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金衣共審!我即執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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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鈞被關在了誅邪司的監牢之中。

  雲老頭給陸鈞特意選了間上好的單人間。

  臨走前,雲老頭還給陸鈞交代了一句:「先在這裡待上一陣日子吧,放心不會超過三天的。」

  陸鈞點頭。

  不超過三天,他還可以接受。

  不然或多或少,影響他斬妖。

  次日,方以琳進來給陸鈞送飯,同時還帶來一個重要的情報。

  「蕭雲貴的正妻已經朝著三位金衣說明了事件來龍去脈了。」

  「但是他終究還是朝廷命官,即便通姦妖魔也是要誅邪司審判之後再動用刑法……」

  「你動用私刑,終究是要受到審判的。」 方以琳輕聲嘆息一聲。

  陸鈞點頭,情緒平穩:「會如何審我?」

  方以琳開口道:「兩日之後,誅邪司三位金衣使要一同審你,屆時再完全判斷你是否有罪。」

  「需要兩名及以上金衣認為你無罪,你便可安然無恙,不然的話……你難免會有牢獄之災……」

  「你且記得做好準備。」

  方以琳繼續補充道:「說實話,三位金衣的關係並不是很好,平日裡往來很少。」

  「雲金衣很看好你,所以你有潛力。會穩定投你一票,但是餘下兩位金衣,是否會認為你無罪,還是一個未知數。」

  陸鈞問道:「另外兩位金衣是什麼樣的人?」

  「兩位金衣,一名姓方,另外一名姓莫。」

  「方金衣,為人方正,做事一絲不苟,對於法治規則格外嚴明,甚至有些一絲不苟。」

  「莫金衣的話,名聲不是很好,他很貪財,喜歡金銀珠寶,甚至不少想要晉升的誅邪使會賄賂他以求晉升通道……」

  陸鈞點頭表示知曉了,隨即閉上眸子靜靜在監牢之中打坐。

  誅邪司審他……但是他又何嘗不是判斷誅邪司是否真的值得留下呢……

  ……

  與此同時,誅邪司的某個庭院內。

  這個庭院極度奢華,緋色漢白玉小徑蜿蜒,整塊凝血珊瑚石壘成假山。

  建築都是用上好的金絲楠木,覆蓋天青琉璃瓦。

  奢華的環境簡直和外面樸素猶如道觀的誅邪司截然相反。

  此刻,誅邪司三大金衣之一的莫金衣正端坐主座,手上把玩著玉扳指,目光火熱地看著眼前兩個裝滿了各種金銀珠寶的寶箱。

  莫金衣輕輕咽了一口唾沫,還是穩住了表面儀態,看向了面前的中年人,揣著明白裝糊塗地問道。

  「這是幹什麼啊……」

  中年人笑笑道:「我們將軍敬佩莫金衣的人品和斬殺妖魔的功績,想要和莫金衣交個朋友。這些財物就是我們將軍送給莫金衣的見面禮。」

  「欸,你們這……客氣客氣……」莫金衣笑笑,眼睛還是不斷打量著面前的寶箱:「做人嘛,還是要禮尚往來的,你們將軍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力所能及絕不推脫。」

  莫金衣收禮收慣了,對於這一套自然是如魚得水也懶得和對方廢話了,直接問對方想要什麼。

  「也沒什麼,聽說兩日後,莫金衣要和其他兩名金衣審訊一名誅邪使?」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兒,之前有個銅衣給我匯報來著,不過我倒是沒怎麼注意,咋了?你們要保那人?」

