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徐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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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能觀察寧宴的表情,

  「寧捕頭,這把刀有什麼問題嗎?」

  寧宴搖頭,「沒有。就說刀很好,不知道用起來感覺怎麼樣。」

  寧宴讓沈思行去試試,沈思行在院中舞了幾下,一臉的讚賞,「用起來也順手,這刀要是上戰場的,肯定好用。」

  「沈爺好眼力,這刀是國公爺的心頭好,一直小心保管愛不釋手。」徐能笑著道。

  「磨得也不錯,你學過制刀嗎?」她問道。

  「當廚子的時候學過一些,一般的刀都會磨。」徐能興致盎然地給徐能介紹磨刀的技巧,「磨這種刀和磨菜刀不一樣,一般人還真的不會。」

  「所以國公爺不放心別人,只讓我磨。」

  寧宴將刀還給徐能,一行人又去看望梁國公,人還沒醒,大概率也應該醒不來了。

  金樹跟在後面問寧宴,「你覺得徐能有問題嗎?」

  「那把刀上面,一開始我沒有看出磨過的痕跡,但他又說他磨刀技術很好。」寧宴挑了挑眉,「好到什麼程度,一點都看不出?」

  「上次查問的時候,我記得他是原來老管事的兒子,對吧?」

  沈思行點頭。

  「再去查查他。」寧宴打量著昏睡的梁國公,「還有那位名叫泰安的小廝。」

  泰安是外院的小廝,十三歲,在國公府里守門和做些跑腿的活。

  沈思行和余道林一起走了。

  「金樹,」寧宴道,「將所有人帶去大理寺,找點事讓他們待一下午。」

  金樹拍著胸脯,「好,我一定辦妥。」

  一刻鐘後,金樹將所有人都領走了,寧宴則挨個兒在下人的房間轉悠,最後她推開了徐能的房門。

  徐能在外面有家,國公府留的衣物和日用品不多,但房間的位置很不錯,和梁國公外院的書房之隔了兩間,坐北朝南,房間也很大。

  她上次進來查過一次,當時覺得管事的待遇果然不一樣,房間也比其他的人要大一點。

  但現在再看,她感覺忽然有點不同。

  房間裡的家具很多,後窗上一個喜字已經褪了顏色,寧宴打開了衣櫃的門,廚子裡掛著四五件衣服,都是尋常的棉布質的長褂,顏色也都比較暗。

  寧宴不急不慢查看了一遍,基本不碰裡面的東西。

  以徐能的細心,只要她碰過,他肯定能發現。

  寧宴在整潔的羅漢床上坐下來,視線落在炕几上的一套茶具上。

  茶具是青釉的,她覺得很漂亮,但是材質的好壞她卻看不出來。

  「寧宴,」門外有人喊她,寧宴看向門外,「你今天怎麼有空?不是要找鋪子?」

  宋長明笑著道:「辦事路過這裡,看到外面有大理寺的差役守著,我猜你在這裡。」

  宋長明打量著這個房間,「這房間不錯。」

  「你來得正好。」寧宴指著桌上的茶壺,「幫我看看,這套茶具怎麼樣?」

  宋長明也沒有碰東西,彎腰湊近了細看了很久,挑眉道:「這不是尋常百姓用的東西,我看著像是官窯的。」

  大周官窯出來的瓷,庶民百姓是不能用的。

  就算高價去買,官窯也不敢出售,所以許多富商家裡,若擁有一套官窯瓷器,就會以此為榮。

  「徐能可以啊。」寧宴挑眉道,「在其他管事的房裡都沒有見過,看來他很得梁國公的喜歡。」

  梁國公還將自己喜歡的刀給他磨。

  「這人難道是兇手?」宋長明低聲問道。

  他知道這個案子寧宴一直沒有找到兇手,現在見她對徐能關注,才有此問。

  「沒有動機。」寧宴和他大概說了一遍,「這個府中的每個下人,都篩查了三遍了,如果有動機,早就注意到了。」

  徐能完全沒有動機,小的時候跟著父親在府中打雜,後來父親養老去了,他接了差事做了外院的管事。

  他辦事也細心穩重,得梁國公的信任和喜歡。

  這些年,他沒有犯下過大錯,所以也沒有得到過主子們的懲罰,按理說不該結下仇怨。

