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三位嫌疑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思行按照寧宴的要求問的,順著看下來,一目了然。

  「翠娟原來是裴然屋裡的通房,後來指給了這位叫王力的小廝?」寧宴問沈思行,「你問的時候,兩個人說這件事什麼態度?」

  沈思行凝眉道:「翠娟語氣很平淡,王力倒有些不太願意提,隨口解釋了一句,再問就說是家裡的事,和案子沒關係。」

  「這位王媽媽懷疑翠娟的孩子是裴然的?」

  「對!」余道林很興奮,低聲道,「說是有天世子喝醉了……兩個月後翠娟就懷孕了。」

  寧宴撇了撇嘴,所以王力不願意提起家裡的事。

  寧宴將這事兒記下來,接著往後翻。

  越往後看她越是驚奇,「這麼亂?」

  沈思行表情很古怪,欲言又止地沒有說話,十文咳嗽了一聲,尷尬地道:「上樑不正下樑歪。」

  梁國公做的那些事,他都不好意思說。

  總之,裴延能好好地長大,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所以,這位叫海棠的妾室,原是裴然房裡的丫鬟,後來跟了梁國公,那梁國公夫人也同意?」

  兒子房裡的通房丫鬟,被父親要去了,這叫什麼事。

  「應該是沒事吧。夫人這個人有點奇怪,她把家把得不嚴,但對外卻有些交際手段的。」十文對梁國公府里的事也不是很了解,就算有的事說到他耳邊讓他聽了,他都不想聽。

  實在是讓人頭疼。

  寧宴將所有人翻了一遍,找了三個比較特殊的小廝。

  一位是王力,他的妻子翠娟是裴然的通房。王力有恨裴然的理由,因為就算在他和翠娟成親後,裴然依舊騷擾過翠娟。

  他有恨裴然的理由和殺人動機。

  而且,從幾方證詞推論,他是最遲去廚房吃飯的,而且吃得很少,據幾個婆子說,他那天心情也不好。

  通篇看下來,他確實很可疑。

  另一位是外院和邱王氏丈夫一起做花匠的男人。

  男人叫許橋,他原是外面的手藝人,偶然進國公府做工,意外摔斷了腿。

  國公府賠了他銀子,還留他在國公府做事。

  國公府里的例錢不少,而且每個月都有錢,圖一個穩定,許橋雖瘸腿了,但沒有鬧事,就留在了國公府。

  這事兒對於國公府里諸位來說,應該是小事,多養個人而已,還是能幹活有手藝的人。

  可是,國公府讓許橋賣身,簽賣身契。

  許橋自己對沈思行說的,「夫人說,我如果不簽就是外人,她不敢用我。」

  「我先是不同意,過了幾天,我不小心打翻了夫人一盆牡丹,夫人讓我賠錢。那一盆牡丹二十兩銀子,我哪有錢賠,就只好賣身了。」

  賣身沒拿到錢,還搭進去年輕漂亮的女兒。這個女兒倒不是入了裴然的虎口,而是被裴然送人了。

  至今都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當時說的時候,一臉的恨意。他最近一直在找女兒,但始終沒有消息。求了裴然幾次,裴然也不說,還威脅他,如果再鬧事,就將他送衙門裡去。」余道林嘆了口氣,

  「說句不得當的話,裴然死了真是活該。只是挑斷了手腳筋,也便宜他了。」

  寧宴沒說什麼,將第三個比較特殊的人放在桌面上。

  此人是柳姨娘的表姐,也是裴育的表姨母,原是跟著裴育,後來裴育出去單過,她沒有跟著,就一直留在後院打雜,做些粗活。

  這位表姨媽姓鄧,從裴育出生,就一直帶著裴育,可以說,裴育就是她養大的。

  而早年裴育對她也比柳姨娘要好,他們更像是母子。

  府里也有傳言,說裴育實際就是她的孩子,不是柳姨娘生的。

  「就是她的孩子。」沈思行冷聲道,「鄧媽媽親口說的。」

  寧宴皺眉,「這樣看,她雖有殺其他人的動機,但不該殺裴育。」

  她能為了兒子留在國公府一輩子,又怎麼捨得殺了他呢?裴育死後,她還殘忍地將他耳膜戳破!