  中年人連忙道:「那人殺了我們將軍侄子……所以……」

  「懂了,懂了,當他有罪是吧……」莫金衣隨意擺手道,表情隨意道。

  「如此,我代我家將軍謝過金衣了!」

  做完這一切,中年人就離開了。

  中年人前腳剛走,莫金衣就馬不停蹄地來到面前擺放的兩個寶箱前,眼睛都看直了。

  「我滴乖乖!」

  「琉璃葡萄,夜明盞,好多黃金……發財了,發財了……」莫金衣喜笑顏開:「這是簫衛指揮使真有錢啊!」

  ……

  眨眼之間,兩日即過。

  在兩位誅邪使押送下,陸鈞也是來到了誅邪司的審判堂。

  「三位金衣大人,陸鈞已然帶到。」

  審判堂昏暗,四周的承重柱上刻畫著猙獰饕餮畫紋路,青銅燈台柱上點著燭火,映照著台上三位金衣的身形。

  陸鈞抬頭也是將三人面容看的真切。

  雲老頭此刻也並未穿著尋常的樸素白衣,而是換上了一件通體墨色,其上用鎏金線繡成饕餮大紋的的大氅,臉上也是沒有了此前的隨和表情,反倒是透著些許嚴肅。

  陸鈞也看向了另外兩位金衣,另外兩位同樣穿著和雲老頭同樣的金衣。

  其中一位,身材矮胖,眯眯眼,五官較為扁平,加上穿著金衣,看上去就像一隻大號的金蟾。

  根據方以琳所形容,這人就是三位金衣之中最為貪財,號稱『莫金蟾』的莫金衣了。

  陸鈞抬眼也看向了最後一位,那是一位身材高大魁梧,面容方正,五官英武,下巴蓄滿了絡腮鬍一直到了脖頸處。

  方金衣,三位金衣之中,為人最為剛烈,治事最為嚴謹剛烈的一位。

  此刻他居於主位之上。

  在陸鈞打量三人的時候。

  三人同時也在打量著陸鈞。

  不過,方金衣和莫金衣在見到陸鈞如此氣度不凡,面容身形極佳之後,也是眸光之中一閃而逝一抹驚異。

  四人對視之間,氛圍片刻凝固。

  面容方正的方金衣率先發聲。

  「陸鈞,你可知罪!」

  陸鈞抬頭,目光灼灼:「何罪?」

  「還要本金衣親自告訴你嗎?!斬殺雲州鎮撫簫雲貴,難道此事為假?!」

  「自然不假。」

  「他的確為我殺。」

  陸鈞語氣淡然。

  「那蕭雲貴是朝廷五品命官!」方金衣怒道:「最後卻死相如此悽慘!」

  「你憑什麼下手如此兇殘,與那妖魔邪教何異!」

  「就憑我是人,他們是妖魔邪教,一天是妖魔邪教,一輩子都是妖魔邪教,妖魔邪教萬死不辭!」陸鈞淡淡道。

  方金衣被噎了一下,以及憤怒。

  「那簫雲貴又是犯了什麼罪,讓你手段如此兇殘激烈!」

  「他可是妖魔?」

  「不是。」

  「他可是邪教?」

  「不是。」

  「那你為何下此毒手!」

  陸鈞抬頭,目光之中帶著暴怒!

  「他比妖魔邪教還可恨,還要可惡,他是人奸!本身為人卻和妖魔通姦!」

  「妖魔兇殘,以神通奴役常人,以人族為血食,可恨無比!」

  「邪教貪婪,為了獲得力量,背棄人族身份,甘願為妖魔之奴僕,自然可惡!」

  緊接著,陸鈞音量驟然提高了不止一籌。

  「但是那簫雲貴!他不是邪教,不貪求力量,明明作為人族,作為雲州將領,卻敢私自留下妖魔,與妖魔通姦!這簡直悖逆人倫,畜生不如,可恨可惡!」

  三位金衣,面色一變,聲音齊齊一滯。

  方金衣語氣莫名緩了些許,但是依舊帶著凌厲。

  「但是這也不是你濫用私刑的理由!」

  「你留他一命,誅邪司自然會懲處他的罪過!」

  「何必眾目睽睽之下,將他殘忍殺死,將朝廷命官的威嚴在眾目睽睽之下踐踏!」

  「我誅邪使雖被世代乾帝鍾愛,賜下特權,但也不是給你這樣的人濫殺而用!」

  「那簫雲貴即便和妖魔通姦,不該你私自用私刑處決!你這樣將我誅邪司法度置於何處!」

  「今日你以下克上即可當眾人之面殺死簫雲貴!來日是否就可以妖魔通姦之名誅殺吾等!」

  方金衣朝著陸鈞吼道。

  陸鈞目光灼灼,額心處的銀紋銀光閃爍,抬手指向三位金衣身後的書法牌匾。

  「諸君後面的四個大字就是我的答案。」

  三人齊刷刷向後看去。

  身後牌匾之上,赫然用書法列著四個大字——除惡務盡!!!


  這是當初大乾太宗皇帝為誅邪司留下的題字,歷代誅邪司大司煞將這四字復刻傳遍了整個大乾的誅邪司分部。

  三位金衣看見四字也是不由得身軀顫了顫。

  莫金衣一直擺弄玉扳指的手,也是一滯。

  「諸君談誅邪司法度?!談道德禮制?!」

  「斥責我以下克上,無非就是我官職不夠,以下克上,不該斬殺妖魔之後,再順帶殺那簫雲貴,違背了禮制!」

  「但倘若法度有效,道德禮制有效,講道理當今天下可還有一隻妖魔留存於世?!」

  「倘若,諸君的道德禮製法度有效,天下妖魔邪教盪盡,今日何必有我!」

  「今日又何必有諸君高居廟堂!」

  「放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嘛!」方金衣厲聲呵斥道。

  陸鈞言辭毫不放鬆,依舊昂首:「我當然知道!」

  「天下之眾,自北行南,妖魔之禍,視萬民為案板上的魚肉!」

  「邪教之災多矣,汲萬民之精血,再棄之如敝履!」

  「如今更有這高居廟堂之高者,為個人之情感,如此肆意妄行,與妖魔通姦!」

  「為何我當日要即刻斬殺,不留他接受審判,那是因為他就是整場妖魔事件最後餘留的『惡』,我欲誅惡,除惡盡!」

  「我還要震懾,在眾目睽睽之下震懾天下間和那蕭雲貴一樣妄圖和妖魔通姦之人!讓他們神魂膽顫!」

  「倘若那日,我不殺他!存留他活過超過三日,就是我之罪孽!!我自當剝骨掏心,質問自己的良心!再一頭撞上萬民祭拜的祠廟,以死謝罪!在輪迴之中不得超生!於輪迴折磨之中不見往生!」

  三位金衣臉色齊齊一怔,面色不由得動容。

  「你……狂悖!」

  「你……你當真不怕死嘛!」方金衣站起身來氣急,手指氣地發顫地指向陸鈞。

  陸鈞冷笑道,聲音朗朗道:

  「豈不聞,古有聖人言,朝聞道,夕死可矣!」

  「我已聞道,我心昭昭!除惡務盡!盪盡天下諸邪!」

  「死生無怨!!!怨也無妨!!!」

  「斬殺妖魔者,斬殺與妖魔通姦者!皆是我陸鈞也!」

  「當日,執金者!!!陸鈞也!!!」

  「執金!執金!」

  「我即執金!當殄滅妖魔!當盡犁其庭!當盡掃其穴!」

  「當除惡務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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