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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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裡的東西清理出來。

  「棉被就是書院裡的,裡面有很多血跡。」沈思行告訴寧宴,「香囊還沒去書院問。」

  他將清理出的香囊給寧宴看。

  「假裝撿到的,找人打聽。」寧宴低聲道,「去國子監。」

  她傾向於,這個香囊是上次她去國子監里,那些人中的某個人的。

  「我有辦法。」沈思行笑得很有深意,他拿著香囊去了國子監,將香囊丟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有兩個人走過看到了香囊。

  兩個雜役討論著是誰的,又問另外幾個人,有一人道:「我見過這個香囊,容公子的。」

  沈思行知道容公子,和竇頃胤一起玩的其中一人。

  他記得長相,瘦高個,六安伯府的六爺。

  「容平?」寧宴挑了挑眉頭,想到那天,裴延和竇頃胤提到俞雋死了時,唯一有一點反應的那個人,當時他是躺著的。

  難怪會有反應,是他處理的屍體。

  「順道查了最近誰新領了被子。」沈思行將名單給寧宴,「也是這人。」

  既然知道了容平,沈思行就直接去六安伯比對了他們府中的馬車,和他們打撈上來的馬車,一模一樣。

  「現在怎麼做?」金樹問道。

  大家坐在房裡開會,門關著,氣氛並沒有因為案情有了重大突破,而輕快起來。

  因為所有的線索都集中在容平身上,那麼,竇頃胤和其他人,就和這個案子聯繫不上了。

  「今晚先去看看他們的老巢,看看有沒有收穫。」寧宴道。

  晚上一行人提前吃過晚飯,在城門落鎖前去了城北,剛到那邊的小路,就看到路邊上停了十幾輛馬車,車魚貫進了院子裡。

  不一會兒,院子裡掌了燈,轉瞬間變熱鬧起來。

  他們站得遠,都能聽到裡面的絲竹聲和男人女人的調笑聲。

  「又有人來了。」裴延朝路口那邊挑了挑眉,又有一輛很豪華的馬車行了過來,這次馬車在外面停下來,從車裡先下來了四個穿著清涼的年輕女子,女子們一字等在路邊,隨即竇頃胤從車裡出來。

  他由四位女子簇擁著,調笑著進了院子。

  「當紈絝真好。」寧宴都羨慕了,「這樣對比,裴大人你的日子過得猶如苦行僧。」

  裴延白了她一眼。

  「裴大人就是因為不這樣,我們才會和他關係好啊。」金樹幫裴延解釋。

  寧宴撲哧笑了起來,拍了拍裴延的肩膀,「好人。」

  裴延拍開她的手,「走吧,別驚擾了他們的美夢。」

  他們回了城,又去蹲守六安伯府,也只是蹲了一刻鐘,側門就出來了一輛馬車,車走得不快,風吹著帘子,依稀能看到裡面坐著個人。

  「想辦法將馬車攔了。」裴延吩咐十文,十文應是,找了人偽裝成行人,碰著了馬車,馬車停了下來。

  行人要賠錢,車夫和小廝推搡他。

  行人也不敢怎麼樣罵罵咧咧地走了,車夫和小廝和車裡的人打了招呼,車接著走。

  帘子垂著,裴延已坐在了車裡,對面的人嚇得魂不附體。

  「嚇什麼,心虛?」裴延問對方。

  容平了解裴延,所以他緊張,他問道:「你、你在查俞雋被殺的案子?」

  「你從小最能拎得清,誰有本事就跟誰玩,誰最凶你最怕誰。」裴延睨著他,「說吧,不然我就將你帶回大理寺去問。」

  容平居然哭了起來,捂著臉,「我也沒有辦法,仰人鼻息討生活,我不做死的就是我。」

  「和我哭沒有用,你把話說清楚了,我還當你是個男人。」

  容平擦著眼淚,回道:「你們查得沒錯,俞雋就是被鍘刀腰斬的。竇頃胤按著頭,徐老三嚇放的鍘刀,我處理的屍體。」

  他想到當時的畫面,心還在抖,「我用我的棉被裹了屍體,讓手下的人,將人丟到清水河裡,車也推下去了。」

  「現在只有你的線索。你的被子,你落在車裡的香囊,這些都是你殺人的證據。」

  「我沒有。」容平搖著頭,「我確實參與了,但我沒有殺過人,一次都沒有。」


  裴延靠在車壁上看著他,「證據呢?怎麼證明?」

  「我有。俞雋有一隻羊毫,是竇頃胤送他的,俞雋後背上有鞭傷,那個傷就是竇頃胤用他的鞭子抽的。」

  「那個鞭子你見過的,他最喜歡的那個,帶著倒刺的。」

  裴延確實見過。

  「就殺過俞雋?」

  「不是,還、七年前還有個人,案子還沒查明白吧。那孩子是砒霜毒死的,是竇頃胤下的毒。」

  裴延頷首。

  「你、你別說是我是說的行不行?就算你將我抓去大理寺,你也別說是我說的。」容平哀求地道,「我就算死了,他也不會放過我家裡人的。」

  裴延同意了。

  「我找過你的事不要聲張。」裴延準備下車,容平立刻答應,「那、那你真的要查竇頃胤?」

  裴延回頭看著他。

  「我、我沒別的意思,你要真的能搞死他,我、我求之不得。」

  裴延消失在車外。

  第二天早上,容平和他隨行的兩個小廝一個車夫的屍體,在路邊被人發現。

  死得很慘,畫面也很詭異。

  「草民早上進程做工,路過這裡的時候,就隱約看到路邊有四個黑影,天也沒亮,我當路邊什麼時候多了四個石墩子呢。」

  「當時時間還早,我們幾個人就蹲對面歇會兒。」

  沒想到,天色越來越亮,快卯時的時候,他們一抬頭頓時嚇傻了。

  對面四個哪是什麼路墩子,而是四個人,被反捆住了手,衣服脫光了,後背捆著荊棘,面朝馬路耷拉著頭,跪著。

  「我們嚇傻了,哪見過這情況。」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寧宴驗屍結束,死亡時間,大概是昨天夜裡亥時到子時這個時間段,死因是刀傷,各人都有數量不同的刀傷,失血而亡。

  讓她意外的是,四個被害人身後捆著的荊棘,跪著的這個姿勢,是生前保持的。

  「你的意思,有人罰他們這麼跪著,然後再殺的他們?」裴延問寧宴。

  寧宴頷首。

  「後背的還有鞭傷,這個鞭子,是不是就是竇頃胤的那個鞭子?」

  裴延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他正要說話,忽然斜對面的小徑上,行來一輛豪華的馬車,車擠開了人群,停下來。

  裴延回頭看著車。

  車帘子被挑開,竇頃胤的臉露出來。

  「裴之瑾,你好勤快啊。」他漫不經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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