  沈思行補充,「裴育耳根子很軟,長大以後就不理她了。當時裴育出去開府,鄧媽媽想跟著去,裴育拒絕了她。」


  後來也不怎麼理鄧媽媽,把她當仇人一樣。

  「耳根子軟,所以戳破他耳膜。」金樹眼睛一亮,「柳姨娘搶別人的孩子,所以肚子裡塞死貓。那其他人豈不是……」

  每個人都有對應的罪孽。

  「裴然挑斷手腳筋,這個人經常在外面打架鬧事,手裡好幾條人命。世子夫人不清楚為什麼賤,國公夫人沒有心,都和後面的手法對上了。」

  金樹撓著頭,「但兩歲孩子的女孩,為什麼剃頭燙戒疤,我就不懂了。」

  「是想讓梁國公府絕後?」余道林猜測道。

  寧宴覺得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

  「先去會會這三個人。」寧宴起身,又和十文道,「西域商人那邊,交給你查?」

  十文點頭,「你放心,我肯定能找到這個人。」

  一行人出大理寺,裴延正好下馬回來,寧宴眼睛一亮,「你和太子贏了?」

  太子和瑞王一直在爭執的事她是知道的。

  裴延頷首,問她幹什麼去,寧宴說去梁國公府。

  「一起吧。」裴延也打算去現場看看,「忘了問你,家裡有財物丟失嗎?」

  寧宴核查過,邱王氏以及幾個丫鬟都確認了,幾個主子的房間,以及府里的庫房裡,都沒有財物丟失。

  兇手就是仇殺,和情以及財沒有關係。

  裴延沒再問。

  進了梁國公府,寧宴請邱王氏先將鄧媽媽請過來問話。

  昨天也問了,但都是圍繞案件,鄧媽媽表現得很正常,寧宴也沒察覺此人的問題。

  「出了這麼大的案子,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寧宴請鄧媽媽坐。

  鄧媽媽四十出頭,容貌和柳姨娘有幾分像,但不如柳姨娘漂亮,容貌也衰老得厲害,完全不像是四十歲左右的人,倒像有五十多。

  「寧捕頭是不是想問,裴育是不是奴婢的孩子?」鄧媽媽問道。

  寧宴頷首。

  「是。」鄧媽媽說著,眼眶就紅了,「他確實是奴婢和侯爺的孩子,但卻被柳青紅搶走了。」

  鄧媽媽的故事老套又心酸。

  她和柳姨娘是表姐妹,柳姨娘機緣巧合進了侯府做妾,這對於他們那樣的人家來說,已經是雞窩裡飛出一隻金鳳凰。

  柳姨娘進府後就帶她一起,讓她做貼身的丫鬟,蓄謀將她也介紹給侯爺。

  但她容貌比較差,侯爺沒有看中她。

  她本來打算出府嫁人,卻沒想到,柳姨娘幾年沒懷孕,悄悄去看大夫,才知道自己先天不足,根本不能生。

  後來柳姨娘求她,說為了家裡為了大家,求她幫忙。

  後來的事就和寧宴想的差不多,生了個兒子後,柳姨娘在梁國公府站穩了腳跟。鄧媽媽愛子心切,卻不能相認日夜折磨,而柳姨娘也漸漸真將她當成下人使喚。

  姐妹反目,兒子疏遠,她心裡十分苦悶。

  「但、但奴婢不會殺人的。」鄧媽媽道,「就算殺所有人,奴婢也不可能捨得殺裴育。」

  她捂著臉,低頭哭了起來。

  「而且,我一個女人也做不了那麼多事,請大人明察。」

  寧宴翻著資料,直直看著鄧媽媽,「他們說你從年後開始,交了一位相好的男子?」

  鄧媽媽猛然抬頭看著寧宴,眼中有驚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