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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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宴一點不意外。

  昨天徐東毅就說和她沒完,現在去告她在她的預料當中。

  她繼續等著平安說話。

  平安又將他們當時的聊天複述了一遍,雖略有不同但大差不差。

  「他問你怎麼不去讀書的時候,語氣和別的話是不是不一樣?」她問道。

  平安歪著頭想了想,猶豫地點了點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一樣,我學給您聽聽?」

  寧宴讓他學。

  平安學了好幾句話的語氣,屋裡的大人都聽得出,兇手在說,「你怎麼不去上學?」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明顯透著不悅。

  其他的話,語調則要平和很多。

  「老大,這句話有什麼問題?」余道林問她。

  「我一直在想,徐東毅謀害孩子的時候,他的動機是什麼,或者說,他是什麼邏輯挑選獵物的。」

  金樹捂著嘴,不敢置信,「是找那些在讀書的年紀卻不去讀書的孩子嗎?」

  「對。」寧宴將上午查的三個輟學孩子的事告訴大家,「最後一位死了,前面兩位並不在家,所以沒事。」

  也就是說,落水而亡的關孝的死,很有可能也和徐東毅有關。

  「這也……他真是有病啊。」金樹道。

  「他殺人的手法就是有病啊,而且還病得不輕,現在你說他有什麼動機,我都信。」余道林一圈砸在桌子上,「就他怎麼還那麼坦然,而且,還有臉去府衙告我們老大。」

  「老大,怎麼辦?現在還是找不到時間上的漏洞,那你豈不是……」

  如果還不能找到有力的證據,證明徐東毅就是兇手,那寧宴接下來的官司,很有可能會輸。

  「先回去。」寧宴和平安一家告辭,一行人說著話隨意逛著,一路上有些人對寧宴指指點點,議論她抓錯人的事,但多數的百姓,並沒有什麼反應,相信寧宴。

  回到家天已經全黑了,白起蹲在門口在等她,看見她老遠就帶著旺財迎著她出來。

  「吃飯了,」姨媽將溫著的飯菜端出來給她,「明天我和你姨父要去一趟張家,那邊的段媽媽生辰,我得去看看她。」

  「以前她對我們一家頗多照顧,現在我們日子過好了,也不能不理人家。」

  寧宴知道段媽媽,她記憶中,還有段媽媽給她偷塞糕點的畫面。

  她應了一聲,「那多買些東西,封紅包得厚實些。」

  姨媽笑著應是,給寧宴盛雞湯,逼著她喝了兩碗,寧宴摸著肚子回房,剛躺下有人敲門,她懶得起來,衝著外面喊道:「沒上閂,進!」

  門外的人猶豫了一下,推開了門。

  「你就這麼隨意?」裴延大喇喇進來,撇了撇嘴很嫌棄,「也不問是誰,就讓人進房裡?」

  寧宴都沒起來,依舊躺著,只是側翻了個身,支著面頰打量著他。

  「這個家裡,就只有你一個人是不方便隨意出入我房間的。」她挑了挑眉。

  裴延咕噥了一句有毛病,就打了個哈欠,自顧自地坐下來倒茶喝,喝了一口發現是涼茶,嫌棄地看著她。

  「茶都不泡,你懶成什麼樣了?」

  「想喝自己泡啊,囉嗦。」寧宴依舊沒動,指著柜子,「茶在那邊。」

  裴延煮好茶,寧宴就下床喝了,他翻了白眼,又興奮地問她,「聽說你被人告了?」

  寧宴點了點頭。

  「好樣的,居然敢告大名鼎鼎的寧捕頭。」

  「你昨晚沒回來睡,是因為前天睡了一個整覺精神足夠好,多支撐了一天,今天困頓了所以又回來了?」寧宴反問他。

  裴延給她續茶,態度翻天覆地,「什麼人告你,寧捕頭要不要我幫忙呀?」

  寧宴露出個算你識相的表情。

  想要我哄睡覺,居然還有膽子嘲笑我?

  兩個人鬥嘴鬥了一會兒,裴延又打了個哈欠,「你這點安眠香了嗎?好睏。」

  他說著,指著一邊的羅漢床,「我不行了,困得腦子迷糊了。」

  他昨晚一夜沒睡著,現在又累又困,其實還餓,但他沒有心情吃了。

  「你回房裡睡啊。」寧宴喊他,他已經躺下來,抱著枕頭,合眼就睡著了。


  寧宴:「……」

  她又喊了兩聲,但某些人已經進入深睡眠了。

  「真是懷疑,睡眠障礙是真還是假。」寧宴咕噥著,丟了一床被子給他,自己靠在床頭看書,看著看著,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也睡著了。

  半夜醒來,裴延依舊在羅漢床上睡覺,擁著被子睡著了還勾著嘴角在笑。

  寧宴索性熄了燈,踏踏實實睡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裴延也剛好醒,兩個人一對視,寧宴沒事,裴延的臉騰一下紅了。

  「跑步去?」寧宴邀請他,裴延擺了擺手,「我不去,你可以出去了。」

  寧宴曖昧地掃了一眼他被子擋著的身體,去跑步了。

  「寧宴,你找死是不是!」

  等她跑完步回來裴延已經走了,桌子上還畫了一隻烏龜,烏龜邊上寫著寧宴的名字。

  「幼稚。」寧宴笑著將紙團丟了,洗漱換好衣服正要走,姨媽和姨父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了,她奇怪地問道,「怎麼又回來了,不是給段媽媽祝壽的嗎?」

  「別提了,我記錯日子了,一直以為今天是十一月十七,沒想到今天才十六。」

  姨父打趣道:「我還想勸段媽媽過兩次生辰算了,省得我們明天還得去一次。」

  寧宴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她忽然一頓,腦子裡有個想法,從模糊的團霧中,徐徐走了出來,越來越清晰。

  「我知道了。」寧宴一躍而起,「姨媽,謝謝!」

  寧宴跑著出去。

  姨媽一臉蒙,問姨父道:「這丫頭,知道了什麼還謝謝我?」

  「能讓她這麼激動的,肯定是案子。」姨父笑著道,「手裡的那起案子困擾了她好幾天了,有個什麼作案時間一直解不開原因。」

  姨媽激動起來,「這麼說,是我給她解開了?」

  姨父點了點頭。

  「那我還有點用哈。」姨媽喜滋滋回去,又想不明白,她剛才說的話,哪一方面讓寧宴突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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