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名為「平A」的絕世劍氣
不知不覺，艾爾來到桃花村已經七天了。
這七天，是他這些年來過得最舒心的日子。
沒有要起早貪黑去打魔王的痛苦，沒有為了錢而發愁的擔憂，也沒有前隊友們的奪命連環call。
只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艾爾站在院子中央，雙手叉腰，環視著自己的「領土」，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叫專業。」
眼前的院子已經大變樣了。
那三間破茅屋經過加固，現在穩得就算來十級颱風都吹不倒。
東邊的土豆地里，第一批改良種薯已經冒出了嫩綠的芽尖，在那條筆直的排水渠滋潤下，長勢喜人。
西邊的雞棚更是固若金湯，那十幾隻蘆花雞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在裡面巡視，完全不用擔心黃鼠狼的騷擾。
就連那張「雙人躺椅」，也被艾爾打磨得光滑如玉，放在桃樹下最好的陰涼處。
「這就是生活啊。」
艾爾感嘆了一句，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要是再有點冰鎮西瓜，給博士發個視頻顯擺一下，那就圓滿了。」
就在艾爾準備回屋睡個午覺的時候。
「吸溜——」
他的鼻子突然動了動。
風向變了。
一股熟悉的、令人不悅的鐵鏽味，順著山風飄進了院子。
那是血腥味。
而且不是殺雞宰豬那種單一的味道，是混合了泥土、野獸腥臭以及……人血的味道。
「嗯？」
艾爾眼神一凝，原本那種慵懶的農夫氣質瞬間消失。
勇者直覺告訴他，出事了。
聲音是從山下的村子傳來的。
「難道是強盜？」
「不對……這股氣息……」
艾爾感受到了空氣中那股躁動不安的微弱魔力波動。
「是那頭『大傢伙』下山了。」
艾爾嘆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剛做好的躺椅，又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
「本來不想管閒事的……但要是村子沒了，誰買我的土豆？」
他沒有拿任何武器，赤手空拳，轉身向山下跑去。
……
此時的桃花村，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但並沒有那種凡人遇到妖怪時的一邊倒屠殺。
因為這裡的民風……確實有些彪悍。
「狗日的畜生！吃老子一刀！」
王屠夫光著膀子，手裡拿著那把雖然卷刃但依然厚重的殺豬刀，正對著一頭龐然大物瘋狂劈砍。
在他身後，幾十個青壯年村民手持鋤頭、鐵叉、獵弓，結成了一個像模像樣的防禦陣型，死死護住身後的老弱婦孺。
而在包圍圈中央，是一頭足足有兩層樓高、渾身覆蓋著青色鱗片的獨角風狼。
這就是李獵戶口中那頭大妖獸。
它雙眼血紅，嘴角掛著白沫，顯然已經神志不清了。它身上的鱗片堅硬如鐵，村民們的攻擊打在上面只能冒出火星，根本破不了防。
「吼！！」
風狼一聲咆哮，口中噴出一道風刃。
「小心！」
李獵戶眼疾手快，一把推開了王屠夫。
「轟！」
風刃斬在地面上，切開了一道深達一米的溝壑，旁邊的一棵老槐樹直接被攔腰斬斷。
「這……這是妖法啊！」
「刀槍不入，還能吐風刃！這咋打？！」
村民們終於露出了懼色。
他們雖然身體強壯，有些甚至練過幾年把式，但面對這種掌握了超自然力量的築基期妖獸，依然是凡人與修仙者的鴻溝。
「堅持住！」
老村長拄著拐杖在後面大喊：
「別亂！亂了全村都得死！往祠堂撤！」
然而，殺紅了眼的風狼哪裡肯放過嘴邊的肥肉。
它後腿一蹬，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青色殘影，直接躍過了防線，撲向了人群最密集的區域——那裡正站著抱著孩子的翠花。
「翠花！！」 劉大嬸撕心裂肺地尖叫。
就在那張血盆大口即將咬下的瞬間。
「嗖——」
一顆石子帶著破空聲飛來，精準地打在了風狼的眼皮上。
「嗷嗚！」
風狼吃痛，動作偏了一寸，這一撲咬在了空處，把地面啃了一嘴泥。
眾人回頭一看。
只見艾爾正站在村口的牌坊上，手裡拋著幾顆石子，一臉無奈地看著那頭巨獸。
「我說……」
艾爾跳了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大中午的，大家都在睡午覺，你這狗叫聲是不是太大了點？」
「阿林！快跑！這是妖怪！」 王屠夫大喊道，「它會妖法！別過來！」
艾爾沒有跑。
他看了一眼周圍。
雖然沒人死，但不少村民都掛了彩。王屠夫的胳膊上被風刃劃了一道大口子，李獵戶的腿也瘸了。
