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初抵東土
「到了！到了！那就是東神州！」
隨著水手的一聲吆喝，破舊的「黑珍珠號」貨輪終於在晨霧中靠岸。
艾爾看著碼頭上那些踩著飛劍起起落落的人，心裡直犯嘀咕：「這邊的交通管制也太差了，沒有航線規劃嗎？這要是在聯邦，早被空管局打下來了。」
他混在下船的人流中，背上扛著一個打了三個補丁的麻袋。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雖然有點嗆鼻的香火味，但比起聯邦那種充滿了機油味和魔力輻射的空氣，這裡簡直清新得像是天堂。
「沒有攝像頭。」
艾爾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了木質電線桿上只有兩隻麻雀在吵架，而不是監控探頭在轉動後，露出了一個狂喜的笑容：
「沒有魔力感應塔。」
「甚至連維持治安的都不是城管，而是幾個拿著殺威棒、正在打瞌睡的衙役。」
「完美！」
「這就是我要的法外之地……啊不，桃源鄉！」
為了徹底融入這裡，艾爾摸了摸口袋。
那是他全部的家當——只有在逃亡路上順手摸來的幾枚銅板，連住一晚客棧都不夠。
他在路邊的一個舊衣攤上，跟老闆討價還價了半天，用最後一點錢換了一套最便宜的、甚至有點發霉的粗布短打，還順帶饒了一頂破草帽。
他找了個沒人的水坑，把原本耀眼的金髮揉得亂糟糟的，又往臉上抹了兩把黑灰，最後把那一身足以讓健美冠軍羞愧的肌肉藏在寬鬆的衣服下。
對著水坑照了照。
一個憨厚、老實、一看就沒什麼心眼、甚至有點傻氣的壯漢形象躍然水上。
「從今天起，我不叫艾爾，也不叫勇者。」
艾爾對著倒影，鄭重宣布：
「俺叫阿林。」
「俺是個力氣大點的種田人。」
他不想去大城市，也不想去那些據說有仙人飛來飛去的名山大川。
他只想找個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村子。
艾爾一路向西，專門挑不用花錢的偏僻小路走。雖然路上老是遇到一些「好心人」，非要纏著他給他送錢。
終於，在走了三天三夜，餓得啃樹皮之後，他在一座四面環海、靈氣稀薄的偏遠小島上，找到了名為桃花村的地方。
這裡交通閉塞，民風淳樸，主要是窮。
村長是個缺了兩顆門牙的老頭，正蹲在村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愁眉苦臉地看著村尾那間快要倒塌的破茅屋。
「後生，你真要買那屋？」
村長磕了磕菸袋鍋子，渾濁的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比乞丐好不了多少的壯漢：
「那屋子可是『凶宅』啊。上一任房主說半夜老能聽見女人哭，嚇得連夜跑了。」
「女人哭？」
艾爾一聽，樂了。
他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鬼。在深淵的時候，幽靈系的魔物看到他都要繞道走，生怕被他那一身陽剛之氣給燙死。
比起女人哭，他更怕聽到塞勒涅的狂笑或者艾莉亞的低語。
「沒事，大爺。」
艾爾憨厚地撓撓頭，露出一口大白牙：
「俺陽氣重，不怕鬼。再說了，俺窮得只剩力氣了，鬼來了都得給俺留兩袋米再走。」
「可是……」 村長有些為難，「這屋子雖然破，地契也要二兩銀子。後生，你有錢嗎？」
艾爾聞言，臉上的憨笑更濃了。
「有，那必須有。」
他在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了一個沉甸甸的粗布錢袋。
「俺這一路走來，可是感受到了咱們的淳樸和熱情啊。」
艾爾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錢袋，倒出了一把散碎銀子。
「俺在東邊走了三天三夜，路上遇到了幾撥『好心人』。他們大概是看俺一個人走夜路太寂寞，非要跳出來跟俺打招呼，臨走時還哭著喊著要把身上的盤纏都塞給俺。」
