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拙劣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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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的壽宴很熱鬧。

  柳葉找了好半天人,在寧宴耳邊問她,「哪個是良妃?」

  良妃是竇頃胤的姑姑。

  「被禁足了,今天肯定見不到。」寧宴的視線,落在前方一群男子身上,瑞王和常山王正在說話,寧宴還是第一次認真打量常山王。

  聽說大周的大部分兵力都在他的手裡。

  早前,還有裴延手握兵權和他分庭抗禮,現在裴延回京了,常山王算得上一家獨大。

  常山王年紀不大,估計和裴延以及竇頃胤這些人差不多,二十出頭。

  但他通身的氣質,卻很與眾不同,有種……

  寧宴說不好,想了一會兒,才想到一個不那麼準確的詞——病嬌。

  因為他看上去不那麼健康,冷白的皮膚,沒什麼血色的唇,眼底有些淤青,但一雙眼睛卻很有神,透著一股子偏執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寧宴的目光,常山王轉過身,朝她看過來。

  寧宴沒避,兩個人的視線碰上。

  常山王挑了挑眉,頗有些挑釁的意味,寧宴端茶慢啜神色不明,一側瑞王也朝她看來,微微頷首和她打了招呼。

  「那是瑞王嗎?」柳葉問寧宴,寧宴點頭,「那邊穿深紫色宮裝的,是他的母妃。」

  淑貴妃四十歲左右,依舊美艷,染著丹寇的手指,托著茶盅,一舉一動都極具有風韻。

  「真漂亮,我四十歲的時候,能有她漂亮就好了。」柳葉感嘆道。

  「沒必要,她們以色侍夫,你往後只要做自己,好好過日子就行了。」沒必要這麼辛苦,自然老去享受當下,才是最舒服的狀態。

  柳葉深以為然。

  「楊家小姐那桌,好幾個人一直在偷偷看你。」

  「嗯,我也看到了,大約是好奇吧。」寧宴嗑瓜子,那邊絲竹響起來,隨即一位美婦人停在寧宴面前,含笑道,「是寧宴嗎?」

  寧宴打量過對方,猜她的身份,「給太子妃請安。」

  「果然和傳聞一般聰慧,你沒見過我,卻能猜得到我是誰。」太子妃掩面笑了起來,「你多坐會兒,稍後我們說說話。」

  寧宴應是。

  宴席開始,聖上和皇后一起出來。

  所有人都看著聖上,因為前些日子傳聞他被良妃氣得暈倒,太子說他狀況不好,但今天看他,氣色很好,走路也很有精神。

  寧宴明白,這個壽宴的目的,就是告訴有心人,聖上身體很好,能長命百歲。

  宴會上,每個人都獻上了賀禮,貴女們也都表演了節目,彈琴、舞劍,各有特色十分精彩。

  寧宴和柳葉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有個小內侍,在她耳邊道:「寧捕頭,裴大人和太子在清安殿敘事,讓奴婢帶您過去。」

  寧宴打量了一眼小內侍,點了點頭。

  「我去清安殿,你自己在這裡不要去別處,不要落單。」寧宴交代柳葉,柳葉點頭,「放心放心,我不會亂跑的。」

  寧宴隨著小內侍往西苑的方向去。

  「遠嗎?」寧宴問道,小內侍垂著頭回道,「不遠的,走過去一盞茶的時間。」

  寧宴沒有再問。

  走了一段,內侍停到一個院子前,院門頭上掛著牌匾,寫著:疊翠宮。

  清安殿就在疊翠宮內,小內侍推開門,院中沒有人,他引著寧宴停在一間房的門口,隨即敲了敲門,「殿下,寧捕頭來了。」

  裡面沒有說話,但小內侍推開了門,「寧捕頭,請。」

  寧宴深看了一眼小內侍,推門進了房內。

  門在她身後關起來。

  房內光線不明亮,寧宴適應了以後,才看到羅漢床上躺著個人,她走近了一些,發現是太子。

  太子和衣躺著,閉著眼睛,面頰有些不正常的紅,唇齒間發出細微的輕吟聲。

  寧宴挑眉,回頭看了一眼房門,果然聽到了咔嗒一聲的上鎖聲。

  有人將他們鎖在房裡了。

  「太子殿下,」寧宴推了推太子,太子睜開眼,眼睛有些迷離,他看著寧宴好半天才認出她,「寧捕頭?你怎麼在這裡?」


  「有人喊我來的。殿下是喝醉了?」寧宴在房裡轉悠,找著東西,太子撐著坐起來,錯愕地道,「孤沒有喝酒,但……但孤怎麼這麼熱。」

  寧宴回頭看他一眼,太子正難耐地在扯著自己的衣領。

  臉頰越來越紅。

  「好熱。」太子扯開了衣領,神智有點不清醒,他眯著眼睛朝寧宴看過來,「寧捕頭,幫孤倒點水喝。」

  房裡沒有水,寧宴停在他面前,「你來這裡前,可曾喝過茶?」

  太子搖頭。

  「孤進宮後,什麼都沒有碰。就是剛才,裴之瑾讓人喊孤來這裡,孤小坐了一刻,就有些頭暈了。」

  「孤中毒了是不是?」

  太子問她。

  寧宴點頭,「有人想害您和我。」

  太子猛地站起來,踉蹌著衝到門口,去拉門,寧宴沒管他,還在房裡找毒源。

  太子拍著門,拍著拍著,聲音越來越小,寧宴回頭發現他滑坐在地上,揪著衣領,直勾勾地看著她。

  好像她就是他想要喝的涼水。

  「寧捕頭,你、你能不能自己出去,再幫孤找個太醫來。」太子沙啞著聲音道,「孤、孤大約是中了那些毒了,你不能留在這裡。」

  他不能動寧宴,寧宴是裴延的人。給他下毒人,想看到的,就是他和裴延決裂。

  寧宴扶太子起來,含笑道:「殿下顧著自己就好,您現在這樣,傷不了我。」

  太子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也對,她是捕頭,有武功在身,是他多想了。

  「找到了。」寧宴掀開太子用的枕頭,下面放著一個香囊,香囊里的氣味很怪,她將香囊塞進枕頭裡面,又找東西層層裹住枕頭,讓香味不要散出來。

  太子問她,「現在要想辦法離開這裡,否則,他們一旦找來你的名聲就毀了。」

  「沒事。」寧宴站在門口,聽著外面的動靜,勾了勾嘴角道,「殿下不想知道,是誰對我們用這麼拙劣的手段嗎?」

  她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帶著催情的毒藥。

  所以,她十分好奇,背後的始作俑者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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