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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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親的案子,不需要你們查。」

  「你們走。」

  毛潛怒氣沖沖,十歲的少年攥著拳頭,惡狠狠的,仿佛寧宴他們就是殺父仇人。

  寧宴很驚訝毛潛的態度,她雖沒有見過毛潛,但從毛徐氏偶爾念叨中留下了印象,毛潛是個很乖巧,甚至因為家庭背景而有點懦弱的孩子。

  怎麼這麼暴躁?

  毛徐氏也沒想到兒子會是這個態度,忙和他解釋,扯著兒子去房裡說話。

  毛潛不聽,衝過來將毛萬中的東西往箱子裡塞。

  「你們走,案子不要你們查。」毛潛道,「你們都是尸位素餐的草包,休想拿我父親的案子做筏子,升官加爵。」

  寧宴靜靜打量著毛潛,對方正在和金樹搶書。

  她握住了毛潛的手腕,「不讓我們查,那你父親的案子可能就再也無法重見天日,抓到兇手了。」

  「不需要,查不明白無所謂。更何況你們也查不明白。」毛潛去扯寧宴的手,「你鬆開我,鬆開!」

  寧宴鬆手,毛潛手上力道一亂,和金樹一起,將一本書對半撕開,毛潛居然撲上去想要打金樹。

  金樹雖然胖,但卻很靈活。

  毛潛撲了個空,更加暴躁地趕他們走,毛徐氏在一側拼命道歉,抱著毛潛安撫也沒有用。

  「毛潛,」寧宴忽然出聲問道,「你恨你父親嗎?」

  毛潛吼道:「我為什麼恨他,他被人害死了,我恨兇手。」

  「老大,老大,」金樹將手裡的半本書遞給寧宴,「這個這個。」

  寧宴接過書,所有頁面都很整潔,只有一篇關於父與子的內容上,在邊角有一行備註,只簡單寫了兩個字。

  畜生!

  誰是畜生?父是畜生,還是兒子是畜生?

  寧宴問是不是毛潛寫的?

  「我不知道,你們走。」

  寧宴比對了字跡,不是毛潛的筆記,而是毛萬中的。

  所以,毛萬中恨他父親。

  因為他的父親突然殺人,斷了他的前程?!

  「行,我們不查了。」寧宴突然發脾氣,將半本書摔在了地上,「往後,你父親的案子,也不會有人管了。」

  寧宴說完,起身就走了。

  毛徐氏跟著後面解釋,見寧宴三個人不回頭,她則回去罵兒子,「你好端端的發什麼脾氣,這三位官爺和別人不一樣,他們這幾天很辛苦很認真的。」

  「你懂什麼!」毛潛吼道,「總之以後不許他們再進我們家,不許。」

  他摔門進了房裡。

  毛徐氏坐在院子一個人抹眼淚。

  「這孩子怎麼了?」門外院牆邊,寧宴三個人在偷聽,等毛潛回房了,寧宴才離開。

  她低聲道:「古怪,總有古怪的理由。」

  一個十歲的孩子,對善惡還只是出於本能的區分,也不具備,從社會層面來分析善和惡。

  毛潛為什麼對他們這麼大的牴觸和惡意?說他們尸位素餐無所作為。

  是本能,還是有人教他的?

  接著幾天,京城因為春闈,到處管控。

  寧宴沒做別的事,和沈思行一起跟蹤毛潛,她覺得能從毛潛身上查到什麼。

  但可惜,一連跟了六天,一無所獲。

  毛潛每天不是在家就是去學堂,除了同窗和先生,他接觸不到其他人。

  「還跟嗎?」沈思行問她。

  「我去找毛徐氏,你跟著他。」

  寧宴去毛徐氏家,毛徐氏一直和她在道歉,寧宴又檢查了毛萬中的東西,這次她看得更仔細。

  收穫不小。

  轉眼到三月底。

  皇榜出完是殿試,殿試出來,狀元郎十分年輕,聽說還很俊俏。

  寧宴擠著去看皇榜,還跟著報喜的內侍去客棧看狀元。

  人太多,她被擠得東倒西歪,裴延將她拉住,怒道:「這有什麼可看的?」

  「聽說很俊俏,是大周歷史上,最年輕的狀元。」寧宴道,「二十四歲,還未婚。」


  裴延臉都黑了,「二十四歲,未婚,讓你這麼興奮?」

  寧宴讓他別說話,「出來了出來了。」

  在鞭炮鑼鼓和人群的嘈雜聲中,走出來一位很清秀的男子,身高有七尺,劍眉鳳眸氣質儒雅,猶如芝蘭玉樹。

  寧宴嘖了一聲。

  「寧宴!」裴延磨牙道,「你就這品味?」

  分明沒他好看。

  「是好看,但沒你好看。」寧宴盯著狀元郎打量了一會兒,又跟著去看了榜眼和探花。

  看望還不盡興,一甲三名看完,又去看二甲榜上十二人。

  挨個兒看了一遍,跑了一天。

  回到大理寺,金樹買好飯等著他們吃飯,大家都餓得狠了,每個人扒了兩碗飯,才端著杯子舒服地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說吧,你今天為什麼發瘋,跑去看今年的考生?」

  裴延一開始還生氣,以為寧宴真的想看狀元郎,後來發現她每個都看的時候,他就知道她不是好奇和胡鬧。

  而是帶著目的的。

  「現在還不好說,但很快了,就這幾天。」寧宴端著杯子若有所思,「若我的推理沒有錯的話。」

  裴延冷笑一聲,「要是錯了呢?」

  「錯了就再來唄。」寧宴靠在椅子上,視線盯著橫樑,不知道在想什麼,「不過,我還有疑點沒解開。」

  屋裡幾個人面面相覷,因為他們所有的疑點都沒有解開。

  「大理寺對你的賭局,已經加量加錢了。」裴延道,「三月都要過去了。」

  寧宴也笑了,「我也加賭注了,賭了一百兩。」

  一賠十,她十年的肉錢有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沈思行還在睡覺,就被寧宴喊醒了,「沈思行,走了。」

  沈思行猛地起身,打開門,「出事了?」

  「洗把臉,走走走。」

  沈思行以為寧宴又要去蹲毛潛,但這次她沒有,而是蹲忠勤伯去了。

  他們在對面的巷子裡,從早上蹲到辰時,忠勤伯的馬車才悠悠出來。他去內務府轉了一圈,半個時辰後出來,乘車沿著街七拐八拐,然後進了個小胡同。

  馬車在拐彎的時候,忠勤伯周長是從車裡飛快跳下來,隱到牆後。

  待馬車繼續往前走遠,周長是又等了一刻,才從牆後出來,走了一條巷子,謹慎地敲響了一道門。

  門打開,裡面有人和他說話。

  忠勤伯在裡面待了一刻鐘出來,反道走了。

  「跟嗎?」沈思行問她。

  寧宴搖了搖頭,指了指關著的院子門。

  「跟他。」

  「你知道他是誰?」沈思行問道。

  「馬上就知道了。」寧宴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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