艾爾一臉「感動」地回憶著：
「俺本來不想要的，但他們太客氣了，甚至為了讓俺收下，還給俺磕了好幾個頭。俺實在盛情難卻，就只好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村長看著那堆銀子，又看了看艾爾那副「老實巴交」的面孔，雖然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但看到真金白銀，那點疑惑瞬間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哎呀！那是你福氣好！咱們這地界民風就是淳樸！」
村長喜笑顏開地接過銀子，連稱也沒稱，直接把一張泛黃的地契拍在了艾爾手裡。
「成！成！這玩意兒值錢！那破屋子歸你了！」
交易達成。
艾爾終於在異大陸有了第一個家。
雖然這個家只是三間漏風的茅草屋，外加一個長滿了一人高雜草的破院子。
但艾爾看著這片荒地，眼睛卻在發光。
「這土質……黑得流油啊！」
他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
雖然靈氣稀薄，但這土裡含有一種特殊的礦物質，簡直是種植根莖類作物的聖地！
「開干！」
艾爾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他脫掉那身並不合身的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雖然沒有趁手的工具，但他隨手撿起一塊破鐵片，綁在木棍上，就做成了一把簡易的鋤頭。
「唰！唰！唰！」
依靠著Lv.99的肉體力量，雜草橫飛，亂石崩碎。
僅僅用了一個下午，那片荒涼的院子就被平整出了一塊方方正正的菜地。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艾爾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一直背在身上的麻袋。
裡面裝著的，不是金銀財寶，也不是什麼神兵利器。
那是一堆甚至有點發皺、長出了好幾個芽眼的普通土豆。
這是他在「黑珍珠號」上，腆著臉跟那個胖廚師求來的。
當時廚師正準備把這些發芽的土豆扔進海里餵魚，被艾爾拼死攔了下來。
「別扔！這可是命根子啊！」
此刻，艾爾看著這些土豆，眼神比看著黃金還要珍視。
「孩子們，雖然你們出身卑微（差點變魚食），但到了這片黑土地，你們就是俺的希望。」
艾爾單膝跪地，神情肅穆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宗教儀式。
他用手指挖好坑，小心翼翼地將切好的土豆塊輕輕放進去，蓋上土，然後去河邊打水澆灌。
最後，他站起身，往手心裡吐了兩口唾沫，重重地拍了拍土地：
「長！給俺使勁長！」
「誰長得大，俺就獎勵它……被做成第一頓紅燒土豆！」
……
萬里之外，地下深處的監控室。
斯嘉麗坐在寬大的椅子上，看著全息屏幕。
屏幕那頭，那個在夕陽下對著一堆爛泥巴傻笑、還跟發芽土豆說話的男人，顯得那麼滑稽，又那麼……讓人安心。
原本因為那三個瘋女人而暴躁了一整天的心情，竟然在看到這一幕時，奇蹟般地平復了。
「噗……」
斯嘉麗忍不住笑出了聲，眼角的冷意融化，變得有些柔軟：
「傻子。」
「跑了半個世界，身無分文，就是為了去玩泥巴？」
她看著艾爾那身沾滿泥土卻充滿活力的樣子，比在聯邦任何時候都要鮮活。
她伸出手指，隔著屏幕，輕輕點了點艾爾的鼻尖：
「只要你開心就好。」
「而且……看來這邊的女人（指傳說中的女鬼）並沒有嚇到你。」
「管家。」
斯嘉麗恢復了女王的冷傲。
「在，家主。」
「給那個村子的坐標標記為『一級保護區』。」
斯嘉麗看著屏幕上那塊小小的菜地，語氣森然：
「調動三顆近地軌道衛星，全天候鎖定。」
「如果有什麼不長眼的修仙者，敢在那裡鬥法波及到阿呆的土豆地……」
「不需要請示，直接用天基動能武器，給我轟平。」