  「沒有恨,確實沒有殺人動機,而且還是那種駭人的手法。」宋長明唏噓道,「這要很深的仇恨,才會用那種手段吧。」


  寧宴頷首,起身往外走,無意間一抬頭,便看到門頭上掛著個八卦鏡。

  「怎麼還有這種東西?」宋長明好奇道。

  寧宴若有所思。

  「寧宴,」沈思行回來了,「又確認了一遍,徐能確實是老管事徐丈亭的兒子。」

  「徐丈亭有三個兒子,徐能排行第二。徐丈亭的其他兩個兒子都贖身出去,小兒子在讀書,已是個舉人,大兒子則是當鋪里的朝奉,過的都不錯。」

  「對了。」沈思行補充道,「他們一家人除了徐能,所有人賣身契都不在府里,是自由身。」

  寧宴很驚訝,「除了徐能嗎?」

  「是的。」

  難道是徐丈亭立了大功,所以梁國公給了他們自由身?

  那為什麼不給徐能呢?是因為徐能要繼續留在府中做管事嗎?

  做管事雖清閒些,但他明明學過廚藝有條件開飯館,為什麼還要屈於人下,做伺候人的事情。

  這一點寧宴不明白。

  「那個叫泰安的小廝呢?」

  「小廝也是家生子,但父母都不在府里做事。大概七年前,梁國公去莊子裡巡視,見到了泰安,覺得他很機靈,就將他帶回來了。」

  「對了,」沈思行道,「泰安和徐能的關係不錯,一直喊他哥。」

  寧宴若有所思。

  「不過,你為什麼關注泰安?」沈思行不明白,因為之前查的時候,大家一直沒有注意泰安。

  一來他年紀小,二則,他很膽小。

  「今天我和徐能聊天的時候,泰安一直朝徐能看,我順嘴讓你查一查。」

  沈思行頷首。

  「查到什麼了嗎?」沈思行指了指房裡。

  寧宴和他說了一遍,沈思行挑眉道:「梁國公這麼摳門的人,怎麼捨得給他一套好的瓷器?」

  「去牢中找邱王氏問一下關於茶具的事,不要驚動別人。」

  沈思行很快回來,說梁國公確實對徐能不一樣,他們聽說,徐能的月例錢都比他們高。

  「難道徐能是梁國公的孌寵?」宋長明道。

  寧宴剛剛也這麼想過,如果是孌寵,那這之間的還真的有可能有仇恨。

  但梁國公有這個喜好嗎?她完全沒有聽裴延提過。

  如果有,裴延應是是知道的。

  「寧捕頭。」十文從小門進來,「西域商人那邊弄清楚了,那天上堂作證的人,和我見到的那根本不是一個人。」

  陸彪做偽證很粗暴,他直接讓人假扮了西域商人做偽證。

  他太清楚三司會審的程序和漏洞了。

  那些人迫不及待只想要結果,只要呈現的結果是看似的合理,那麼過程對不對,能不能立住腳,和他們沒有關係。

  「你來得正好,正有問題想和你確認,梁國公好男風嗎?」寧宴問道。

  十文驚訝不已,「不!梁國公有些好色,但絕不好男風。」

  寧宴和宋長明對視一眼,那他們剛才的假設就不成立。

  下午他們回大理寺,寧宴單獨找徐能談話,問了他瓷器的事,徐能道:「是我為國公爺辦好了事,國公爺給我的。」

  寧宴若有所思。

  「寧捕頭,您今兒問了我這麼多,是在懷疑我是兇手嗎?」

  寧宴笑了笑,「排查。」

  「知道了。」徐能道,「我只想告訴您,我沒有殺人動機。」

  寧宴頷首,「知道了知道了。」

  徐能繃著臉,面無表情地坐在大廳里。他很聰明,金樹帶他們來大理寺的時候,他就猜到了寧宴會去他房間。

  「沒事,」徐能安慰泰安,「我們行得端坐在得正,沒有就是沒有。」

  泰安點頭,安靜地坐在徐能身邊。

  散衙時,寧宴路過三條巷,她忽然想到什麼:「徐能家就住在這裡吧?」

  「對!」余道林道,「第二間就是他們家。」

  寧宴站在徐能家門外,「他們家院子很大啊。」

  誰能想得到,這樣一個院子,僅僅是個管事住的。京中那些官員住的都沒有這個好。

  他們正聊著,院門恰好被打開,院內站著一位年輕漂亮的婦人,看見他們一愣,「幾位是衙門的人嗎?」

  寧宴很驚訝,因為徐能的妻子不但漂亮,而且氣質也很好。

  像是識文斷字的大家小姐。

  一個管事,能娶到條件這麼好的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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