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絕戶計,搬空血月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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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句「抄家」落下的同時,蕭瑟手中的摺扇「啪」地合攏,身形已先一步掠向了不遠處的庫房。

  動作之快,連殘影都看不清。

  片刻後。

  這位於七十三號飼養場地下的臨時府庫大門,被一腳踹開。

  蕭瑟站在門口,看著裡面堆積如山的低階靈石,還有那一捆捆散發著腥臊味的妖獸皮毛,原本寫滿期待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他伸出腳,嫌棄地踢了踢腳邊一箱下品靈石。

  「就這?」

  蕭瑟轉過身,用摺扇指著這滿屋子的破爛,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

  「堂堂元嬰期大修,家裡就這點破爛?」

  「這點東西,連這趟跨位面的路費都不夠。」

  他不死心地又翻了翻幾個貼著封條的箱子,裡面裝的全是些未提純的精鐵礦,甚至還有幾壇醃製好的妖獸肉乾。

  窮酸。

  太窮酸了。

  李君臨慢悠悠地走過來,手裡還提著那柄沒歸鞘的無量劍。

  他瞥了一眼那些物資,倒是並不意外。

  「這裡只是個飼養場,相當於鄉下的養豬大戶,能有什麼好東西。」

  李君臨抬起手,劍尖越過荒蕪的平原,指向了極遠處的地平線。

  那裡,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一座巍峨的黑色城池輪廓,在血色的霧氣中若隱若現。

  「大頭在那邊。」

  李君臨收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血月城。」

  「這片位面的中轉站,也是御獸宗在此地的行政中心。」

  「據說這十年來,這片位面搜刮的所有高階資源,包括那顆五百年成型的『血月之心』,都存在那裡的中心寶庫里。」

  聽到「中心寶庫」四個字,蕭瑟那雙總是半睡半醒的眼睛裡,仿佛有兩團名為「貪婪」的火苗竄了起來。

  他整了整衣領,一臉正氣地走回隊伍最前方。

  「既然是御獸宗的不義之財,那我等身為正義之士,自當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出發。」

  沒有什麼戰前動員。

  也沒有什麼激昂的口號。

  一百名全副武裝的北離死士,在幾位核心戰力的帶領下,如同一群過境的蝗蟲,朝著血月城的方向席捲而去。

  沿途碰到的小型據點,甚至都不需要李君臨出手。

  無雙背後的劍匣一開,十三柄飛劍如同絞肉機般呼嘯而過。

  雷無桀緊隨其後,鳳凰火鋪天蓋地。

  所過之處。

  妖獸殺光。

  資源搶光。

  建築燒光。

  就連據點大門上鑲嵌的幾顆夜明珠,都被路過的蕭瑟順手扣了下來。

  真正的「三光政策」。

  至於那些被關押在各處據點的人族奴隸。

  唐蓮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眼鏡,指揮著神機營的兄弟,將一艘艘巨大的「鸞鳥」運輸艦從系統空間中取出。

  「老弱婦孺先上船,青壯年負責搬運物資。」

  「不要擁擠,每個人都有位置。」

  他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撤離工作,將這些在此地受盡折磨的人族同胞,分批運往通天塔附近的臨時安置點。

  這些人雖然身體孱弱,但在高重力環境下生存多年,體質底子極好。

  只要稍加調養,未來就是北離最堅實的勞動力,甚至是兵源。

  這是李君臨的格局。

  也是北離的人口紅利。

  只用了一天時間。

  這支名為「獵狐」的小隊,便橫推了八百里荒原,站在了血月城的城牆之下。

  這是一座建立在巨大環形火山口上的雄城。

  那輪所謂的「血月」,並非天體。

  而是一顆懸浮在火山口正上方,直徑超過十丈的巨大紅色晶石。


  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將整座城市的防禦大陣染成了血紅色。

  准五階大陣。

  足以抵擋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此時。

  城內一片燈火通明,絲竹之聲隱隱傳來。

  血煞老祖的死訊顯然還沒傳回來,或者說,根本沒人相信一位元嬰老祖會在自家地盤上翻船。

  御獸宗的弟子們正在舉辦十年一度的「賞月大會」,慶祝血月之心即將成熟。

  「強攻嗎?」

  雷無桀捏著拳頭,躍躍欲試。

  「這烏龜殼有點硬。」

  無雙抬頭看著那層厚重的血色光幕,手指在劍匣上輕輕敲擊:「要破開它,大明朱雀至少得全力斬出三劍。」

  「動靜太大。」

  李君臨擺了擺手。

  「我們是來發財的,不是來拆遷的。」

  他身上泛起一陣幽藍色的光芒。

  雙全手·明魂術。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李君臨的身形開始拔高,皮膚變得乾枯蠟黃,那張俊逸的臉迅速扭曲變形。

  不過幾個呼吸。

  一個活脫脫的「血煞老祖」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甚至連那股陰鷙的血腥氣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看什麼看?」

  李君臨一開口,聲音沙啞刺耳,透著股讓人不寒而慄的陰冷。

  「還不快給老祖更衣?」

  蕭瑟捂著額頭,一臉的不忍直視。

  半柱香後。

  一行人換上了血月城隨從的服飾。

  蕭瑟被迫貼上了假鬍子,還要佝僂著背,扮演一個捧劍的童子。

  他那張俊臉黑得像鍋底,摺扇被沒收了,只能抱著那把醜陋的骨劍,跟在李君臨身後。

  一行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向了城門。

  「站住!」

  守城的兩名築基期弟子,手持長戈,攔住了去路。

  「今夜賞月大會,無令不得入內!」

  其中一名弟子剛說完,就感覺眼前一黑。

  啪!