整個村子一片狼藉，要是再打下去，肯定要出人命。
「唉。」
艾爾嘆了口氣。
他本來只想當個普通村民。
但現在看來，不出手是不行了。
「王大哥。」
艾爾走到王屠夫身邊，看了看他手裡那把卷刃的殺豬刀，搖了搖頭：
「刀太短了，夠不著。」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一個被嚇傻了的年輕後生身上。這後生手裡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那是村里祠堂供奉的「祖傳寶劍」，其實就是幾十年前某個路過的江湖俠客留下的凡鐵。
「借劍一用。」
艾爾也沒等對方答應，伸手一抓。
鐵劍入手。
輕飄飄的，重心也不對，還有點生鏽。
但在艾爾手裡，這就夠了。
「吼！！」
風狼被這顆石子激怒了，它調轉龍頭，死死盯著艾爾，全身的鱗片豎起，青色的妖風在口中凝聚，準備發動最強的一擊。
「阿林小心！！」 全村人驚呼。
面對那足以切碎岩石的風暴。
艾爾只是隨意地挽了個劍花，然後單手持劍，擺出了一個最基礎的起手式。
沒有念咒。
沒有爆發鬥氣。
甚至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他只是看著那頭撲過來的巨獸，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專注。
勇者基礎劍技 · 平A · 斬鐵式
「吵死了。」
艾爾低語了一句。
刷——！
一道寒光閃過。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也沒有漫天的光影特效。
只有一聲極其細微的、像是風被切斷的聲音。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撲在半空中的風狼，動作突然凝固。
它眼中的紅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不可置信」的迷茫。
緊接著。
「咔嚓。」
艾爾手裡那把鏽跡斑斑的鐵劍，因為承受不住剛才那一瞬間爆發的極致速度和力量，寸寸崩裂，化作了一地鐵屑，只剩下一個劍柄還握在他手裡。
而在他對面。
那頭刀槍不入、鱗片堅硬如鐵的築基期風狼。
從鼻尖開始，一道紅線筆直地延伸到尾部。
然後……
噗嗤——
鮮血噴涌。
龐大的身軀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分別倒向了兩邊。
切口平滑如鏡，連骨頭都被切得光滑無比。
「撲通。」
屍體落地，塵土飛揚。
整個村口，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聲都停了。
所有村民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看著那個手裡拿著光禿禿劍柄、站在血泊前卻滴血未沾的男人。
「這……這……」
王屠夫手裡的殺豬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一……一劍？」
「把妖怪……劈開了？」
艾爾看著地上的斷劍，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唉，果然還是變弱了。」
「要是放在以前，聖光加持下，這把劍根本不會斷，劍本身能延伸出十米遠。」
「可惡的塞勒涅，那個封印把我的聖光堵得死死的。現在我只能靠這身蠻力硬砍。」
「剛才那冒出來的一點金光……大概是力氣使大了，把封印外面的那點聖光給擠出來了吧？」
而且現在劍斷了，還不好解釋。
他轉過身，看著一群已經石化的村民，趕緊把劍柄往身後一藏，露出那個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那個……大家別怕。」
「俺早就說了，俺是體修嘛。」
「這體修……力氣大點，爆發力強點，也是很合理的，對吧？」
村民們看著那頭被切成兩半的、連皮帶骨足有幾千斤重的巨獸。
又看了看艾爾那「真誠」的笑臉。
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但……
「合理！太合理了！」
「阿林就是傳說中的體修大能啊！」
「救命恩人啊！」
歡呼聲瞬間淹沒了村子。
艾爾並不知道。
剛才他那隨手的一劍。
有一縷純粹到了極致、甚至切開了空氣阻力的「劍意」，並沒有隨著風狼的死亡而消散。
它筆直地衝上了雲霄，斬斷了氣流。
