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戲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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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宴趕回京城時,裴延已在大理寺等她。

  他翻著桌案上的卷宗,問她:「有人挑釁你?」

  「嗯。」寧宴將三封信都給他看。

  裴延拿著最後一封翻來覆去的看著,眯著眼睛,「這書房很普通,唯有這幅江山獨釣圖有些特別,需要發公文讓京城百姓自查嗎?」

  「也不好。」裴延自己先否定了,「如果你最後沒有將人救了,對你的名聲是有損的。」

  百姓才不管難不難,只會覺得寧宴失職。

  寧宴自己也是這麼想的,她身在公門,雖不用在乎名聲好壞,但如果去街上人人都對她翻白眼,她也會不爽。

  「老大,要不要去找?」金樹急得團團轉,「要不,我先帶人去找?」

  余道林也跟著道:「我們幾個人先分頭行動,分區域查。」

  能查一點是一點。

  「先等等。」寧宴道,「你們先去吃飯,順道給我帶點回來。」

  門外幾個人面面相覷,但也不敢反駁她,就一個個無精打采地去吃飯了。

  寧宴將畫鋪在桌子上,人靠在椅子上歪著頭打量著畫,「你說,他為什麼畫這樣一幅畫呢?」

  老實說,這個人的畫工很一般,雖線條不錯,但對景和人物的表達,她覺得不夠精準。

  也就是沒有重點。

  這幅江山獨釣圖也是,線條行雲流水,但畫卻很普通,甚至有點敷衍,像道士的符表,一筆到位畫完了事。

  「你是覺得這個畫裡,兇手暗示了什麼信息?」裴延也探頭過來盯著看,皺眉道,「就這麼多筆畫,他能暗示什麼?」

  「不知道。」寧宴轉過來,和裴延一起,兩個人托著腮望著畫深思。

  金樹他們吃好回來,兩個人還在盯著畫,金樹愁眉苦臉,「一直盯著也看不出花來啊,這都快一個時辰了,老大。」

  寧宴不急,他快急瘋了。

  「要不,去找找?」

  「小心。」余道林提醒金樹,「湯潑上去了。」

  但說遲了,湯還是灑在畫上,寧宴將畫拿起來抖落上面的湯汁,抖著抖著忽然一頓,「這是什麼?」

  寧宴將畫提起來後,視線就變成從下往上仰視,接著她就注意到,趴在桌上的那個人,手指尖壓著個東西。

  那東西很小,但畫得圓圓的,就一筆看不出什麼東西。

  「剛才沒注意到,這是什麼?」金樹問道,「筆頭嗎?」

  寧宴搖頭,「不像筆。」

  「佛珠?」

  「會不會是畫的時候,滴上去的墨,並沒有什麼意思?」

  大家七嘴八舌滴聊著,寧宴忽然心頭一跳,道:「人們畫書房,首先畫的應該是書櫃。」

  「可這幅畫裡沒有書櫃,甚至桌子上也沒有書。」

  桌子上沒有書,但有很多紙張。

  「什麼樣的人,書房裡書很少,但紙卻很多。」她又點了點頭剛才討論的那個黑點,「以兇手的態度,不像是滴的墨汁,應該是故意留給我的線索。」

  「那這個黑點是什麼線索?」余道林問她。

  「有沒有可能,是算盤的珠子?」

  書房,沒有書但紙張卻很多,加上手下那個黑點,寧宴就想到了帳房。

  眾人驚喜不已,裴延道:「你說的有道理,那就去找京城所有帳房的書房。」

  眾人立刻行動,分開區域,開始有針對性地去找帳房先生。

  寧宴正要出門,路縣的捕快來了。

  「寧捕頭,有人來認屍了。」捕快將對方證詞給寧宴看,「說的信息基本對得上。」

  寧宴細細看著。

  來認屍的是個年輕男人,男人說他的父親在五天前失蹤了,家裡一直在找。

  今天看到公文上寫的被害人的信息,以及襪口的那個小黃花,他就來了。

  小黃花,年輕男人的襪子上也有,他道:「這是我娘的手藝,她最喜歡在襪口繡花了。」

  「男人認了屍,確認是他父親。」路縣的捕快道。

  寧宴頷首,被害人名叫周成,今年三十九歲,祖籍是川蜀,十一歲的時候跟著師父到京城討生活,後來就在喬縣安家了。


  被害人的兒子說周成沒有仇家,至少他沒有聽說過。周成做茶、絲的生意,家資頗豐,在生意場面上,口碑也很好。

  家裡人完全想不到,誰會殺周成。

  「川蜀人?」寧宴皺眉,喊來秦料幫忙,「上午山中的被害人可有人來認?」

  秦料搖頭。

  「你幫我去看看戶籍,京城有多少祖籍川蜀,年紀在三十五至四十歲之間的男子。」

  「這個簡單,很快。」秦料說完,立刻去查戶籍去了。

  等了一刻鐘,秦料就回來了,「京城登記在冊的,一共有一百六十人,符合條件的有七個人。」

  「要不要查?」

  寧宴問道:「其中,有沒有人在做帳房?」

  秦料翻了一下,點頭道:「有一個,是通天票號的帳房,姓劉。」

  「會武功的呢?比如鏢師,或者大府里的護院。」

  「還真有。」秦料道,「惠恩伯請了一個教習師父,此人就是川蜀的。」

  寧宴眯了眯眼,「你去惠恩伯確認一下此人在不在,我去找這個劉帳房。」

  「好。」

  大家分頭行動,寧宴直接去了通天票號,問了劉帳房在不在。

  小夥計進去找了一通,出來時撓著頭,「奇怪了,剛才還在的。」

  「剛才是多久?」寧宴問道。

  「就、就剛才,一盞茶的時間都沒得。小人還和他說話了。」小夥計道,「估計是從後門走了。」

  「他什麼容貌?」

  「個子很矮,穿著黑色長褂,左手斷了一根手指,走路喜歡低著頭。」

  「他家在哪裡?」

  「就後面雀舌巷,要不我帶您去?」

  「好!」寧宴趕緊去後門的巷子,她往裡面跑,路上沒有見到穿黑衣服,矮個子的男人。

  小夥計看出寧宴很著急,也在前面快跑。

  「就這裡,這裡就是他家。」他推開門,一邊喊著「劉師父。」

  院門沒有關,堂屋和隔壁書房的門都沒有關。

  寧宴直奔書房,站在門口,看見裡面的場景頓時懊惱地踹了一腳門。

  他們來遲了,劉帳房此刻和畫中一樣,趴在桌子上,血流了一地,一把刀從他背後直透心口。

  寧宴摸了鼻息,已經咽氣了。

  小夥計嚇得跌坐在地上。

  「寧捕頭。」秦料趕到了,「惠恩伯府的管事說,今天早上就沒有見到郭師父。他說了郭師父的身上的傷,應該就是上午在山裡找到的那個被害人。」

  他說完才看到書房的情形,愣怔了一下,「人死了?」

  「不是說好三個時辰,這還有一個半時辰啊。」

  寧宴怒道:「對方在戲弄我們。」

  他給了時間,卻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遵守。

  「你帶人去周邊搜,年紀在四十歲左右,個子不高,可能有川蜀口音的男人。」

  秦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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