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休申請已（被強制）批准
魔王城的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硫磺味和血腥氣。
巨大的王座大廳此刻已成廢墟。斷裂的石柱、崩塌的天花板，以及那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魔王——此刻正化作黑色的塵埃，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散。
「呼……呼……」
勇者艾爾把那把已經卷刃的聖劍插在地上，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他的視線有些模糊，渾身的骨頭都在抗議，但他的嘴角卻難以抑制地微微上揚。
結束了。
不是為了世界的和平，也不是為了王國的榮耀。
而是——該死的三年合同終於到期了。
艾爾轉過頭，看向遠處倒在廢墟中的三個身影。
那裡躺著這片大陸最頂尖的三位女性冒險者：
精靈遊俠，擁有百步穿楊的神技，但平時總是對他愛答不理，只會冷冷地哼一聲；
聖女牧師，深受教皇寵愛，但每次給他治療時都低著頭一言不發，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會弄髒眼睛；
天才法師，隊伍的大腦，也是對他最嚴苛的人，動不動就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盯著他，罵他是「只會揮劍的莽夫」。
「抱歉啊，大家。」 艾爾看著昏迷不醒的隊友們，心中湧起一陣愧疚，「最後還是沒能保護好你們，讓你們倒下了。不過好在魔王已經被我拼死換掉了。」
艾爾一屁股坐在滿是碎石的地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回去之後，這支隊伍也就解散了吧。她們應該會很高興，終於不用忍受我這個平庸的隊長了。」
艾爾閉上眼睛，腦海中已經開始勾勒未來的畫面：
拿著國王發的遣散費，回老家買個十幾畝地。種點土豆，養幾隻雞。再也不用看隊友的冷臉，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揣摩那些精英女性的心思。
美好的退休生活，就在眼前。
「……長。」
「嗯？」
艾爾迷迷糊糊中聽到了聲音。
「隊長。」
聲音變清晰了。艾爾猛地睜開眼，發現一張絕美的臉龐正懸在他的正上方，距離近到彼此的鼻尖都要碰到了。
那是隊伍里的法師，塞勒涅。
她那頭平時一絲不苟的銀色長髮此刻披散下來，垂落在艾爾的臉頰上，痒痒的。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寒意和鄙視的冰藍色眼眸，此刻卻深不見底，涌動著某種艾爾看不懂的、濃稠的黑色情緒。
「塞勒涅？！」 艾爾嚇了一跳，本能地想後退，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你沒事？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們都……咳咳，快去看看聖女和遊俠吧，她們傷得很重……」
「噓。」
塞勒涅伸出一根修長的食指，輕輕按在了艾爾沾滿血污的嘴唇上。
她的手指冰涼，但眼神卻熾熱得讓人害怕。
「不用管她們。」 塞勒涅的聲音不再像平時那樣冰冷尖銳，而是帶著一種甜膩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她們睡著了。這很好。這樣就沒有人能打擾我們了。」
「哈？你在說什麼？」 艾爾愣住了，「戰鬥已經結束了，我們要趕緊帶大家回去治療……」
「是啊，戰鬥結束了。」 塞勒涅輕笑著，指尖緩緩划過艾爾的臉頰，仿佛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為了這一刻，我忍耐了整整三年。看著那個蠢精靈跟你並肩作戰，看著那個假正經的聖女碰觸你的身體……隊長，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嗎？」
艾爾的大腦死機了。
這劇本不對啊。她不是應該冷冷地說「還不快起來，真丟人」嗎？
「塞勒涅，你是不是中了魔王死前的精神魔法？」 艾爾試圖掙扎著坐起來。
嗡——！
