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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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心道人說,昨晚他聽到了玄明道人房裡有動靜。

  他還聽到了開門聲,和腳步聲。

  他當時想出來看看,可隨即聽到玄明道人打哈欠的聲音,他覺得對方是起夜,所以就沒有開門確認。

  「當時是什麼時辰?」寧宴問他。

  「寅時不到,因我睡得迷糊,也沒有看沙漏,所以不確定。」

  「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沒有聽到聊天聲嗎?」

  清心道人若有所思,「好像聽到了,兩人男人低聲說話的聲音,但我不能確定。」

  他說著,忽然朝一側看了一眼。

  寧宴挑了挑眉,走到門口來,就看到赤陽子正站在門口。

  她順口問道:「赤陽子道人,可曾聽到?」

  赤陽子的臉色明顯比昨天要憔悴一些,眼下還有青黑,寧宴打量了他的衣袍,衣角有一片淺淡的茶漬,和她昨天看到的位置一樣。

  這說明赤陽子今天沒有換衣服。

  心神不寧嗎?

  赤陽子走過來,意味不明地朝房內死者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昨夜睡得深,什麼都沒有聽到。」

  「我也是。」純陽子也走過來,「我寅時後就開始打坐了,如果有什麼聲音,我肯定能聽到。」

  寧宴聽完兩個人說的話,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什麼,「無為道人呢?」

  她來了以後,還沒見到無為道人。

  「剛才還看到了。」清心道人喊了幾聲,又指了指前殿,「貧道去看看。」

  過了一會兒他領著無為道人回來。

  「貧道也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如果有人打鬥,應該能聽到才對。」無為道人道。

  寧宴看著面前的四個道士,覺得他們一定有人在撒謊。

  「多謝,如果有問題我再找幾位。」寧宴說著再次回到房內,拿起桌上的茶杯。

  茶杯里有少量剩餘的茶水,她聞了聞又想到什麼,喊來余道林,「去菜市將金樹請來。」

  余道林趕忙下山去。

  寧宴則沒有再動,而是盤腿坐在茶几邊,盯著青城道人的屍體打量。

  有的事他需要再仔細想想。

  兩個土匪變成北莽人的奸細,又假裝不認識分別隱居在清風觀里,卻又先後被同一個人個殺死,殺人動機和丟失的夜明珠有沒有關係?

  夜明珠又是被誰偷走的?張四海說從來不將掛在脖子上的鑰匙拿下來,那麼偷竊的人,以什麼樣的方式,拿到他的鑰匙呢?

  張四海又去了哪裡?

  還有那條叫富貴的狗也不見了。

  另外,兩位死者來清風觀的目的是什麼,是單純為了有合適的地方居住,那為什麼挑選清風觀?據她所知,乾潭府有十幾間道觀,他們可選擇的範圍其實很大。

  寧宴覺得她置身在一團無根且雜亂的浮萍當中,尋不到重點。

  門外,喬路打量著寧宴,女子盤腿坐在茶几後,閉著眼睛顯然在做思考。

  思考這個案子?她居然沒有去找張四海。

  難道她不緊張張四海的失蹤嗎?畢竟張四海可是她的僱主,如果他失蹤了,她這單就拿不到錢了。

  正在這時,余道林帶著金樹到了。

  「老大,老大我來了。」金樹蹬蹬跑進去,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也沒多好奇,蹲在寧宴面前,「你找我有什麼事?」

  寧宴看向他笑了笑,指著桌上的兩隻杯子和一個茶壺,「你聞聞,有沒有異味。」

  「哦哦。蒙汗藥是不是?」金樹一聽就懂了,趕緊湊在茶杯上嗅著,過了一會兒他點頭,「不知道是不是蒙汗藥,但這個茶杯里有藥味。」

  「果然如此。」寧宴按著茶杯道,「青城道人在被害前,和某人在喝茶,中了蒙汗藥後,才被人殺害。」

  有蒙汗藥,這就讓青城道人被害解釋的通了。

  畢竟一個土匪,在自己同伴白天剛被害的前提下,居然一點防備都沒有,也是乾淨利落的被害。

  這不合理。

  「謝謝,還是你鼻子靈。」寧宴笑著道。

  金樹嘿嘿笑著,「我可是比狗鼻子還厲害的。」


  余道林也是一臉稀奇地盯著金樹看,他本來還不明白寧宴為什麼喊金樹來,現在算是懂了。

  「小胖子,你厲害啊。」

  金樹嘿嘿笑著,一臉的得意。

  他的鼻子總算有用處了。

  寧宴這才去了張四海的臥室,床上的被子沒鋪,房間的茶壺也是空的。

  兩個道童也說昨晚張四海晚膳也沒有用,就說出去一下,然後一人一狗就下山了,後來他們睡了,也不知道張四海回來沒有。

  「找不找張四海了?」余道林問道。

  「暫時不找,他應該沒有危險。」寧宴道。

  余道林完全沒有懂,但他相信寧宴。

  寧宴準備去縣衙,看看幾個土匪的資料,剛出門她便看到清心道人在觀門口等她。

  「道人有話說?」寧宴問他。

  「昨夜我聽到青城道人房裡有人說話,我總覺得那聲音像赤陽子的聲音,但不能確認。」清心道人低聲道。

  寧宴面露驚喜,「您聽到說什麼了嗎?」

  清心道人搖了搖頭,「但我可以肯定,他們認識。」

  寧宴若有所思。

  「多謝。若您還想到其他的事,再來告訴我。」

  清心道人頷首。

  寧宴去了縣衙,找到道央山通緝土匪的資料,裡面有七張畫像,其中兩張能看得出是兩個死者。

  剩下的五個人,不知是畫得太抽象還是什麼,她並沒有認出來,也沒有像赤陽子和純陽子的畫像。

  和無為道人也沒有相似的。

  「動機是什麼呢?」寧宴想不通。

  兇器又在哪裡。

  這個案子真的是一團亂麻,她從衙門出來,和余道林三個人回了家,姨媽給他們一人煮了一碗麵條。

  三個人埋頭吃完,討論了兩個時辰,天黑後又去了清風觀。

  寧宴想要探一探無為道人的房間。

  三個人一直等到半夜,無為道人居然都沒有出門,倒是赤陽子和純陽子一直待在房裡,一直在下棋,聊的內容也只是棋。

  「不正常,他們車軲轆話顛來倒去說了一個多時辰了。」余道林很焦慮。

  寧宴噓了一聲,指了指無為道人的房間。

  亥時不到,本來熄燈的無為道人忽然開了房門走了出來。

  「他要幹什麼去?」余道林趴在屋頂,探著頭。

  無為道人拐了一道彎,往後山去,走了十幾步他忽然停下來,朝赤陽子房間看了一眼。

  余道林去跟著無為道人。

  寧宴盯著赤陽子的房間,忽然他們的房間也打開,赤陽子和純陽子緊隨著無為道人,往後山去了。

  寧宴自己跳下屋檐,翻身進了無為道人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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