而三百里外那座雲霧繚繞的——凌霄劍宗里，一位白髮紅瞳的劍修好像感知到了什麼，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七天，是他這些年來過得最舒心的日子。
沒有要起早貪黑去打魔王的痛苦，沒有為了錢而發愁的擔憂，也沒有前隊友們的奪命連環call。
只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艾爾站在院子中央，雙手叉腰，環視著自己的「領土」，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叫專業。」
眼前的院子已經大變樣了。
那三間破茅屋經過加固，現在穩得就算來十級颱風都吹不倒。
東邊的土豆地里，第一批改良種薯已經冒出了嫩綠的芽尖，在那條筆直的排水渠滋潤下，長勢喜人。
西邊的雞棚更是固若金湯，那十幾隻蘆花雞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在裡面巡視，完全不用擔心黃鼠狼的騷擾。
就連那張「雙人躺椅」，也被艾爾打磨得光滑如玉，放在桃樹下最好的陰涼處。
「這就是生活啊。」
艾爾感嘆了一句，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要是再有點冰鎮西瓜，給博士發個視頻顯擺一下，那就圓滿了。」
就在艾爾準備回屋睡個午覺的時候。
「吸溜——」
他的鼻子突然動了動。
風向變了。
一股熟悉的、令人不悅的鐵鏽味，順著山風飄進了院子。
那是血腥味。
而且不是殺雞宰豬那種單一的味道，是混合了泥土、野獸腥臭以及……人血的味道。
「嗯？」
艾爾眼神一凝，原本那種慵懶的農夫氣質瞬間消失。
勇者直覺告訴他，出事了。
聲音是從山下的村子傳來的。
「難道是強盜？」
「不對……這股氣息……」
艾爾感受到了空氣中那股躁動不安的微弱魔力波動。
「是那頭『大傢伙』下山了。」
艾爾嘆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剛做好的躺椅，又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
「本來不想管閒事的……但要是村子沒了，誰買我的土豆？」
他沒有拿任何武器，赤手空拳，轉身向山下跑去。
……
此時的桃花村，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但並沒有那種凡人遇到妖怪時的一邊倒屠殺。
因為這裡的民風……確實有些彪悍。
「狗日的畜生！吃老子一刀！」
王屠夫光著膀子，手裡拿著那把雖然卷刃但依然厚重的殺豬刀，正對著一頭龐然大物瘋狂劈砍。
在他身後，幾十個青壯年村民手持鋤頭、鐵叉、獵弓，結成了一個像模像樣的防禦陣型，死死護住身後的老弱婦孺。
而在包圍圈中央，是一頭足足有兩層樓高、渾身覆蓋著青色鱗片的獨角風狼。
這就是李獵戶口中那頭大妖獸。
它雙眼血紅，嘴角掛著白沫，顯然已經神志不清了。它身上的鱗片堅硬如鐵，村民們的攻擊打在上面只能冒出火星，根本破不了防。
「吼！！」
風狼一聲咆哮，口中噴出一道風刃。
「小心！」
李獵戶眼疾手快，一把推開了王屠夫。
「轟！」
風刃斬在地面上，切開了一道深達一米的溝壑，旁邊的一棵老槐樹直接被攔腰斬斷。
「這……這是妖法啊！」
「刀槍不入，還能吐風刃！這咋打？！」
村民們終於露出了懼色。
他們雖然身體強壯，有些甚至練過幾年把式，但面對這種掌握了超自然力量的築基期妖獸，依然是凡人與修仙者的鴻溝。
「堅持住！」
老村長拄著拐杖在後面大喊：
「別亂！亂了全村都得死！往祠堂撤！」
然而，殺紅了眼的風狼哪裡肯放過嘴邊的肥肉。
它後腿一蹬，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青色殘影，直接躍過了防線，撲向了人群最密集的區域——那裡正站著抱著孩子的翠花。
「翠花！！」 劉大嬸撕心裂肺地尖叫。
就在那張血盆大口即將咬下的瞬間。
「嗖——」
一顆石子帶著破空聲飛來，精準地打在了風狼的眼皮上。
「嗷嗚！」
風狼吃痛，動作偏了一寸，這一撲咬在了空處，把地面啃了一嘴泥。
眾人回頭一看。
只見艾爾正站在村口的牌坊上，手裡拋著幾顆石子，一臉無奈地看著那頭巨獸。
「我說……」
艾爾跳了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大中午的，大家都在睡午覺，你這狗叫聲是不是太大了點？」
「阿林！快跑！這是妖怪！」 王屠夫大喊道，「它會妖法！別過來！」
艾爾沒有跑。
他看了一眼周圍。
雖然沒人死，但不少村民都掛了彩。王屠夫的胳膊上被風刃劃了一道大口子，李獵戶的腿也瘸了。
整個村子一片狼藉，要是再打下去，肯定要出人命。
「唉。」
