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劍壓太安殿,以此黑冊為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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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代表著數千條人命、足以引發兩國大戰的奏摺,就這麼輕飄飄地落在了李君臨的面前。

  大殿之上,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這不僅僅是一份彈劾,更是來自龍椅之上的質問,是天子之怒。

  李君臨看都沒看地上的奏摺一眼。

  他坐在那張錦凳上,慢悠悠地端起茶几上的清茶,吹了吹熱氣,仿佛這滿殿的殺機與他無關。

  然後,他伸出腳。

  輕輕一踢。

  那份沉重的奏摺,就像一片無足輕重的落葉,被他輕描淡寫地踢飛出去,划過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最後撞在大殿角落的蟠龍金柱上,散落一地。

  整個太安殿,瞬間炸開了鍋!

  「放肆!」

  「狂徒!」

  一陣譁然聲中,數名身披鎧甲的武將再也按捺不住,鏘然拔出腰間的佩刀,刀尖直指李君臨。

  「在陛下面前竟敢如此猖狂!你是要造反嗎!」

  赤王一黨的官員更是抓住了機會,一個個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爭先恐後地從隊列中站了出來。

  吏部的一位侍郎痛心疾首地捶胸頓足。

  「陛下!此獠目無君父,藐視王法,實乃我北離百年未有之禍害啊!」

  另一個戶部的官員更是直接跪了下來,聲淚俱下。

  「此等亂臣賊子若不嚴懲,何以正國法!何以安天下!」

  「臣懇請陛下,將其千刀萬剮,凌遲處死,以儆效尤!」

  一時間,整個大殿都是對李君臨的口誅筆伐,仿佛他已是那十惡不赦的罪人。

  李君臨終於放下了茶杯。

  他從懷裡,慢悠悠地掏出了一本冊子。

  那冊子封面漆黑,沒有任何字樣,看起來平平無奇。

  他將那本冊子拿在手裡,輕輕晃了晃,發出「嘩啦嘩啦」的紙張翻動聲。

  這聲音不大,卻詭異地壓過了滿殿的嘈雜。

  「勾結南訣,走私軍械,豢養死士,意圖謀反。」

  李君臨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我倒是覺得,比起我這個江湖莽夫,這朝堂之上,有些人更像是亂臣賊子啊。」

  赤王黨派的官員們,臉上的神色齊齊一變。

  一名鬚髮皆白,身穿御史大夫官袍的老臣,眼中精光一閃,厲聲喝道。

  「妖言惑眾!不過是些江湖傳聞,也敢拿到朝堂之上混淆視聽!」

  「待老夫拿來一看,是何等鬼蜮伎倆!」

  他說著,竟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就要來搶奪李君臨手中的帳本。

  可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

  李君臨甚至沒有動。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御史大夫一眼。

  那御史大夫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地捅了進去,眼前一黑,所有的聲音和色彩都在瞬間離他遠去。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身體劇烈地抽搐。

  李君臨的指尖,緩緩指向了剛才叫得最歡的那個兵部侍郎。

  「你,是赤王的狗,對吧?」

  那兵部侍郎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強撐著鎮定,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你血口噴人!本官乃朝廷命官,忠君愛國,豈容你這等狂徒污衊!」

  李君-臨懶得再跟他廢話。

  他抬起手。

  一道纖細的白色劍氣,自他指尖一閃而逝。

  咻!

  那兵部侍郎只覺得頭頂一涼。

  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摸,那頂象徵著他官階與地位的烏紗帽,連同束髮的玉冠,竟已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一縷斷髮,飄然落地。

  滿朝文武本以為,接下來會是一場唇槍舌劍的辯論。


  可李君臨卻靠回了椅背,重新端起了茶杯,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沒空跟你們吵架。」

  「誰不服,站出來死。」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所有叫囂的官員頭上。

  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此刻,三聲爆喝同時響起!

  三名一直站在武將隊列最前方的彪形大漢,同時動了。

  他們都是赤王安插在禁軍中的心腹,真正的沙場悍將,每一個都有著自在地境巔峰的修為。

  一人使刀,一人用槍,一人揮舞著一雙巨大的鐵錘。

  三人呈品字形,從三個方向同時撲向李君臨,招招都是搏命的殺招,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這一瞬間的爆發,就連國師齊天塵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然而,李君臨依舊坐在那張小小的錦凳上。

  他甚至連端著茶杯的手,都沒有晃動一下。

  就在那三把兵器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前一剎那。

  嗡——

  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幽藍色符文構成的八卦陣盤,在李君臨的身後一閃而逝。

  風后奇門!

  時間,被定格了。

  那三名武將臉上的猙獰,刀鋒上的寒芒,空氣中飛揚的塵埃,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李君臨屈起手指。

  對著面前的空氣,輕輕彈了一下。

  叮。

  三道微不可見的勁氣,分別沒入了三名武將的體內。

  時空恢復了流動。

  那三名悍將臉上的猙獰,瞬間變成了極致的恐懼和茫然。

  他們感覺不到疼痛,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經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一寸寸地,蠻橫地扯斷。

  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他們手中的兵器再也握不住,哐當落地。

  三具曾經強壯無比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爛泥,軟綿綿地癱倒在大殿冰冷的金磚之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全場死寂。

  所有官員,看著地上那三灘還在微微抽搐的「爛肉」,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未曾起身的白衣青年,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龍椅之上,明德帝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那雙銳利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李君臨將手中的帳本,隨手向前一扔。

  那本黑色的冊子,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明德帝面前的龍案之上。

  「這是聘禮之一。」

  李君臨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緩緩響起。

  「陛下看看,夠不夠買蕭雅的自由。」

  明德帝伸出手,拿起了那本帳冊。

  他翻開了第一頁。

  只看了一眼,他握著帳冊的手,就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一頁一頁地翻著,越看,手抖得越厲害,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最後,他猛地合上了帳冊,那張蒼白的臉上,青筋暴起。

  他抬起頭,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君臨。

  那眼神里,有憤怒,有震驚,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複雜。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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