一道紫色的魔法陣瞬間在艾爾身下亮起。那是最高階的「空間禁錮」。艾爾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精神魔法？不，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塞勒涅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無法動彈的艾爾。她輕輕揮動法杖，並不是為了治療遠處的隊友，而是對著剛才魔王消散的地方，以及艾爾剛才戰鬥留下的血跡。
「幻影重構」
「血肉煉成」
在艾爾驚恐的注視下，一具和他體型一模一樣的「屍體」憑空出現了。那具屍體殘缺不全，看起來像是和魔王同歸於盡後的慘狀。
「你……你在做什麼？」 艾爾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在幫你『退休』啊，親愛的隊長。」
塞勒涅滿意地看著那具偽造的屍體，然後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完全崩壞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滿了扭曲的愛意和瘋狂的占有欲。
「你剛才在想什麼？想回老家？想種地？想離開我們？」
她俯下身，雙手捧起艾爾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不可能的。」
「既然打敗了魔王，那麼屬於『大家』的勇者就已經完成了使命。從這一秒開始，你死了。你在與魔王的決戰中英勇犧牲了。」
塞勒涅的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她輕輕吻去了艾爾眼角的血跡。
「那個精靈和聖女醒來後，只會看到這具屍體。她們會哭泣，會絕望，然後永遠地懷念你。而真正的你……」
她打了個響指，一道漆黑的傳送門在兩人身後打開。
「將屬於我一個人。」
「等等！塞勒涅！你這是犯罪！大家是隊友啊！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 艾爾拼命大喊。
「沒關係，隊長。一開始你可能會不習慣，但我準備了最好的籠子……哦不，是房間。」
塞勒涅無視了艾爾的抗議，利用漂浮術將他抱在懷裡，就像抱著一個心愛的洋娃娃。她回頭最後看了一眼倒在遠處的聖女和遊俠，眼神中充滿了勝利者的嘲弄。
「永別了，敗犬們。」
她輕聲說道。
隨後，兩人消失在傳送門的黑色漩渦中。
空蕩蕩的大殿裡，只剩下廢墟、魔王的塵埃、昏迷的兩個少女，以及那具偽造的、支離破碎的「勇者屍體」，靜靜地訴說著一個虛假的悲劇。
巨大的王座大廳此刻已成廢墟。斷裂的石柱、崩塌的天花板，以及那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魔王——此刻正化作黑色的塵埃，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散。
「呼……呼……」
勇者艾爾把那把已經卷刃的聖劍插在地上，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他的視線有些模糊，渾身的骨頭都在抗議，但他的嘴角卻難以抑制地微微上揚。
結束了。
不是為了世界的和平，也不是為了王國的榮耀。
而是——該死的三年合同終於到期了。
艾爾轉過頭，看向遠處倒在廢墟中的三個身影。
那裡躺著這片大陸最頂尖的三位女性冒險者：
精靈遊俠，擁有百步穿楊的神技，但平時總是對他愛答不理，只會冷冷地哼一聲；
聖女牧師，深受教皇寵愛，但每次給他治療時都低著頭一言不發，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會弄髒眼睛；
天才法師，隊伍的大腦，也是對他最嚴苛的人，動不動就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盯著他，罵他是「只會揮劍的莽夫」。
「抱歉啊，大家。」 艾爾看著昏迷不醒的隊友們，心中湧起一陣愧疚，「最後還是沒能保護好你們，讓你們倒下了。不過好在魔王已經被我拼死換掉了。」
艾爾一屁股坐在滿是碎石的地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回去之後，這支隊伍也就解散了吧。她們應該會很高興，終於不用忍受我這個平庸的隊長了。」
艾爾閉上眼睛，腦海中已經開始勾勒未來的畫面：
拿著國王發的遣散費，回老家買個十幾畝地。種點土豆，養幾隻雞。再也不用看隊友的冷臉，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揣摩那些精英女性的心思。
美好的退休生活，就在眼前。
「……長。」
「嗯？」
艾爾迷迷糊糊中聽到了聲音。
「隊長。」
聲音變清晰了。艾爾猛地睜開眼，發現一張絕美的臉龐正懸在他的正上方，距離近到彼此的鼻尖都要碰到了。
