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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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包說,他是徐大人的線人。

  「我確實是碼頭的扛包工,做了很多年了。」

  「但碼頭有個鹽幫,你們聽說過嗎?」老包看著大家,寧宴和徐長志都不知道,只有裴延嗯了一聲,「然後呢?」

  他這幾年不在京城,很多事沒插手,但有什麼大事他還是會知道。

  但也僅限於知道而已。

  沒興趣理會京城這些事。

  「徐大人在找鹽幫老巢,於是在一年前找到了我,讓我打入內部。」

  「我摸了很久,終於加入了鹽幫,但到現在為止,也只是在外面扛包而已,只打聽到一個堂主姓崔,江湖諢號崔老六。」

  「就在上個月,崔老六忽然讓人找我去問話,也沒什麼要緊的問題,就是問些家裡幾口人,祖籍哪裡的。」

  老包想了想回道:「我也沒當回事,月末回家的時候,我總感覺有人跟著我。我將這件事告訴了徐大人。」

  「徐大人讓我最近不要找他,這個崔老六很警覺。」

  後面一直到昨天,老包一直在給鹽幫做事,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他有點懷疑徐大人的死和鹽幫有關,但又不敢肯定。

  「畢竟我也沒有暴露,什麼都沒查到。」老包道,「但心裡一直不安。」

  他就說了崔老六,打聽了崔老六的住址和來路,其他的暫時還沒膽子去多問。

  寧宴聽他這麼說,也覺得是鹽幫殺徐棟的可能性不大,但反過來推,徐棟臨死前只對她提起老包,似乎就在暗示和鹽幫有關。

  「那你還回去嗎?」寧宴問他。

  老包擰著眉頭,態度很堅定,

  「我想回去,徐大人一直很照顧我,他現在人沒了,我要幫他做他沒完的事。」

  寧宴倒不支持他繼續回去。

  「如果徐大人的死和鹽幫有關,那你現在回去就是送人頭。」

  老包抬頭看她,面露猶豫。

  「暫時先不要動。」裴延淡淡地道,「此事我會讓人去摸摸底,什麼鹽幫,能耐這麼大。」

  老包應是,「那、那我知道了。」

  老包說完,又想到什麼,道:「還有件事,我總覺得徐大人在鹽幫里還有線人,但只是我的感覺,並沒有證據。」

  寧宴很驚訝。

  「徐大人和這個鹽幫有什麼過節嗎?難道是聖上授意?」

  裴延把玩著手裡的茶盅,「不好說。」

  寧宴讓老包先回家,最近小心點,如果鹽幫的人來找他,讓他想辦法告訴她。

  老包應了,從徐家的後門出去,回了那個寧宴和裴延盯了大半夜的院子。

  寧宴和裴延溜達著各自回家。

  寧宴一夜沒有睡踏實,第二天一早她又到了徐家。

  徐長志看到她很驚訝,以為出了什麼事。

  「將徐大人生前穿的衣服鞋子給我看看。」

  「好,你等等。」

  徐長志將一套衣服和鞋襪都取來給寧宴,寧宴看著鞋底。鞋底有一層淺淺的泥,還黏著一根很小的枯黃的松針。

  另一隻鞋子的腳掌有新的磨損,像是急速跑動時留下來的。

  衣擺上有刮痕,細絲被勾破了,寧宴和家裡洗衣服的人確認過,這是新造成的,以前沒有。

  「這是什麼?」寧宴牽著袖口聞了聞,有一股奇怪的氣味,徐長志也聞了聞,「不知道,但好像在哪裡聞到過。」

  寧宴也覺得是。

  她喊了個小廝,報了住址,「去喊一個叫金樹的人來這裡。」

  小廝跑去寧宴的住處,過了一會兒將沈思行和金樹都帶來了,寧宴讓金樹聞。

  「滷水。」金樹一聞就有答案了,「你要是不確定可以讓向晴來確認一下,她最熟悉了。」

  向晴家是做豆腐的。

  寧宴又將向晴喊來,向晴非常確認是滷水,「還是老鹵。」

  依照徐棟出門的時間到他回城的時間,其中間隔不長,他應該去不了太多了的地方。

  有松針還有滷水的地方。


  應該不難找。

  寧宴幾個人分頭去找,徐長志也帶著人跟著。

  下午的時候,徐長志的人來找寧宴,「在城南的一戶人家,發現了個豆腐坊,那個房間的後面,有幾棵松樹。」

  寧宴帶著人過去,裴延正好從宮中出來,和他們一起。

  在一個山包下面,有個院子離群獨居,問了村民,說這裡是個豆腐坊,大家都在這裡買豆腐。

  還沒走進就聞到了一股奇異的臭味,像是潑了大糞似的。

  院子不大,但院子足有一人高,站在外面看不到院子裡的情況。

  沈思行撬開了門,院子裡放了十幾口缸,地面鋪著青石板,其他地方都是濕漉漉的。

  泥巴的顏色和徐棟腳上的顏色很接近。

  寧宴推開門,屋裡堆著幾包黃豆,還有兩個很大的土灶,但除了這些以外,沒有任何東西了。

  「四處看看。」寧宴去後門排污的溝渠里查看,正要開門,忽然聽到叮咚一聲,緊接著連著響起這種聲音。

  緊接著,整個房子燒了起來。

  「出去。」裴延喊了一聲,眾人迅速後退,寧宴道,「所以為什麼房子這麼臭,是為了掩蓋桐油的氣味。」

  沈思行去追放火的人,但很可惜,火源是通過箭射來的。

  等沈思行循著方向過去,林子裡已經沒有人了。

  裴延擰著眉頭道。

  由於有桐油,火燒起來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房子立刻被包裹在大火里。

  反正查不了,寧宴繼續去看溝渠。

  「老大。」金樹蹬蹬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箭頭,「從火里崩出來的。」

  寧宴拿著箭頭打量,又給裴延看。

  「和徐棟胸口的箭頭一樣。」裴延道,「看來我們查的方向沒有問題。」

  「沒白來。」金樹嘿嘿笑著。

  「豈止沒白來,」寧宴指著凝固的溝渠里,一層白色的膜,「你們看,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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