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獄的門鈴聲
「來，親愛的，張嘴，啊——」
塞勒涅手裡拿著銀叉，上面插著一塊頂級的雪花牛肉，送到了艾爾嘴邊。
艾爾無奈地張開嘴吃下：「塞勒涅，我的手真的沒斷。我已經復健三年了，甚至都能單手做伏地挺身了。」
「不行。」 塞勒涅笑眯眯地撐著臉頰，另一隻手在空中輕輕一划，給艾爾的酒杯里自動續滿紅酒，「根據我的計算，你自己吃飯會消耗約 0.05 卡路里的多餘熱量。為了讓你保持白白胖胖的狀態，這種體力活必須由我代勞。」
艾爾嘆了口氣，咀嚼著美味的牛肉。
雖然這種生活很羞恥，但不得不承認……真香。
溫暖的壁爐，永遠吃不完的美食，還有一個絕世美女（雖然腦子有點病）全天候伺候。
「對了，今天外面怎麼樣？」 艾爾隨口問道，「報紙上說今天有流星雨？」
「是啊。」 塞勒涅眼神閃爍了一下，「不過那是北方的流星雨，我們這裡看不到。而且外面現在風很大，很冷，還是家裡舒服，對吧？」
其實外面並沒有流星雨。
塞勒涅剛剛感知到外層的空間屏障似乎震動了一下，她以為是空間亂流，並沒有在意，隨手加固了一下那相當於三個國家防禦總和的護盾。
「嗯，也是。」 艾爾點點頭，「那吃完飯我們玩什麼？飛行棋？」
「好啊，輸了的人要脫一件……」
叮咚——
一個清脆、悅耳，但在此時此地顯得無比詭異的聲音，突兀地迴蕩在餐廳里。
空氣瞬間凝固了。
艾爾手裡的叉子掉在了盤子上，發出「當」的一聲。
塞勒涅臉上的笑容像是被液氮冷凍了一樣，瞬間僵硬。
「呃……」 艾爾眨了眨眼，看向玄關的方向，「塞勒涅，我們家……有裝門鈴嗎？」
塞勒涅沒有回答。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握著酒杯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不可能。
這裡是異空間夾縫。這棟房子周圍沒有任何物理接觸點。別說門鈴了，外面連空氣都沒有，只有狂暴的時空亂流。
除非……有人強行撕裂了空間，找到了坐標，並且極其有禮貌地在她的防禦結界上按了一個「請求訪問」的按鈕。
叮咚——叮咚——
門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比上次急促了一些，仿佛客人的耐心正在流失。
「我去開門！」 艾爾處於一種「終於有外人來了」的興奮狀態，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直接站了起來，「是不是送快遞的？還是迷路的冒險者？」
「別去！！！」
塞勒涅尖叫出聲。
她猛地站起來，法杖瞬間出現在手中。
那根本不是什麼客人。
那是死神的敲門聲。
「艾爾！退後！那是幻覺！是心魔！」 塞勒涅臉色慘白，語無倫次地想要阻止艾爾，「外面什麼都沒有！只有怪物！」
然而，還沒等艾爾反應過來。
轟隆————！！！
一聲巨響。
那扇號稱「連神明都轟不開」的奧利哈鋼大門，連同玄關的牆壁、走廊的裝飾畫、以及塞勒涅精心布置的防禦陣法，在一瞬間……被踹飛了。
煙塵瀰漫。
一股恐怖到讓空間都開始扭曲的魔力風暴，夾雜著神聖屬性的金光和自然屬性的綠光，直接灌進了餐廳。
「咳咳……怎麼回事？煤氣爆炸？」 艾爾揮散面前的灰塵。
在煙塵漸漸散去的地方，顯露出兩個熟悉的身影。
左邊那個，穿著一身利落的遊俠戰鬥裝，手裡拿著一把還在冒煙的巨型長弓，那雙尖耳朵正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右邊那個，穿著神聖的祭司長袍，手裡拿著權杖，臉上帶著聖潔得讓人害怕的微笑，渾身散發著要把這裡夷為平地的金光。
