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劍壓天啟,誰敢不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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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張張承載著無上劍意的請柬,如同雪花一般,從雲頂天宮飛出,精準地落入了天啟城內,每一座顯赫府邸的門房手中。

  一場劇烈的官場地震,就此拉開序幕。

  兵部尚書府。

  王大人捏著那張燙金的請柬,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他看著上面那個「劍」字,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發毛。

  「荒唐!簡直是荒唐!」

  王尚書將請柬用力摔在桌上,對著身邊的管家怒吼。

  「一個江湖莽夫,一個失勢的皇子,也敢如此囂張!」

  「去,給我備一份厚禮,送到赤王府上。就說本官偶感風寒,臥床不起,去不了了!」

  管家連聲應是,轉身就要去辦。

  王尚書看著桌上那張礙眼的請柬,越想越氣,索性拿起它,就想往旁邊的炭火盆里扔。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及火盆的剎那。

  「嗤!」

  一道微不可見的劍氣,從請柬上那個「劍」字中激射而出。

  那劍氣沒有傷人,只是輕飄飄地划過王尚書面前那張由名貴花梨木打造的書桌。

  下一刻,半張書桌,連同上面的筆墨紙硯,無聲無息地滑落,切口平整光滑,宛如鏡面。

  王尚書保持著投擲的姿勢,身體僵在了原地。

  他低頭,看著那半張掉在地上的書桌,又看了看手中那張完好無損的請柬,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備……備車……」他的聲音乾澀而沙啞,「去千金台。」

  相似的場景,在天啟城各處不斷上演。

  永安國公府內。

  幾位鬍子花白,在朝堂上舉足輕重的老臣,正圍坐在一起,神情凝重。

  「這……這如何是好?」一位老臣顫巍巍地端起茶杯,手抖得連茶水都灑了出來。

  「這李君臨,是把刀架在了我們所有人的脖子上啊!」

  另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國公,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苦澀。

  他指了指桌上那幾張一模一樣的請柬,聲音裡帶著幾分絕望。

  「如今這局面,已經很明朗了。」

  「去,得罪的是赤王殿下。」

  「可若是不去……」

  他沒有說下去,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

  不去,得罪的是那個能一劍斬了傳旨太監,能讓三千重騎憑空出現的男人。

  一個代表著未來,一個代表著現在。

  怎麼選,都是死路。

  良久,老國公閉上眼睛,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去是得罪赤王,不去是立馬就死。」

  「諸位,自己掂量吧。」

  赤王府。

  密室之內,蕭羽看著下人呈上來的請柬,那張因為走火入魔而略顯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潮紅。

  他沒有打開請柬。

  只是死死地盯著封面,那雙赤紅的眼睛裡,燃燒著滔天的恨意。

  「撕拉——」

  那張製作精美的請柬,被他一把撕成了碎片,洋洋灑灑地飄落一地。

  「他以為他是誰!」

  蕭羽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一腳踹翻了身邊的香爐。

  「一個廢人!一個靠著江湖術士耀武揚威的廢物!」

  「也配給本王下請柬?」

  「他想讓本王去給他捧場?做夢!」

  一旁的謀士龍邪,靜靜地看著他發泄,直到他喘著粗氣停下,才緩緩上前一步。

  「殿下,您非去不可。」

  龍邪的聲音很平靜。

  蕭羽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盯著他。

  「你說什麼!」

  龍邪躬下身,臉上不見半分懼色。

  「殿下,您若是稱病不去,在百官眼中,便是怕了那李君臨,是氣量狹小。」


  「如此一來,那些本就搖擺不定的中間派,只會更加堅定地倒向蕭瑟。」

  他抬起頭,眼中閃動著陰狠的光芒。

  「您不僅要去,還要去得風風光光,堂堂正正!」

  「您要讓所有人看看,即便有李君臨撐腰,這天啟城,到底還是不是他蕭瑟說了算!」

  蕭羽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瘋狂與理智在激烈交戰。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那股癲狂的怒火,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本王就去會會他!」

  與赤王府的劍拔弩張不同,白王府內,則是一片平和。

  蕭崇安靜地坐在窗邊,指尖輕輕摩挲著請柬上那個鋒利的「劍」字。

  他重獲光明的雙眸,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殿下。」藏冥站在他身後,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蕭崇放下請柬,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備禮吧。」

  他吩咐道,「要一份足以匹配永安王身份的重禮。」

  「我們,按時赴宴。」

  三日後。

  天啟城最負盛名的銷金窟,千金台,被一層看不見的肅穆氣氛所籠罩。

  平日裡迎來送往,滿臉堆笑的錢老闆,此刻正領著所有下人,站在門口,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場被所有人認定為不可能辦成的宴席,竟然真的要開了。

  他連夜從江南水鄉調來了最好的廚子,從西域請來了最美的舞姬,不敢有半分怠慢。

  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的腦袋就連同這千金台,一起被人從天啟城的地圖上抹去。

  午時剛過,千金台門前那條寬闊的街道上,便開始車水馬龍。

  一輛輛華貴的馬車,接二連三地停下。

  「吏部王大人到!」

  「戶部張大人到!」

  「永安國公到!」

  隨著小廝一聲聲高亢的唱名,那些前幾日還躺在床上「偶感風寒」的大臣們,一個個面色紅潤,精神抖擻地走了下來。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如出一轍的苦澀與無奈,卻還是強撐著笑臉,走了進去。

  千金台門口。

  蕭瑟身穿一襲由數千金絲縫製的華貴裘袍,手中握著那把從不離身的無極棍,懶洋洋地倚在門柱上。

  他的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帶著幾分精明與嘲弄的假笑,對著每一位前來赴宴的官員拱手寒暄。

  那姿態,從容得仿佛他才是這天啟城真正的主人。

  李君臨並沒有出現在門口。

  他和蕭雅,正坐在千金台最高處,視野最好的那間包廂里。

  憑欄而望,下方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一出熱鬧的皮影戲,沒什麼區別。

  「蘭月侯到!」

  一聲唱名,讓門口的氣氛微微一變。

  蘭月侯作為皇室宗親的代表,他的到場,無疑是給蕭瑟撐足了場面。

  他走到蕭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傳達了一句明德帝的口諭。

  「陛下說,自家人吃飯,不必拘謹。」

  蕭瑟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

  隨著時間的推移,宴席即將開始。

  放眼望去,整個天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除了赤王一黨那幾個鐵桿心腹,幾乎全數到齊。

  眾人心中瞭然,看來赤王殿下,終究是拉不下這個臉面。

  就在司儀準備宣布開宴的時刻。

  「吱呀——」

  一頂極盡奢華,由八人抬著的巨大轎子,在一陣沉悶的響動中,穩穩地停在了千金台的門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轎簾掀開。

  一身赤色蟒袍的蕭羽,臉色陰沉如水,邁步走了下來。

  他沒有看任何人,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蕭瑟的面前。

  那雙赤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蕭瑟,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六哥,好大的排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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