  一記響亮到極點的耳光,直接將他抽得原地轉了三圈,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瞎了你的狗眼!」

  李君臨收回手,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暴虐。

  「連老祖我都不認識了?」

  一股純正無比的血煞之氣,轟然爆發,直接將另一名準備拔刀的弟子壓趴在地上。

  「血……血煞老祖?」

  被打懵的弟子捂著臉,看清來人後,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弟子有眼無珠!弟子罪該萬死!」

  這就是御獸宗的規矩。

  弱肉強食,等級森嚴。

  只要拳頭夠大,地位夠高,殺個把守門弟子跟踩死只螞蟻沒區別。

  「滾開。」

  李君臨冷哼一聲,看都不看這兩個螻蟻一眼,背著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步走進了城門。

  蕭瑟跟在後面,低著頭,借著陰影掩飾自己抽搐的嘴角。

  這演技。

  不去梨園唱戲真是可惜了。

  進入內城。

  一路暢通無阻。

  李君臨憑藉著搜魂得來的記憶,熟門熟路地直奔城主府。

  此時,城主府的大廳內,數十名金丹期的執事和長老正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老祖!」

  見李君臨進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老祖不是去視察七十三號飼養場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一名滿臉橫肉的長老端著酒杯迎了上來。

  李君臨沒理他。


  他徑直走到大廳最上首的那張虎皮交椅上,大馬金刀地坐下。

  蕭瑟立刻極為狗腿地跑過去,用袖子擦了擦椅子,又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李君臨環視四周。

  在座的三十六人。

  全是血月城的高層戰力。

  除了那個去下面巡查的倒霉蛋血煞老祖,其他人基本都在這了。

  「人都到齊了?」

  李君臨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晃了晃,語氣溫和。

  「回老祖,除了負責看守寶庫的兩位長老,其餘執事以上皆已到齊。」

  那橫肉長老躬身回答。

  「很好。」

  李君臨臉上的笑容燦爛了幾分。

  他將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

  「那就關門。」

  「放雷無桀。」

  大廳內的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是什麼意思。

  那個一直低著頭,看起來唯唯諾諾的紅衣隨從,突然抬起頭。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打劫!」

  轟!

  話音未落。

  十三柄飛劍破窗而入,瞬間封死了大廳的所有出口。

  無雙劍匣全開。

  雷無桀身上的偽裝轟然炸裂,火紅色的鳳凰真火席捲全場,一拳將那個還沒反應過來的橫肉長老砸進了牆裡。

  蕭瑟手中的骨劍直接扔掉,反手抽出盤龍棍,一棍子就把試圖衝出去報信的兩個執事敲暈在地。

  「一個都別放跑。」

  李君臨依舊坐在主位上,甚至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瓮中捉鱉。

  三十六名金丹修士,在被封死的空間裡,面對三個全副武裝、越級挑戰如喝水的妖孽。

  甚至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過去。

  戰鬥結束得很快。

  地板上躺滿了一地哀嚎的御獸宗高層,修為全部被廢,捆成了粽子。

  李君臨站起身,跨過一地狼藉。

  「走,去寶庫。」

  血月城的中心寶庫,就在城主府的地下。

  當那扇厚重的玄鐵大門被李君臨用搶來的鑰匙打開時。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撲面而來。

  金光。

  滿眼的珠光寶氣。

  極品靈石堆成了小山,各種稀有的高階獸卵整齊地碼放在架子上,還有那些從各大位面掠奪來的珍稀礦石、靈草。

  蕭瑟站在門口。

  他那張向來懶散的臉,此刻正泛著一種詭異的紅潤。

  他快步衝進寶庫,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星辰金,用牙咬了咬。

  真的。

  全是好東西。

  「搬!」

  蕭瑟大手一揮,指揮著身後那一百名死士,聲音都在顫抖。

  「都給我搬走!」

  「那塊地磚!那也是玄玉鋪的!撬下來!」

  「那個燈座!萬年沉香木的!帶走!」

  「連個釘子都別給他們留!」

  原本那個風度翩翩的永安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徹底掉進錢眼裡的守財奴。

  就在眾人搬得熱火朝天,恨不得把牆皮都刮下來帶走的時候。

  嗡——

  整座血月城,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顆一直懸浮在火山口上方,作為城市核心能源的「血月之心」,突然停止了旋轉。

  一股極其古老、邪惡,帶著無盡暴虐的意志,從那顆紅色的晶石中甦醒過來。

  寶庫內的燈光瞬間熄滅。

  只有那顆晶石,散發出刺目的血光,將所有人的臉都映照得一片通紅。

  李君臨猛地轉過頭,盯著那個方向。

  他手中的無量劍,發出了一聲不安的輕吟。

  「看來。」

  李君臨眯起眼睛,看著那顆仿佛活過來的「心臟」。

  「這寶貝,是有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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