艾爾瞪大了眼睛。
他的大腦宕機了一秒，然後湧上一股狂喜。
「萊拉！艾莉亞！」
艾爾像個見到親人的孩子一樣揮著手，完全忽略了對方身上那股毀天滅地的殺氣。
「天哪！真的是你們！我就知道你們沒有忘記我！你們是來探望我的嗎？快進來，正好我們在吃晚飯……」
「艾……爾……」
萊拉的聲音在顫抖。
她看著那個活生生的、有些發福的、穿著居家睡衣的男人。
不是焦黑的屍體。
不是冰冷的墓碑。
是熱乎的、會說話的艾爾。
「哇啊啊啊啊！！」
萊拉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扔掉長弓，像一顆炮彈一樣沖了過來。
「萊拉？」 艾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萊拉一個飛撲撞進了懷裡。
「笨蛋！笨蛋！笨蛋！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嗚嗚嗚……」
萊拉死死抱著艾爾的腰，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眼淚鼻涕全蹭在了他的睡衣上。
緊接著，一道溫暖的聖光籠罩了過來。
艾莉亞也走了過來，她沒有像萊拉那樣失態，但她顫抖的手撫摸著艾爾的臉頰、脖頸、胸口，反覆確認著他的心跳。
「感謝神……」 艾莉亞流著淚，嘴角卻掛著詭異的笑，「感謝神把他還給了我……」
「哎呀，大家怎麼都哭了？」 艾爾有些手足無措，只能尷尬地拍著她們的背，「我挺好的啊，塞勒涅把我照顧得很好……對了，塞勒涅呢？」
艾爾轉過頭，想把「功臣」介紹給隊友。
然而，現場的氣氛在這一刻發生了質變。
萊拉從艾爾懷裡抬起頭。
艾莉亞鬆開了撫摸艾爾的手。
兩個女人同時轉過身，看向餐廳的另一頭。
看向那個拿著法杖、臉色鐵青、正準備發動傳送魔法帶艾爾逃跑的銀髮法師。
「照顧得很好？」
萊拉的聲音低沉得像是來自深淵。她撿起地上的餐刀，隨手一甩，餐刀帶著破空聲，直接削斷了塞勒涅法杖的一角。
「是指把他像豬一樣圈養起來，然後看著我們在外面像傻子一樣哭喪嗎？」
艾莉亞擦乾了眼淚。她舉起權杖，身後的聖光凝聚成了無數把金色的長槍，槍尖全部指向塞勒涅。
「晚上好啊，塞勒涅。」
艾莉亞的笑容非常燦爛，非常「核善」。
「這三年的帳，我們來算一算吧。特別是關於那具『屍體』的製作費，以及……我們的精神損失費。」
塞勒涅咬著牙，看著這兩個打上門的煞星。
既然已經暴露了，她也不裝了。
她眼神中的恐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獨占欲被侵犯的狂怒。
她身上的奧術魔力爆發，頭髮無風自動。
「算帳？」 塞勒涅冷笑一聲，「是我先找到他的。是我救了他。是我養了他三年！你們這兩個連最後時刻都沒撐住的廢物，有什麼資格來搶我的東西？」
「你的東西？」
萊拉拔出了背後的雙刀。
艾莉亞展開了神聖結界。
塞勒涅吟唱起禁咒。
三個站在大陸頂點的女人，在這個狹小的餐廳里，釋放出了足以毀滅一個小國的殺氣。
夾在中間的艾爾，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好像不是「感動的隊友重逢」。
這好像是……
「那個……大家？有話好好說？先坐下來吃塊牛肉？」 艾爾弱弱地舉起手。
「閉嘴！」
三人異口同聲地吼道。
下一秒。
轟————！！！
豪宅的餐廳炸了。
