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將軍親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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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看看,誰要當我的爺爺。」

  馬背上的年輕男子道。

  「將軍,裴將軍!」王捕頭帶著人跪在地上,他膝行了十幾步,嚇得就差屁滾尿流,「小的口無遮攔,不知道是您來了。」

  裴延跳下馬來,抽出劍架在王捕頭的脖子上。

  「你們的縣令呢?就讓你這狗東西作威作福?」

  周圍聚集無數看熱鬧的百姓,他們不敢拍手稱快,但一個個臉色都很愉悅。

  「縣、縣、縣衙現在沒縣令。從、從六月份開始就空了,如今政務都有徐縣丞代管。」王捕頭道。

  「那就讓你們所有人都給爺跪門口來。」裴延說著,坐在十文搬來的椅子上。

  王捕頭等人哪敢拖,當即去喊人。

  轉眼功夫,東來縣上至縣丞,下到掃地的雜吏,六十七個人,全部跪在了縣衙門口。

  他們也不知道裴延為什麼來這裡,但害怕卻是真的。

  「堂堂縣衙,成了土匪窩。各位是自信自己刀槍不入,還是瞧不起我?」裴延冷冷地問道。

  徐縣丞的臉色陡然大變,立刻就想到了裴延為什麼來這裡。

  為的是小牢房裡關的人。

  他和王捕頭對視一眼,王捕頭也驚惶地搖了搖頭,無聲地說他不清楚裴延為什麼知道。

  「沒人解釋?」裴延問道。

  「將軍,這是誤會。」王捕頭趕緊道,「東來縣雖說沒有縣令,但政務是一點沒亂沒耽誤。土匪窩的說法,肯定是謠傳是栽贓。」

  裴延就知道他們不會老實交代。

  他將寧宴的信丟過去,「三個人一條狗,四百兩。」裴延問他們,「什麼罪?為什麼拿錢贖人?大周哪條律法寫了?」

  「說話!」

  王捕頭還沒想起來,他身後送信的獄卒看到了,就是他上午送的信。

  「捕頭,這信是昨晚抓回來的人送的家書。」獄卒提醒道。

  王捕頭明白了,大喊冤枉,「這是家書,他們寫什麼內容我們也不知道。真沒要錢贖人。」

  「還在狡辯,看來你腦子好用脖子還硬。」裴延懶得和他們廢話,

  指了剛才說話的獄卒,「請寫信的人出來。」

  獄卒應了,連滾帶爬地回去請寧宴。

  但去請了好半天,也沒見人出來,大家都朝門內張望,急著想看看到底什麼人,居然讓裴將軍親自出馬,來縣衙接。

  又等了一刻,眾人終於看到寧宴幾個人出來了。

  隨即,人群爆發出一陣大笑聲。

  就見獄卒彎著腰,弓著背在走路,而在他的背上,站立著一直狗子,狗子抬著下巴,威風凜凜像個騎馬的將軍。

  十分的威風。

  那獄卒聽到大家笑,臉像燒紅的烙鐵,窘迫又尷尬。

  裴延的視線從寧宴轉過,見她沒受傷,神色也自然,這才看向了狗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就知道,寧宴是不可能好好從牢里出來的,不折騰一下這些人,她是不會算的。

  走到門口,狗子跳下來,頗有些狐假虎威的樣子,蹲在了裴延身邊。

  裴延今天也給它面子,紆尊降貴摸了摸它的狗頭。

  「姑娘,姑娘,您快告訴將軍,這些都是誤會。」王捕頭和寧宴道,「我們哪能做交錢贖人的事,這在東來縣是完全沒有的。」

  寧宴撲哧笑了,盯著捕頭,「沒交錢贖人,我寫什麼信?」

  「你寫家書讓我們送,我們幫您送了,您怎地還倒打一耙呢?我們真沒有。」王捕頭苦兮兮地道。

  其他捕快也點著頭。

  寧宴一臉佩服地看著王捕頭,「我說,你這口才當捕快可惜了,要不你當訟師吧。」

  王捕頭臉色一郁。

  「我問你,我們三個人是什麼罪名被抓的?」寧宴問他。

  後面有個捕快回道:「有人舉報你們是奸細。我們雖說沒有證據,但茲事體大,寧可錯抓一千不能放過一個啊。」

  「是啊是啊,既然姑娘不是,我們放你們走就是了。」


  寧宴聽著,看向裴延,走過去低聲道:「將軍治下,不怎麼樣啊。」

  裴延臉一黑。

  「這等刁鑽的差役,除了牙尖嘴利,坑害鄉鄰,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寧宴笑眯眯地道,「殺了吧。」

  裴延指了指她,待會兒和她算帳,又看向其他人,「將你們牢中其他十六人都請出來,爺想聽聽,你們還有多少說辭。」

  這次,裴延讓人跟著他們去。

  王捕頭和徐縣丞等人臉色開始發白。

  稍後,十六個人都被帶了出來,這些人一看到有人給他們做主,立刻哭著說自己的冤屈。

  「都別急,一個一個說,我也一個一個聽他們辯解,畢竟這些人的說的話比說書的都精彩。」

  這些犯人就一個一個說,裴延也不著急,聽完就問王捕頭怎麼狡辯。

  一開始還好,說到後面王捕頭的「名頭」都編不下去了,頭上的汗像潑上去的水一樣。

  「編不下去了?」裴延手肘支著膝蓋,指著一個跪不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年輕男子,「這位什麼罪名來著?」

  關了三年,也不過堂也拿不出立案的卷宗。

  「將軍,上個月我們卷宗房失竊了,被、被偷了不少的卷宗,他們的,就、就在裡面。」王捕頭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個說辭。

  裴延笑了,看向寧宴,寧宴也不知從哪裡弄了個椅子來,居然坐在了他邊上,他看著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將軍,這些人當您是傻子。」寧宴捂著嘴笑,「您傻不傻呢,將軍?」

  裴延冷冷地看向王捕頭等人,「傻啊。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這麼多勾當,我居然不知道。」

  「都捆了吧。」他換了條架著二郎腿,「十文,立時寫文書報於朝廷,就說東來縣上下所有人,我連鍋端了,讓他們派人來接管。」

  十文應是。

  話落,面前跪著的所有人頓時開始呼天搶地求饒,喊冤枉。

  「從現在開始,互相指別人的罪,誰說得多我就給他免責一樁罪名。」裴延輕飄飄地道。

  這一招極狠,因為面前所有人立刻都變了臉色,如狼似虎地看著昔日的同伴。

  隨即,大家都開始搶著說。

  十文幾個人忙得,還要一個個記。

  寧宴笑眯眯地問裴延,「將軍,我舉報是不是有功,有沒有獎賞?」

  裴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寧鏢頭想要什麼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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