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請他們來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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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去,我也去!」

  青陽公主跟著。

  「師父,那個女人還沒醒嗎」

  寧宴搖頭,大夫正在治療,能不能醒來大夫都說沒有把握。

  但可以肯定的是,人現在是有呼吸的。

  「她丟失的行李還在找吧?」寧宴問王捕頭,王捕頭應是,「還在找。」

  寧宴一行人到法華寺,在山腳先見了沈思行,他守了很多天,這些日子吃住都在樹上,人瘦不少。

  「聽說又出了命案?」沈思行吃著寧宴給他帶來的肉包子,滿臉的鬍渣,很疲憊。

  寧宴遞給他帕子擦臉,將昨天的案子和他說了一遍。

  「下山的和尚不少,但德生大師昨天一整天都沒有下山。」他崩著臉道,「不但如此,他前些日子也只下山了一次,還是給人家做道場,待了一個鐘頭就回來了。」

  他說德生大師的作息非常規律,每天固定的時間固定做什麼事。

  從不打亂。

  就連吃的飯菜也極其單一,儼然就是一個刻板保守的人。

  「跟了他幾日,我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我認為這樣的人,應該不會連環殺人。」

  寧宴進法華寺,這個時間正是早課結束,僧人吃早飯的時間。

  「法華寺在籍僧人總共有六百四十六位,但還在廟裡的僧人,共六百十七位。」王捕頭邊走邊和寧宴說法華寺的情況,「在這一帶,它算是大廟了。」

  「你去找負責道場人事的和尚核對一下,正月十八去邰家做法事的有哪些人,但凡去過的,都讓他統計出來。」

  「不但統計這一家,將去另外五家的名單也一併列出來。」

  一對比就能看到,這六次法事到場的人,有沒有重複的了。

  「我去廟中走走,再找德生大師聊聊。」

  王捕頭應是。

  寧宴將包里的鑰匙拿出來掂了掂又放回包里。

  後院裡,許多的小沙彌,一邊吃飯一邊嘰嘰喳喳說著話,大和尚在訓斥,但依舊止不住孩子的天性。

  大和尚呼喝了兩句,索性不管了,自顧自地坐下來吃飯。

  寧宴站在撫廊下,笑盈盈看著眼前的壯觀的場景。

  單純從視覺來說,她第一次看到這麼多和尚在一起,烏泱泱的光溜溜的頭,很晃眼。

  她們站在這裡,吃飯的和尚們也好奇地看著她。

  有負責的年輕的和尚迎過來,問他們可是有事。

  因為寧宴他們穿的是官服,對方的態度格外慎重一些。

  「德生大師可在?」寧宴問道。

  「德生大師在禪房休息,可要小僧帶您去?」

  「不用,我去過能找到,小師父去用早膳吧。」

  年輕的和尚沒有強求,回了自己的位置繼續吃早飯。

  寧宴沿著一長排的禪房溜達,四周沒人,她喊金樹,「幫我望風。」

  金樹和余道林一人一邊望著人,寧宴迅速用身上的鑰匙試鎖,但一路開了七八間,居然都沒有打開。

  「難道不是房間的鑰匙?」寧宴朝後面看去,「余道林,你去後面溜達一圈,看看有沒有類似於儲藏室,藏經閣這種房間。」

  她去找德生大師,悄悄將掛在門上的鎖順手牽羊丟給金樹,「挨個兒試一遍。」

  「嗯嗯。」

  金樹揣著鎖蹲茅房裡,挨個兒拿鑰匙捅鎖,正當他要放棄的時候,鎖頭咔嗒一聲,開了。

  「我的娘啊!」

  金樹蹭一下站起來,「兇手真的是德生大師?」

  他興沖衝出了茅房,沒有注意到茅房不遠處正有人靜靜看著他。

  青陽公主正在和德生大師胡扯,德生大師也好脾氣,不但沒有嫌她耽誤自己的事情,還一直陪著她胡扯。

  王捕頭回來的時候,余道林和金樹正在門口交頭接耳,他朝禪房內看了一眼,用眉毛問兩個人。

  「鑰匙,打開了德生大師房間的鎖。」金樹壓低了聲音道。

  王捕頭吞了吞口水,壓住了激動,他也道:「我拿到了六份名單。」


  「鑰匙給我,我去後院試試。」余道林摩拳擦掌,他們兩個人都有收穫,就他沒有。

  他要趁著沒人,去試試那些個倉庫門上的鎖。

  寧宴朝門外看了一眼,和余道林過了個眼神,又給自己倒了杯茶,將拉家常的事情,完全交給了青陽公主。

  聊天這種事,青陽公主從來不尷尬的,她的話題大到國家政局,小到螞蟻搬家,她都願意聽也都願意胡扯。

  寧宴喝著茶,看著對面的德生大師,想到她包袱里的卷宗。

  德生大師是京城人士,姓徐,俗世名字徐航知。

  他原是讀書人,家境很不錯,出家前他不但成了家,有個妻子,而且他還是位舉人。

  但突然有一天,德生大師上了法華寺,在門外跪足了三天,讓當時的住持收了他。

  他落髮那天,正是他二十歲生辰。

  此後,他在法華寺修行,五年後開始雲遊學習,一走就是十六年,半年前回到京城。

  「大師,」青陽公主忽然問道,「聽說您父母尚在,您會回家看望父母嗎?」

  德生大師笑了起來,點頭道:「回去的。貧僧每個月的上旬,都會回家一趟。」

  「哦哦,我以為出家了就了斷塵俗什麼都不管了呢。」青陽公主一臉天真地道。

  德生大師沒有不高興,反而給青陽公主續茶。

  「那你為什麼出家呢?」青陽公主歪著頭看著德生大師,問道,「大家都說您以前是個舉人,前途無量,為什麼突然剃頭出家,太虧了。」

  寧宴快笑出聲了。大約,這世上沒有人能拒絕,一位身份很高貴,長得很討喜漂亮,性格天真的小姑娘的問題。

  德生大師也不例外,無奈地笑了一下,回道:

  「俗世紅塵,總逃不過一個情字。」說著,搖了搖頭,似乎對以前的事不想多提。

  「哦……」青陽公主長長地哦了一聲,托著下巴趴在桌子上嘆氣,「我現在還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將來會不會為了情傷去出家做尼姑。」

  德生大師正要引導她,但她猛然又坐直了,揮拳道:「不會!如果有人背叛我,我就閹了他把他留在宮裡做太監。」

  德生大師一愣,哈哈大笑。

  寧宴和青陽公主都很驚訝,他也會這樣笑。

  告辭出來,寧宴狠狠誇獎了青陽公主。

  「我就說吧,你收我做徒弟,不會虧的。」青陽公主低聲道,「我的長相看著很乖,這是我的利器!」

  寧宴對她刮目相看,原來她的天真也不是真的天真,而是權衡過的表象。

  也是,在宮中長大的孩子,又怎麼會真的全然天真呢?

  「老大,」余道林跑過來,低聲道,「這些鑰匙,就是後院的門鎖。」

  寧宴挑了挑眉,找了個空的禪房,讓王捕頭將六場法事的名單拿出來比對。

  「有兩個人重複了,而邰家的法事,這兩人也都去了。」王捕頭道,「弘明和弘靈兩位。接下來怎麼做?」

  寧宴冷聲道:「直接請二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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