真正的「修羅場大逃殺」，正式開幕。
塞勒涅手裡拿著銀叉，上面插著一塊頂級的雪花牛肉，送到了艾爾嘴邊。
艾爾無奈地張開嘴吃下：「塞勒涅，我的手真的沒斷。我已經復健三年了，甚至都能單手做伏地挺身了。」
「不行。」 塞勒涅笑眯眯地撐著臉頰，另一隻手在空中輕輕一划，給艾爾的酒杯里自動續滿紅酒，「根據我的計算，你自己吃飯會消耗約 0.05 卡路里的多餘熱量。為了讓你保持白白胖胖的狀態，這種體力活必須由我代勞。」
艾爾嘆了口氣，咀嚼著美味的牛肉。
雖然這種生活很羞恥，但不得不承認……真香。
溫暖的壁爐，永遠吃不完的美食，還有一個絕世美女（雖然腦子有點病）全天候伺候。
「對了，今天外面怎麼樣？」 艾爾隨口問道，「報紙上說今天有流星雨？」
「是啊。」 塞勒涅眼神閃爍了一下，「不過那是北方的流星雨，我們這裡看不到。而且外面現在風很大，很冷，還是家裡舒服，對吧？」
其實外面並沒有流星雨。
塞勒涅剛剛感知到外層的空間屏障似乎震動了一下，她以為是空間亂流，並沒有在意，隨手加固了一下那相當於三個國家防禦總和的護盾。
「嗯，也是。」 艾爾點點頭，「那吃完飯我們玩什麼？飛行棋？」
「好啊，輸了的人要脫一件……」
叮咚——
一個清脆、悅耳，但在此時此地顯得無比詭異的聲音，突兀地迴蕩在餐廳里。
空氣瞬間凝固了。
艾爾手裡的叉子掉在了盤子上，發出「當」的一聲。
塞勒涅臉上的笑容像是被液氮冷凍了一樣，瞬間僵硬。
「呃……」 艾爾眨了眨眼，看向玄關的方向，「塞勒涅，我們家……有裝門鈴嗎？」
塞勒涅沒有回答。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握著酒杯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不可能。
這裡是異空間夾縫。這棟房子周圍沒有任何物理接觸點。別說門鈴了，外面連空氣都沒有，只有狂暴的時空亂流。
除非……有人強行撕裂了空間，找到了坐標，並且極其有禮貌地在她的防禦結界上按了一個「請求訪問」的按鈕。
叮咚——叮咚——
門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比上次急促了一些，仿佛客人的耐心正在流失。
「我去開門！」 艾爾處於一種「終於有外人來了」的興奮狀態，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直接站了起來，「是不是送快遞的？還是迷路的冒險者？」
「別去！！！」
塞勒涅尖叫出聲。
她猛地站起來，法杖瞬間出現在手中。
那根本不是什麼客人。
那是死神的敲門聲。
「艾爾！退後！那是幻覺！是心魔！」 塞勒涅臉色慘白，語無倫次地想要阻止艾爾，「外面什麼都沒有！只有怪物！」
然而，還沒等艾爾反應過來。
轟隆————！！！
一聲巨響。
那扇號稱「連神明都轟不開」的奧利哈鋼大門，連同玄關的牆壁、走廊的裝飾畫、以及塞勒涅精心布置的防禦陣法，在一瞬間……被踹飛了。
煙塵瀰漫。
一股恐怖到讓空間都開始扭曲的魔力風暴，夾雜著神聖屬性的金光和自然屬性的綠光，直接灌進了餐廳。
「咳咳……怎麼回事？煤氣爆炸？」 艾爾揮散面前的灰塵。
在煙塵漸漸散去的地方，顯露出兩個熟悉的身影。
左邊那個，穿著一身利落的遊俠戰鬥裝，手裡拿著一把還在冒煙的巨型長弓，那雙尖耳朵正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右邊那個，穿著神聖的祭司長袍，手裡拿著權杖，臉上帶著聖潔得讓人害怕的微笑，渾身散發著要把這裡夷為平地的金光。