「……是，家主。」
隨著水手的一聲吆喝，破舊的「黑珍珠號」貨輪終於在晨霧中靠岸。
艾爾看著碼頭上那些踩著飛劍起起落落的人，心裡直犯嘀咕：「這邊的交通管制也太差了，沒有航線規劃嗎？這要是在聯邦，早被空管局打下來了。」
他混在下船的人流中，背上扛著一個打了三個補丁的麻袋。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雖然有點嗆鼻的香火味，但比起聯邦那種充滿了機油味和魔力輻射的空氣，這裡簡直清新得像是天堂。
「沒有攝像頭。」
艾爾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了木質電線桿上只有兩隻麻雀在吵架，而不是監控探頭在轉動後，露出了一個狂喜的笑容：
「沒有魔力感應塔。」
「甚至連維持治安的都不是城管，而是幾個拿著殺威棒、正在打瞌睡的衙役。」
「完美！」
「這就是我要的法外之地……啊不，桃源鄉！」
為了徹底融入這裡，艾爾摸了摸口袋。
那是他全部的家當——只有在逃亡路上順手摸來的幾枚銅板，連住一晚客棧都不夠。
他在路邊的一個舊衣攤上，跟老闆討價還價了半天，用最後一點錢換了一套最便宜的、甚至有點發霉的粗布短打，還順帶饒了一頂破草帽。
他找了個沒人的水坑，把原本耀眼的金髮揉得亂糟糟的，又往臉上抹了兩把黑灰，最後把那一身足以讓健美冠軍羞愧的肌肉藏在寬鬆的衣服下。
對著水坑照了照。
一個憨厚、老實、一看就沒什麼心眼、甚至有點傻氣的壯漢形象躍然水上。
「從今天起，我不叫艾爾，也不叫勇者。」
艾爾對著倒影，鄭重宣布：
「俺叫阿林。」
「俺是個力氣大點的種田人。」
他不想去大城市，也不想去那些據說有仙人飛來飛去的名山大川。
他只想找個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村子。
艾爾一路向西，專門挑不用花錢的偏僻小路走。雖然路上老是遇到一些「好心人」，非要纏著他給他送錢。
終於，在走了三天三夜，餓得啃樹皮之後，他在一座四面環海、靈氣稀薄的偏遠小島上，找到了名為桃花村的地方。
這裡交通閉塞，民風淳樸，主要是窮。
村長是個缺了兩顆門牙的老頭，正蹲在村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愁眉苦臉地看著村尾那間快要倒塌的破茅屋。
「後生，你真要買那屋？」
村長磕了磕菸袋鍋子，渾濁的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比乞丐好不了多少的壯漢：
「那屋子可是『凶宅』啊。上一任房主說半夜老能聽見女人哭，嚇得連夜跑了。」
「女人哭？」
艾爾一聽，樂了。
他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鬼。在深淵的時候，幽靈系的魔物看到他都要繞道走，生怕被他那一身陽剛之氣給燙死。
比起女人哭，他更怕聽到塞勒涅的狂笑或者艾莉亞的低語。
「沒事，大爺。」
艾爾憨厚地撓撓頭，露出一口大白牙：
「俺陽氣重，不怕鬼。再說了，俺窮得只剩力氣了，鬼來了都得給俺留兩袋米再走。」
「可是……」 村長有些為難，「這屋子雖然破，地契也要二兩銀子。後生，你有錢嗎？」
艾爾聞言，臉上的憨笑更濃了。
「有，那必須有。」
他在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了一個沉甸甸的粗布錢袋。
「俺這一路走來，可是感受到了咱們的淳樸和熱情啊。」
艾爾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錢袋，倒出了一把散碎銀子。
「俺在東邊走了三天三夜，路上遇到了幾撥『好心人』。他們大概是看俺一個人走夜路太寂寞，非要跳出來跟俺打招呼，臨走時還哭著喊著要把身上的盤纏都塞給俺。」
艾爾一臉「感動」地回憶著：
