅,京城人,接手漕幫十一年了。此人手段雷厲風行,在江湖上很有份量。」

  「有份量的人,會親自來一個小小帳房家吃飯?」裴延反問道。

  秦料應是,「確實奇怪。歐陽堅這個人很傲氣,按道理是看不上劉帳房這樣的無名之輩。」

  劉暢插嘴道:「對對,這個人確實很傲氣,但和我爹他們說話的時候,態度還好。」

  如果態度好,那只能說明劉帳房三個人不是表面這麼簡單。

  這些人在做什麼?

  「再搜搜房間。」寧宴讓秦料和余道林去惠恩伯府問問,查一查郭師父的家。

  兩人立刻去了。

  寧宴一邊搜查劉帳房的房間,一邊問劉暢,「家裡可有藏東西的地方?」

  劉暢搖頭,出去問他娘,他娘猶豫了一下說有。

  然後帶著大家去了家裡的廚房,她將廚房的柴堆推開,揭開後面的一個白色的粘貼在上面的牆皮,牆皮下來後,就看到一道六尺不到暗門。

  暗門上了鎖,劉暢的娘也沒有鑰匙。

  裴延讓人砸了鎖,打開了暗門。

  等門打開,進了暗門後,裡面空間大概只有一張八仙桌那麼大,裡面堆著東西,用火把一照就看清楚了。

  左邊一個箱子,箱子裡放著的是帳本,看樣子像是他現在做事的東家的帳本,不知道他為什麼藏在這裡。

  右邊則堆著幾個麻口袋,拆開口袋,裡面裝的是石頭。

  「怎麼是石頭?」寧宴蹙眉,「礦石嗎?」

  金樹擠過來,「我看看。」他拿了一塊石頭,左右看了半天,非常肯定,「老大,這是礦石,而且像是金礦。」

  他讓寧宴看上面的一點發金光的點。

  寧宴掃了一下裝石頭的袋子,上面一層灰。

  這袋子在這裡應該擺了一些日子了。

  「這包東西,是去年他爹背回來的。」劉暢娘低聲道,「他當時夜裡回來的,也沒出聲,直接到這裡,將東西藏起來了。」

  「後來他也沒和我提過,我雖然知道這裡有個暗格,但從來沒敢打開看過。」

  「去年?那就是他們三個人去湖廣回來的時候?」寧宴問道。

  劉暢的娘點頭,「就是那個時候。」

  那就對上了,他們去湖廣看的就是金礦,回來的時候背著一袋子礦石回來。

  金礦是要提煉的,在家裡弄不了,而且這麼點石頭也弄不出幾兩金子,他帶回來其實沒什麼意思。

  但是,這一袋子東西卻能證明一個事兒。

  他知道金礦的存在。

  「玉真道人也是湖廣那邊的吧?」裴延問寧宴,寧宴頷首,「早期就在那邊活動。」

  他們兩個人都感覺,這次兇殺案,很可能和這個金礦有關。

  「不過,玉真道人為什麼挑釁你?」裴延覺得奇怪,「此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寧宴搖了搖頭。

  「只有先找到這個人,審了就知道了。」

  「如果只是和金礦有關,那是不是說明,兇手後面不會再殺人了?」金樹問道。

  畢竟三個當事人都被殺了。

  裴延下令滿城搜玉真道人,並貼了他以前的畫像。

  動靜很大,但卻沒有成效。

  秦料查完郭師父那邊,來給裴延和寧宴回稟,「郭師父全名叫郭小田,今年三十八歲,成過親但妻子去世後,就一直沒有再娶,膝下無兒無女。」

  「他一直住在惠恩伯府上,但不從正門走,而是單獨開了角門給他出入,他平時多數都在府中,話不多,教習很認真。」

  「其他的大家知道的不多。」秦料遞了個東西給寧宴,「這是在他床底下找到的。」

  也是一塊礦石,但要小一點。

  「就這一塊?」

  「對!我看著像礦石,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就帶回來了。」秦料道,「除了這個,他房裡沒別的有價值的線索了。」

  寧宴頷首。

  「接著查玉真道人!」

  眾人分頭行動,收集玉真道人的一切,就連他七八年前擺攤子時認識的人都問了一遍。

  「老大。」余道林和沈思行一起進來,「這個夥計說幾天前,他可能見過玉真道人。」

  余道林帶進來一個年輕人,年輕人在東來客棧做事,他道:「……臉長得不像,但我覺得除了臉以外,其他都莫名的像。」

  「個子和小人差不多高,精瘦,口音上是湖廣那邊的腔,最重要的,小人去給他送熱水的時候,瞥了一眼他的行李,看到了一件道袍。」

  「但當時他是一副行腳商人打扮。您說,好好的誰會在自己行李裡面放道袍啊,是不是。」

  寧宴問道:「他在你們客棧住了幾天,什麼時候來的,什麼時候走的?」

  小夥計道:「住了有十天了,今天一早交錢退房的。他中間出去,就……五天前吧,他有一個晚上沒回來住。」

  夥計將這個人出入的時間,說的基本和三個被害人死亡的時間差不多。

  「走,去他住過的房間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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