那是隊伍里的法師，塞勒涅。
她那頭平時一絲不苟的銀色長髮此刻披散下來，垂落在艾爾的臉頰上，痒痒的。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寒意和鄙視的冰藍色眼眸，此刻卻深不見底，涌動著某種艾爾看不懂的、濃稠的黑色情緒。
「塞勒涅？！」 艾爾嚇了一跳，本能地想後退，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你沒事？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們都……咳咳，快去看看聖女和遊俠吧，她們傷得很重……」
「噓。」
塞勒涅伸出一根修長的食指，輕輕按在了艾爾沾滿血污的嘴唇上。
她的手指冰涼，但眼神卻熾熱得讓人害怕。
「不用管她們。」 塞勒涅的聲音不再像平時那樣冰冷尖銳，而是帶著一種甜膩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她們睡著了。這很好。這樣就沒有人能打擾我們了。」
「哈？你在說什麼？」 艾爾愣住了，「戰鬥已經結束了，我們要趕緊帶大家回去治療……」
「是啊，戰鬥結束了。」 塞勒涅輕笑著，指尖緩緩划過艾爾的臉頰，仿佛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為了這一刻，我忍耐了整整三年。看著那個蠢精靈跟你並肩作戰，看著那個假正經的聖女碰觸你的身體……隊長，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嗎？」
艾爾的大腦死機了。
這劇本不對啊。她不是應該冷冷地說「還不快起來，真丟人」嗎？
「塞勒涅，你是不是中了魔王死前的精神魔法？」 艾爾試圖掙扎著坐起來。
嗡——！
一道紫色的魔法陣瞬間在艾爾身下亮起。那是最高階的「空間禁錮」。艾爾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精神魔法？不，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塞勒涅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無法動彈的艾爾。她輕輕揮動法杖，並不是為了治療遠處的隊友，而是對著剛才魔王消散的地方，以及艾爾剛才戰鬥留下的血跡。
「幻影重構」
「血肉煉成」
在艾爾驚恐的注視下，一具和他體型一模一樣的「屍體」憑空出現了。那具屍體殘缺不全，看起來像是和魔王同歸於盡後的慘狀。
「你……你在做什麼？」 艾爾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在幫你『退休』啊，親愛的隊長。」
塞勒涅滿意地看著那具偽造的屍體，然後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完全崩壞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滿了扭曲的愛意和瘋狂的占有欲。
「你剛才在想什麼？想回老家？想種地？想離開我們？」
她俯下身，雙手捧起艾爾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不可能的。」
「既然打敗了魔王，那麼屬於『大家』的勇者就已經完成了使命。從這一秒開始，你死了。你在與魔王的決戰中英勇犧牲了。」
塞勒涅的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她輕輕吻去了艾爾眼角的血跡。
「那個精靈和聖女醒來後，只會看到這具屍體。她們會哭泣，會絕望，然後永遠地懷念你。而真正的你……」
她打了個響指，一道漆黑的傳送門在兩人身後打開。
「將屬於我一個人。」
「等等！塞勒涅！你這是犯罪！大家是隊友啊！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 艾爾拼命大喊。
「沒關係，隊長。一開始你可能會不習慣，但我準備了最好的籠子……哦不，是房間。」
塞勒涅無視了艾爾的抗議，利用漂浮術將他抱在懷裡，就像抱著一個心愛的洋娃娃。她回頭最後看了一眼倒在遠處的聖女和遊俠，眼神中充滿了勝利者的嘲弄。
「永別了，敗犬們。」
她輕聲說道。
隨後，兩人消失在傳送門的黑色漩渦中。
空蕩蕩的大殿裡，只剩下廢墟、魔王的塵埃、昏迷的兩個少女，以及那具偽造的、支離破碎的「勇者屍體」，靜靜地訴說著一個虛假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