「俺本來不想要的，但他們太客氣了，甚至為了讓俺收下，還給俺磕了好幾個頭。俺實在盛情難卻，就只好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村長看著那堆銀子，又看了看艾爾那副「老實巴交」的面孔，雖然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但看到真金白銀，那點疑惑瞬間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哎呀！那是你福氣好！咱們這地界民風就是淳樸！」
村長喜笑顏開地接過銀子，連稱也沒稱，直接把一張泛黃的地契拍在了艾爾手裡。
「成！成！這玩意兒值錢！那破屋子歸你了！」
交易達成。
艾爾終於在異大陸有了第一個家。
雖然這個家只是三間漏風的茅草屋，外加一個長滿了一人高雜草的破院子。
但艾爾看著這片荒地，眼睛卻在發光。
「這土質……黑得流油啊！」
他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
雖然靈氣稀薄，但這土裡含有一種特殊的礦物質，簡直是種植根莖類作物的聖地！
「開干！」
艾爾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他脫掉那身並不合身的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雖然沒有趁手的工具，但他隨手撿起一塊破鐵片，綁在木棍上，就做成了一把簡易的鋤頭。
「唰！唰！唰！」
依靠著Lv.99的肉體力量，雜草橫飛，亂石崩碎。
僅僅用了一個下午，那片荒涼的院子就被平整出了一塊方方正正的菜地。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艾爾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一直背在身上的麻袋。
裡面裝著的，不是金銀財寶，也不是什麼神兵利器。
那是一堆甚至有點發皺、長出了好幾個芽眼的普通土豆。
這是他在「黑珍珠號」上，腆著臉跟那個胖廚師求來的。
當時廚師正準備把這些發芽的土豆扔進海里餵魚，被艾爾拼死攔了下來。
「別扔！這可是命根子啊！」
此刻，艾爾看著這些土豆，眼神比看著黃金還要珍視。
「孩子們，雖然你們出身卑微（差點變魚食），但到了這片黑土地，你們就是俺的希望。」
艾爾單膝跪地，神情肅穆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宗教儀式。
他用手指挖好坑，小心翼翼地將切好的土豆塊輕輕放進去，蓋上土，然後去河邊打水澆灌。
最後，他站起身，往手心裡吐了兩口唾沫，重重地拍了拍土地：
「長！給俺使勁長！」
「誰長得大，俺就獎勵它……被做成第一頓紅燒土豆！」
……
萬里之外，地下深處的監控室。
斯嘉麗坐在寬大的椅子上，看著全息屏幕。
屏幕那頭，那個在夕陽下對著一堆爛泥巴傻笑、還跟發芽土豆說話的男人，顯得那麼滑稽，又那麼……讓人安心。
原本因為那三個瘋女人而暴躁了一整天的心情，竟然在看到這一幕時，奇蹟般地平復了。
「噗……」
斯嘉麗忍不住笑出了聲，眼角的冷意融化，變得有些柔軟：
「傻子。」
「跑了半個世界，身無分文，就是為了去玩泥巴？」
她看著艾爾那身沾滿泥土卻充滿活力的樣子，比在聯邦任何時候都要鮮活。
她伸出手指，隔著屏幕，輕輕點了點艾爾的鼻尖：
「只要你開心就好。」
「而且……看來這邊的女人（指傳說中的女鬼）並沒有嚇到你。」
「管家。」
斯嘉麗恢復了女王的冷傲。
「在，家主。」
「給那個村子的坐標標記為『一級保護區』。」
斯嘉麗看著屏幕上那塊小小的菜地，語氣森然：
「調動三顆近地軌道衛星，全天候鎖定。」
「如果有什麼不長眼的修仙者，敢在那裡鬥法波及到阿呆的土豆地……」
「不需要請示，直接用天基動能武器，給我轟平。」
「……是，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