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對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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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在馬嶼縣。」

  「我那時剛生了柳占,就沒有回家去。但給她去了信。」

  「她也給我回信了。她說她嫁人了,夫家待她不錯。」

  姨媽嘆了口氣,到現在她也不知道,她的妹夫是誰。

  「再後來,就是同鄉說妹妹去世了,留了個女兒在馬嶼縣的山裡。」

  「我趕過去,她已經下葬了,」姨媽摸了摸寧宴的臉,「只有一個小小的你。」

  所以,姨媽也不知道原主的父親是誰?寧宴摸了摸左肩,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覺得肩頭火辣辣的。

  「阿宴,」姨媽抱著寧宴,「肯定能找解決的辦法的,我的阿宴一定長命百歲。」

  寧宴回抱著姨媽,點了點頭。

  她一定不會不明不白就死了的。

  後半夜她又做了很多的夢,夢見了原主的娘,還看見她爹,但都沒看到臉。

  後來她左肩開始起火,火燒起來的時候她睜開了眼,天光已經大亮。

  洗漱去跑了一圈步回來,金樹已經來吃早飯了,旺財蹲在門口打盹兒,昨晚寧宴沒睡它也沒睡。

  他們去了鏢局,交了兩成利給秦尚武。

  「又破案子了?這次這麼多?」秦尚武驚呆了,指了指余道林,「你小子行,這次真叫你抱到金飯碗了。」

  余道林得意揚揚。

  「寧鏢頭果然出手既不凡。」秦尚武打心裡服了寧宴,「身為女子,屈才了。」

  「倒沒有,該做什麼還是會做什麼的。」寧宴笑著道,「鏢頭記得幫我們做冬天的衣服,冷。」

  秦尚武笑著說不會忘了他們。

  他們去後面罩院,院中,一門的幾個人正堵著張瀟讓他搬走。

  張瀟繃著臉,站著像木頭樁子一樣,態度也是明擺著的。

  「什麼意思?」寧宴看著一門的幾個人,「想要我們院子,就和總鏢頭說,他同意了我們就搬。」

  「搶?是覺得我們怕你們?」寧宴抱臂看著面前的幾個人。

  幾個人知道寧宴,她如今名聲在外,也不敢惹,罵罵咧咧走了。

  寧宴沒看張瀟,進房裡去了。

  余道林興奮地告訴張瀟:「案子破了!」

  張瀟本要回房,猛然停下來,回頭看著他眼裡先是震驚,繼而是不信,「你說你們破了白骨案?」

  「你自己看。」余道林給他結案單,張瀟迅速掃了一遍,「兇手死了,你們確定查破了?」

  余道林垮了臉。

  「你什麼意思,自己查不明白,別人也不能查清楚?」余道林也不想讓著他了,「我和你說了,有寧宴在,肯定會查明白的。」

  張瀟的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擊了一拳。

  他臉色煞白還發燙,腦袋更是渾噩起來。

  他查了三年都沒有查明白的案子,有人用了三天就結案了。

  這怎麼可能,怎麼會!

  張瀟踉蹌著回了房裡,已是站不穩。他過去二十幾年的自信,在這一瞬間被摧毀崩塌。

  他開始懷疑,他到底能不能繼續做這一行,吃這一碗飯。

  心裡正想著,門口響起鞭炮聲。

  張良大嗓門地來道謝,說他昨晚就沒有做那個噩夢了,一覺睡到自然醒。

  張瀟不想聽,死死捂住了耳朵。

  他不得不承認,寧宴比他強,余道林的話說得沒有錯,他們就是不如寧宴。

  他緊攥著拳頭,打開了門沖了出去。

  無論余道林怎麼喊他,他都沒有回頭,他只想離開這裡,他的自尊已經碎了,如果再留下去,他連最後一點尊嚴都保不住。

  余道林目送張瀟跑走,重重嘆了口氣,攏著袖子失落地蹲在門口。

  旺財舔了舔他的臉,以示安慰。

  「髒死了。」余道林用袖子擦臉,旺財翻了個白眼,作了個乾嘔的表情。

  顯然也嫌棄他。

  「分錢了。」寧宴喊余道林,余道林騰一下跑進去。

  三個人,四百幾十兩。


  寧宴拿大頭,剩下他們平分。

  「捐你五兩。」寧宴掂了掂碎銀子給旺財看,「以後給你娶媳婦。」

  旺財圍著寧宴打轉。

  「我們的目標一樣,」余道林嘿嘿笑著,「存錢娶媳婦。」

  金樹搖頭,「我、我才不娶媳婦,我就跟著老大了。」

  「那我給你娶個漂亮嫂子。」余道林笑道,仿佛已經看到了漂亮妻子了。

  金樹咕噥著,「漂亮嫂子又不是漂亮老婆,和我沒關係。」

  寧宴不聽他們鬥嘴,喊他們出去逛街,買點菜回家,「今晚我們吃銅鍋。」

  「好啊好啊,那多買點羊肉,片薄了,放鍋里一涮……」余道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幾個人去買了很多菜,忙活了一中午,下午一群人圍著桌子坐下來吃銅鍋。

  姨父還買了酒。

  寧宴剛吃了一半,門外有個女子在喊她。

  「我去看看。」她去了門口,就看到一位二十左右的婦人,牽著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婦人生得很漂亮,杏眼桃腮穿著湛藍的紗裙,少年五官立體清秀,眼睛清澈明亮,生得比婦人還要漂亮精緻幾分。

  這兩人看著像一對姐弟,寧宴還是第一次見到,姐弟兩人都這麼漂亮的。

  「寧鏢頭,民婦王白氏,這是我弟弟白起。」

  寧宴點了點頭,等她繼續說。

  「你、你不是讓大家自己查,左肩頭有沒有火焰嗎?」

  寧宴一愣,視線在他們身上轉了轉,最後看著白起,隨即就聽王白氏道:「我弟弟肩頭有。」

  她扯開了白起的衣領給寧宴看。

  上面赫然有個和寧宴左肩頭一模一樣標誌的火焰。

  「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有的。」王白氏哭著,將白起的衣領穿好,「他小時候本來機靈可愛的,後來生了一次病,病好了以後就成這樣了。」

  寧宴是發現白起有點不太正常。

  看人時目光很硬,透著戒備,狀態有點像輕微自閉。

  「不知道寧鏢頭您有沒有辦法,我、我就他一個親人了,真的好怕他和那個道士一樣,突然燒死了。」

  說著,她捂著臉哭了起來。

  寧宴讓他們進來說。

  「弟弟有沒有離開過你們一段時間?」這如果是個紋身,那對方總要時間紋吧?

  而且像白起這樣的孩子,身上發生了變化,家裡人肯定會很快察覺。

  「沒有!一天都沒有過。」王白氏很肯定地道。

  寧宴倒茶的手一頓,打量著白起,白起也直勾勾地看著她,嘴唇繃著直直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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