艾爾瞪大了眼睛。
他的大腦宕機了一秒，然後湧上一股狂喜。
「萊拉！艾莉亞！」
艾爾像個見到親人的孩子一樣揮著手，完全忽略了對方身上那股毀天滅地的殺氣。
「天哪！真的是你們！我就知道你們沒有忘記我！你們是來探望我的嗎？快進來，正好我們在吃晚飯……」
「艾……爾……」
萊拉的聲音在顫抖。
她看著那個活生生的、有些發福的、穿著居家睡衣的男人。
不是焦黑的屍體。
不是冰冷的墓碑。
是熱乎的、會說話的艾爾。
「哇啊啊啊啊！！」
萊拉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扔掉長弓，像一顆炮彈一樣沖了過來。
「萊拉？」 艾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萊拉一個飛撲撞進了懷裡。
「笨蛋！笨蛋！笨蛋！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嗚嗚嗚……」
萊拉死死抱著艾爾的腰，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眼淚鼻涕全蹭在了他的睡衣上。
緊接著，一道溫暖的聖光籠罩了過來。
艾莉亞也走了過來，她沒有像萊拉那樣失態，但她顫抖的手撫摸著艾爾的臉頰、脖頸、胸口，反覆確認著他的心跳。
「感謝神……」 艾莉亞流著淚，嘴角卻掛著詭異的笑，「感謝神把他還給了我……」
「哎呀，大家怎麼都哭了？」 艾爾有些手足無措，只能尷尬地拍著她們的背，「我挺好的啊，塞勒涅把我照顧得很好……對了，塞勒涅呢？」
艾爾轉過頭，想把「功臣」介紹給隊友。
然而，現場的氣氛在這一刻發生了質變。
萊拉從艾爾懷裡抬起頭。
艾莉亞鬆開了撫摸艾爾的手。
兩個女人同時轉過身，看向餐廳的另一頭。
看向那個拿著法杖、臉色鐵青、正準備發動傳送魔法帶艾爾逃跑的銀髮法師。
「照顧得很好？」
萊拉的聲音低沉得像是來自深淵。她撿起地上的餐刀，隨手一甩，餐刀帶著破空聲，直接削斷了塞勒涅法杖的一角。
「是指把他像豬一樣圈養起來，然後看著我們在外面像傻子一樣哭喪嗎？」
艾莉亞擦乾了眼淚。她舉起權杖，身後的聖光凝聚成了無數把金色的長槍，槍尖全部指向塞勒涅。
「晚上好啊，塞勒涅。」
艾莉亞的笑容非常燦爛，非常「核善」。
「這三年的帳，我們來算一算吧。特別是關於那具『屍體』的製作費，以及……我們的精神損失費。」
塞勒涅咬著牙，看著這兩個打上門的煞星。
既然已經暴露了，她也不裝了。
她眼神中的恐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獨占欲被侵犯的狂怒。
她身上的奧術魔力爆發，頭髮無風自動。
「算帳？」 塞勒涅冷笑一聲，「是我先找到他的。是我救了他。是我養了他三年！你們這兩個連最後時刻都沒撐住的廢物，有什麼資格來搶我的東西？」
「你的東西？」
萊拉拔出了背後的雙刀。
艾莉亞展開了神聖結界。
塞勒涅吟唱起禁咒。
三個站在大陸頂點的女人，在這個狹小的餐廳里，釋放出了足以毀滅一個小國的殺氣。
夾在中間的艾爾，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好像不是「感動的隊友重逢」。
這好像是……
「那個……大家？有話好好說？先坐下來吃塊牛肉？」 艾爾弱弱地舉起手。
「閉嘴！」
三人異口同聲地吼道。
下一秒。
轟————！！！
豪宅的餐廳炸了。
真正的「修羅場大逃殺」，正式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