艾爾嘆了口氣。
他本來只想當個普通村民。
但現在看來，不出手是不行了。
「王大哥。」
艾爾走到王屠夫身邊，看了看他手裡那把卷刃的殺豬刀，搖了搖頭：
「刀太短了，夠不著。」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一個被嚇傻了的年輕後生身上。這後生手裡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那是村里祠堂供奉的「祖傳寶劍」，其實就是幾十年前某個路過的江湖俠客留下的凡鐵。
「借劍一用。」
艾爾也沒等對方答應，伸手一抓。
鐵劍入手。
輕飄飄的，重心也不對，還有點生鏽。
但在艾爾手裡，這就夠了。
「吼！！」
風狼被這顆石子激怒了，它調轉龍頭，死死盯著艾爾，全身的鱗片豎起，青色的妖風在口中凝聚，準備發動最強的一擊。
「阿林小心！！」 全村人驚呼。
面對那足以切碎岩石的風暴。
艾爾只是隨意地挽了個劍花，然後單手持劍，擺出了一個最基礎的起手式。
沒有念咒。
沒有爆發鬥氣。
甚至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他只是看著那頭撲過來的巨獸，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專注。
勇者基礎劍技 · 平A · 斬鐵式
「吵死了。」
艾爾低語了一句。
刷——！
一道寒光閃過。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也沒有漫天的光影特效。
只有一聲極其細微的、像是風被切斷的聲音。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撲在半空中的風狼，動作突然凝固。
它眼中的紅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不可置信」的迷茫。
緊接著。
「咔嚓。」
艾爾手裡那把鏽跡斑斑的鐵劍，因為承受不住剛才那一瞬間爆發的極致速度和力量，寸寸崩裂，化作了一地鐵屑，只剩下一個劍柄還握在他手裡。
而在他對面。
那頭刀槍不入、鱗片堅硬如鐵的築基期風狼。
從鼻尖開始，一道紅線筆直地延伸到尾部。
然後……
噗嗤——
鮮血噴涌。
龐大的身軀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分別倒向了兩邊。
切口平滑如鏡，連骨頭都被切得光滑無比。
「撲通。」
屍體落地，塵土飛揚。
整個村口，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聲都停了。
所有村民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看著那個手裡拿著光禿禿劍柄、站在血泊前卻滴血未沾的男人。
「這……這……」
王屠夫手裡的殺豬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一……一劍？」
「把妖怪……劈開了？」
艾爾看著地上的斷劍，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唉，果然還是變弱了。」
「要是放在以前，聖光加持下，這把劍根本不會斷，劍本身能延伸出十米遠。」
「可惡的塞勒涅，那個封印把我的聖光堵得死死的。現在我只能靠這身蠻力硬砍。」
「剛才那冒出來的一點金光……大概是力氣使大了，把封印外面的那點聖光給擠出來了吧？」
而且現在劍斷了，還不好解釋。
他轉過身，看著一群已經石化的村民，趕緊把劍柄往身後一藏，露出那個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那個……大家別怕。」
「俺早就說了，俺是體修嘛。」
「這體修……力氣大點，爆發力強點，也是很合理的，對吧？」
村民們看著那頭被切成兩半的、連皮帶骨足有幾千斤重的巨獸。
又看了看艾爾那「真誠」的笑臉。
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但……
「合理！太合理了！」
「阿林就是傳說中的體修大能啊！」
「救命恩人啊！」
歡呼聲瞬間淹沒了村子。
艾爾並不知道。
剛才他那隨手的一劍。
有一縷純粹到了極致、甚至切開了空氣阻力的「劍意」，並沒有隨著風狼的死亡而消散。
它筆直地衝上了雲霄，斬斷了氣流。
而三百里外那座雲霧繚繞的——凌霄劍宗里，一位白髮紅瞳的劍修好像感知到了什麼，緩緩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