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洗脫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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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條是,你們找到的沈思行的血衣。」

  寧宴將這件衣服牽起來,給大家展示,又忽然問一側的仵作,「這件血衣是你查的嗎?」

  仵作搖了搖頭,「這個案子發生時,小人正受傷在家休養。」

  「是外縣仵作過來幫忙的。」秦三回答她的。

  「那請你看看這件血衣,有什麼問題。」寧宴將血衣鋪在桌子上。

  仵作走過來,左右細細看,他沒發現什麼問題,但寧宴既然讓她看,以他對她行事風格的了解,她如果沒有把握,不會揪著此事說。

  所以血衣一定有問題。

  他沉下心來又翻來覆去地查看,忽然他一頓,發現了問題。

  「這、這血不對。」

  大家都探著頭,問他,「什麼血不對?」

  「是血跡不對。」仵作和大家道,「兇手殺人,多是噴射的血跡,可這血衣上是一團血跡,並不見分散血點,霧點。」

  辦案的人一聽就懂了。

  血噴射出來,會有很多霧點狀的血跡留下。

  當時楊四平被害時,他的帳子以及床邊,都有很多這樣的血跡。

  「寧鏢頭,你指的問題,是不是這個問題?」仵作問寧宴。

  「正是。」寧宴很遺憾,「如果當時是你著手辦的此案,恐怕也不會有今日我這一場重查了。」

  眾人表情古怪。

  「所以,刀和血衣兩項證明,足可以確定沈思行不是兇手。」

  「那、那可不一定,他當時說不定還有外套呢。」有人嘴硬反駁寧宴,寧宴看著對方,「你的意思是,他帶走了血跡更多的外衣,卻留下了自己的裡衣,以及一把刀?」

  「外衣呢,你們找到了嗎?」

  再說,這合邏輯嗎?

  反駁的人訕訕然。

  「通過以上兩條,我們可以嘗試推出兩個結論。」

  「第一,真正的兇手,應該是知道,沈思行最近和楊四平有糾紛,並且密切注意了沈思行的行事,知道他那天下午曾第一次去過楊四平家,並被轟了出來。」

  「第二,沈思行在第二次,也就是半夜進入楊府時,兇手還在楊府,並且他跟蹤了沈思行。在沈思行偷了鄰居衣服換下離開後,他將兇器放在了他的衣服邊。」

  「所以,兇手是蓄謀作案,並設計好了栽贓沈思行。」

  眾人面色各異,沒有人說話,四周幾乎落針可聞。

  「最後附贈一句,」她將那天她在楊府推理兇手殺人的經過,非常清晰地演示了一遍,爾後道,「再結合第一條,這個兇手對楊府非常熟悉。」

  「他清楚地知道,每個房間住了什麼人,甚至連下人住的倒座,空幾間住幾間他都知道。」

  此時,王縣令已經從靠著的狀態坐起來了。

  身體繃得直直的。

  「而沈思行顯然不滿足這個條件,」她轉頭問沈思行,「你去楊府幾次?」

  沈思行回道:「前兩年曾來過一次,加上去年出事前後,總共四次。」

  「我都是和楊四平在茶水房裡說話,連他的內院都沒有進去。」沈思行強調道,「不說下人住在哪裡,那夜我能找到楊四平,也是因為他的房門是開著的。」

  寧宴攤手看向秦三,又轉身問王縣令,「王大人,綜上我所說的幾條,足可以推翻沈思行的嫌疑了吧?」

  王縣令沒有說話。

  一是他不想回,而是他回不了。

  寧宴收回目光,悠悠掃向秦三一行人,勾了勾唇。

  「剩下的事就交給各位了,祝大家早日找到兇手。」她扶沈思行起身,「沈思行會暫住軍營,各位如有問題需要他幫忙,經得同意隨時去。」

  沈思行也微微頷首,「樂意效勞。」話落,他衝著各位抱拳行禮,「就暫時先告辭了。」

  現在不是追究縣衙責任的最好時候,等他恢復後,案子真兇找到,他會告他們。

  而且會狠狠地告。

  寧宴和沈思行離開了縣衙,她其實還查了很多其他有關兇手的線索。

  但她不樂意拿出來。


  最重要的,她不信縣衙這些人,他們很可能會想辦法遮羞,而不是去查明兇手。

  寧宴一走,喬路將其他不相干的衙役雜吏轟走了。

  他們十多人關上門,和王縣令大眼瞪小眼,氣氛死沉。

  「怎、怎麼辦?」喬路問王縣令。

  「還能怎麼辦,」王縣令語氣也很不好,案子不是他查的,他卻要擔更大的責任,「當然重查啊。」

  不查難道砍了沈思行?

  不提沈思行那麼多礦工會不會鬧事,就寧宴那個鐵頭,也會把子寧縣的縣衙鬧得天翻地覆。

  他玩不起。

  「那、那查吧。」喬路擦了擦汗,忽然想到他們和寧宴的賭約,「三爺,那我們……真的死?」

  秦三蹭一下站起來,「先查案,後的事後面再說。」

  他開門出去,其他人像鵪鶉一樣跟著他。

  「那,那三爺,」有人問秦三,「燒她家鋪子的錢,要、要賠給她嗎?」

  秦三停足,揮手就扇了說話的人一巴掌。

  那人捂著臉垂著頭,大氣不敢喘。

  「廢物!」秦三眯了眯眼睛,怒氣沖沖地走了。

  寧宴一點不著急,她送沈思行回軍營。

  沈思行目前最方便待的地方就是軍營,別處都不適合他。

  但他一上街,街上的百姓都轟動了,許多本來聽到鼓聲想看寧宴說官司的百姓,此刻都擁了上來。

  他們指著沈思行,「寧鏢頭,案、案子查清楚了?」

  「托大家的福,查清楚了。」

  「那他是清白的?」

  「他的嫌疑現在洗清了。」寧宴回道,「至於接下來的案子,縣衙會有安排。」

  大家驚得說不出話來,紛紛說她了不起。

  「寧鏢頭,這種案子您都能查明白,真是太了不起了。」有人滿臉敬佩地道。

  寧宴含笑應了。

  「你、你騙人。」忽然,盧氏推開人群沖了進來,她瞪著寧宴目眥欲裂,「你分明就是顛倒黑白,我都親眼看到他殺人了,你居然還說他不是兇手?」

  寧宴看著盧氏,挑了挑眉,「盧氏,你來得正好,這裡雖然不是公堂,但我還是好奇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什麼,我都不會再說的,你這種人不配查案。」盧氏吼道。

  寧宴不管她發瘋,依舊當著滿街的百姓問她,「那夜,你住在倒座,你說你聽到外院有動靜,於是起身去查看,等你走到正院,碰到了兇手繼而被兇手所傷,可是如此。」

  「你明知故問。」盧氏喊道。

  「可,我做了試驗,在外院正常喊叫,倒座只能聽到一點聲音,而且,很難辨得清,是從楊府外院傳來的,還是楊府外的街上傳來的。」

  「假設當時外院小廝被殺時發出了叫聲,那麼,為什麼府里所有人都沒聽到,就只有你聽到了?你又如何分辨出,是楊府外院的傳來的聲音的呢?」

  盧氏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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